|
说完轻轻挑眉询问温嘉的意思。活脱脱是惧内的形象。 温嘉忙不迭点头:“继续叫我嘉嘉吧。” 还没让几个人再叙一会儿,终于有人来通知梁升和温嘉上台。 两人一左一右立在话筒前,按照早就拟好的台本说祝词,交换婚戒。 这个环节本该有一个双方表示亲密的亲吻,再不济也是拥抱。温嘉拿不定主意,这段时间他和梁升所有的亲密动作都是他主动的。 梁升……他应该不愿意和自己多接触吧。 于是温嘉为了接下来的场面不会让自己太难堪,主动靠近梁升,眼神里有怯意,轻声道:“抱抱吧?” 没等梁升回答,温嘉怕他拒绝,自己往前凑了两小步,拥了上去,抱了几秒。 他担心这样的姿势,台下的宾客看着稍显生疏。温嘉不想落人话柄,成为别人闲聊的谈资,犹豫着,用侧颊软肉贴了贴梁升的侧脸。 梁升拥着他的力道骤然缩紧一瞬,复又放松。 整个动作看起来像是温嘉在梁升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窦蕾和祁如韵坐在台下欢呼怪叫。 温嘉以为那力道是梁升有些不情愿,有些尴尬地退出怀抱,没说话了。 再之后,他们敬了几个比较重要的长辈一些酒,离开酒店去了新房。 这个新房不算是传统结婚意义上的婚房。只是两家家长考虑到他们还是京大的学生,在京大附近给他们准备了一套大平层和一栋别墅。 让温嘉和梁升自己选择住哪个。 温嘉想着平层离学校更近、别墅太大两个人太清冷,和想法同样的梁升选择了平层。 打开门时,桌上还有一些庆祝订婚的玫瑰花和巧克力。 时间已经挨到晚上六点了,平层的厨房里调料都不全,幸而他们是吃了晚饭过来平层这边的,暂时不用做什么。 做饭、打扫的阿姨明天才会到这边入职工作。到时候自然会添齐用具。 梁升一进门就脱下了西装外套,大概是嫌束缚得太久,有些难受。 他拉开卧室门,扫了扫卧室布局,“床挺大的,应该能睡下我们两个,你睡觉老实吗?” “嗯,应该还好吧,”温嘉摸摸鼻子,回想,“我小时候很爱乱动嘛,现在的话不知道了,或许还好?你很介意?” “那倒不是,随口问问罢了,没事,我睡觉很老实,不会挤你。” 梁升不在意另一半的睡觉习惯。 他没有听说,哪对夫妻是因为睡觉习惯和姿势不合而离婚的。 想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如果因为这种事离婚,那也太荒谬了。 梁升走进去,摸了一把床褥,很柔软舒服。 “你还有其他需要带过来的东西吗?” “没有了,缺什么再买新的吧。” 他们订婚前半个月就把一些必需品陆陆续续搬到这个大平层了。温嘉的东西不多。 衣服带的最少。 但是用的惯的杯子、抱枕、香薰……这些小东西他都带过来了。 温言看他收拾的时候瞧见他拿的这些东西心痛得不行。说什么嘉嘉搬走拿这么多惯用物品,像是永远不回来一样,他难受。 温嘉安慰他还会回家的呀。温言更来劲儿了,一个大男人险些落泪,说你把喜欢用的东西都拿走了,回家用什么。 温言说完,温嘉觉得有道理,于是在网上把杯子抱枕之类的东西又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放在温家。 温言看他把一样的东西摆回去,一下子好受多了,虽然是崭新的。 没事儿,他安慰自己,就当弟弟去学校住宿了,平时还会回家的。 思绪拉回当下。 温嘉随便把物品规整了一番,抱着睡衣站到梁升面前,笔直笔直的,像棵小树苗,仰头看他:“我要洗澡了。” 跟打报告似的。 梁升点头,也取出自己的睡衣,“那你用卧室里的浴室,我用外面那个?” 温嘉欣然同意,圾拉着拖鞋,进了浴室。他慢慢熟悉着新浴室,摸索着开关位置,沐浴露摆放在哪里…… 淋浴头的水滑过他的脊背和面颊,也流过他酸涩的眼眶。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哭。 明明刚适应在温家的生活,如今又变了。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拥有一个稳定的小家。而不是因为各种原因搬来搬去。 太陌生了。 每次都好陌生。 他没有家。 总是没有。 哪个世界都容不下他。 温嘉抽抽鼻子,揉眼睛,洗好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推开门。 梁升洗得比他快一些,已经吹好头发、坐在床边了。 他的目光循着开门声投去,起身抽一条毛巾,走过去拢住温嘉卷卷的、略长的头发。 遮住温嘉双眼、落在额头前的头发被毛巾包走,微红的杏眼就这样赤裸裸地展露出来。 惹人怜爱,可怜极了。 梁升给他裹头发的动作一顿,仔细端详,“你哭了。” 是陈述的语气,不是疑问。 温嘉仓皇失措地摸了摸脸,垂眸掩饰,“没有,是洗发水不小心流进眼睛了……” 梁升轻轻抚了一下他的眼尾,眸色灰黯不清,默认了他的借口,“难受吗?” 问完轻柔地吹了吹温嘉的眼睛。一股股细小的气流仿佛要带走他的眼泪。 太温柔了。宛如名为温柔的漩涡,温嘉无法自制的想要溺毙进去。 他啜泣一声,最终仍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紧睡衣的衣摆,指尖泛白。 “难受,很难受……呜呜……” 泪珠大颗大颗从他粉白的面皮滚落,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哭得伤心。 梁升难以自抑地蹙眉,拇指替他擦着眼泪,可总也擦不完,他内心叹气,把温嘉抱进怀里,湿润的眼睛埋进他的肩膀。 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如此伤心。 但是,“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梁升拍着温嘉比他小了一圈儿的、微微颤抖的后背。 怀里的人呜咽着,还不忘点头回应,“呜呜……嗯……呜呜呜……” 可怜的同时又可爱得让人发笑。 梁升心口酸软。 半晌,温嘉的哭声渐渐减弱,他从梁升怀里退出来的时候,头发都半干了。 他不好意思地低头,眼睛微肿,还很涩,转身跑浴室里洗一把脸。 出来的时候步伐很慢,他对着梁升,有些窘迫地挠挠脸蛋,“谢谢你,”转眼又看到梁升肩膀上被自己的眼泪晕湿一大片,“对不起……” 梁升看温嘉状态好多了,摇摇头,示意他别在意。 脸被眼泪折腾半天,再水嫩的皮肤也禁不住,温嘉慢腾腾地开始保湿。倒一小滩乳液在手心,在脸上揉搓起来。 涂好后,脸上没那么多紧绷感,他很友好地把乳液递给梁升,“你要用吗?” 梁升像在沉思,没有拂去他的好意,接了过来。 这一来一回的互动让温嘉松弛很多,他没什么事要做,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探出一颗卷毛头:“我睡里面了哦。” 他对于两人同床共枕没有一丝负担,梁升又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梁升,那就当两个好兄弟睡一张床好了。 相当正直的想法。 然后拍拍外侧枕头,“你睡外面。” 梁升:“嗯。睡吧。” 他瞧梁升应允了,又往被窝深处拱,舒舒服服小呼一口气,闭上眼帘。 梁升原地站立一会儿,出去把装着热水的保温壶拿进来,放到温嘉床头小柜上。等他弄完这一切再回头。 温嘉睡熟了。 可见真是哭累了。 梁升关掉灯,轻手轻脚撩开被子,躺在他旁边,顺便帮温嘉掖了掖被角。再没了其他动作。 订婚第一晚和他之前幻想的很不一样。 没有搂着睡,也没有在睡前说很多话。 甚至连约定好的晚安都被两人遗忘到角落。 他侧眸看着温嘉被被子遮住一半的、恬静的脸,嘴角越发平直,冷淡的表情显出一丝落寞,再显不出零星笑意。 梁升双眼隐晦在黑暗里,没有哪怕一点光亮,就像燃到最后的香烟,火光即将消失,只剩下几缕烟圈云雾。 温嘉为什么哭。 是不是——是不是还是觉得和他订婚太快了。 不能接受吗。 长长的叹息声说不清的苦闷,消散在沉寂的黑夜,虚无缥缈。
第26章 瞒着老公搞事业 阳光透过窗帘稀稀拉拉地投在木质地板。 旁边传来细细碎碎的动静,梁升睁眼,稍微支起上半身,偏脸看向一旁,“醒了?” “嗯,”温嘉揉弄着自己那端的被角,把被子往怀里拽,在被窝里拱来拱去,幅度不大,像只仓鼠,“我昨天睡太早了。” 梁升笑笑,上半身彻底脱离温暖,坐起来,“要现在起床吗?”说着掀开被子,自己穿上拖鞋,站在床边就开始换衣服。 覆着薄肌的背就这么突然展露在温嘉眼前,虽然梁升不在意,温嘉仍是闪躲了下眼神,脑袋往枕头里埋,传出的说话声闷闷的:“我不想起。” 虽然他醒了,但不代表他想起床。 “空气有点凉,床上很暖和。”这是温嘉给出的理由。 梁升换好衣服转身,脸上不觉挂上笑意,他一只手撑着床,俯身描摹温嘉的脸,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温嘉的眼皮,昨夜哭的报应还在延续,温嘉的眼皮还肿着,有些泛红。 “疼吗?” 温嘉迷茫:“啊?不疼。” “嗯。”梁升状似无意,收回抚摸,走到一旁,挥挥手,撩了撩空气,“深秋了,有点凉,我打个空调,一会儿暖点了你再起。” “好呀好呀。” “饿了吧?粥可以吗?” 梁升拧开门锁,扭头征求他的意见。 其实阿姨本来该来做好饭的,但是毕竟是订婚,万一小情侣干柴烈火闹到早上,她待在这儿也不合适,再加上一般年轻人起的晚,所以阿姨匆匆整理了食材,就先离开了。 温嘉揉揉肚子,是有点饿,他本来想点外卖来着,但是刚到一个新环境,他总像一只初生的雏鸟,需要时间慢慢适应,不敢轻举妄动。 现下梁升主动要做早饭,他自然求之不得,忙不迭点头:“都可以的,我不挑。” 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帮忙做家务的!我会……刷碗!扫地拖地也会做!” 温嘉在床上一个人霸占被子,裹的蚕宝宝一般,仰面罗列自己能做的家务。 梁升忍笑,又要逗他:“不对啊。” 温嘉歪头:“?” 梁升煞有介事:“你不是应该这么说——” 他清清嗓子,傲娇仰头,硬是把自己低沉的声音夹起来:“这都是你应该做的!不这样做的对象是不合格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