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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咂咂嘴:“不好喝。” “酒而已，都差不多。”梁升是真这么觉得，这么多类型的酒，无非是酒精掺了不同的东西，没太大区别。 话是这么说，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温嘉依旧默默把杯里的红酒喝完了。 他伸手指指另一瓶果酒，小声说:“还想喝这瓶。” 梁升长臂一伸，果酒就到了他手里，不过他没立即打开，而是认真端详对面温嘉的脸:“你现在醉了吗？” “没有。”温嘉略有些迟缓，摇摇头，“我好好的哦。” 梁升:“……”动作都变慢了。 “明天再喝吧。多了会头痛。” 梁升判断完温嘉的状态，如是说道。 “！”这句话对醉醺醺的温嘉如同晴天霹雳，他瘪嘴:“我好好的，没醉。” 可你眼神都迷离了。梁升反复横跳，内心纠结动摇:“还是明天喝吧。” “你太小气了，”温嘉嘴角撇的更厉害了，“没醉为什么不给我喝？” 梁升:“……”醉鬼着实难缠。 “我要回家，让哥哥陪我喝，哥哥最大方了。” 温嘉一边说，一边拿手机要给温言打电话。 “等等，”梁升紧急制止他的行为，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妥协道:“只能一杯。” “好好好，”温嘉忙不迭点头，满脸写着我不贪杯，双手捧着自己的杯子，凑到梁升旁边，“喝完，睡觉。” 唉，梁升暗暗叹气，给他倒了一杯果酒。 “谢谢哦。”温嘉见他倒好了便道谢。 还怪懂礼貌的。 温嘉这次学乖了，没有猛喝一大口，而是小心翼翼抿了一点。 ！他眼睛一亮，这个好喝。 他话也不说了，幸福眯眼，一口一口像品尝馐珍美味一般，细细体味。 梁升也没扰他，撑着下巴，含笑看着他慢慢蒸红的脸蛋，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以及被酒液浸润的双唇。 果酒梁升只给他倒了小半指高，温嘉纵使喝得再慢也很快喝完了，他这下醉的彻底，榨干杯底最后一滴酒后，便从善如流地抱着酒杯，趴在桌子上。 发烫的面颊贴上冰凉的高脚杯，一动不动。 梁升还以为他睡着了，起身走到他旁边蹲下，看他的脸。 原来没睡。 温嘉的眼眸正缓慢眨着，眼神放空，睫毛浓密卷翘，一扇一扇的，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他看到梁升蹲他旁边，仍是没有动作，只把放空的瞳孔移到梁升身上，然后又开始发呆。 梁升刚准备说话，却被温嘉夺声，他吐出一个字。 “狗。” 梁升一顿:“谁？” “你。” 梁升无法:“我怎么就是狗了？” 这个问题对温嘉来说似乎很难，他想着想着，便皱紧了眉头。 “你就是。大狗，德牧。” “哦，”梁升没介意，他紧接着好奇，“那你是什么？” “我？我也是狗。” 温嘉话一脱口，梁升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问:“你是什么狗？” 这次温嘉回答的很快:“我是比熊，比你可爱多了。” 甚至语气骄傲。 这下梁升是真的憋不住了，他捂住脸，笑弯了腰，笑声全闷在了掌心里，没泄露一点，只有不停颤动的肩膀能充分说明他的心情。 温嘉看他低头捂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还以为他哭了，急忙绞尽脑汁安慰。 “你别哭，虽然，虽然我比你可爱，但是德牧又高又大，很帅的。” 梁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松开手，露出脸，眼角的泪渍还真像是哭了一场。 温嘉更内疚了。 梁升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满心满眼要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他缓了缓笑痛的肚子，问道:“喜欢德牧吗？” 温嘉忙不迭地安慰他，吐露心声:“喜欢的，最喜欢德牧了，比熊喜欢德牧。” 他说完，伸手抱住梁升的腰，还担心地擦擦他的眼角，整个人嵌入梁升怀里:“别哭，喜欢德牧。” 梁升从温嘉说喜欢的时候大脑就宕机了，他眼瞳一颤，环住怀里人的背，哑声问:“真喜欢？” “嗯嗯，”胸膛处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喜欢。” 梁升当即深吸一口气，把温嘉从自己怀里推开，两人面对面，却又近在咫尺。 他深呼吸，紧张地抬起手，视线锁着温嘉的眼睛，指了指自己。 “我呢，喜欢吗？”
第41章 喜欢？ 梁升问完就屏住呼吸，没有泄露一丝颤抖的鼻息与音调，面上的玩笑之色消失，唯独余下郑重严肃。 脸蛋水红的温嘉双瞳充斥着雾气，眼底如同夏日里的一汪春水，他看不清梁升的面容，也没听明白梁升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说过了吗，喜欢德牧。 温嘉此刻脑子混沌，抿唇没回答，虽然他没听明白，但隐隐发觉气氛不对，无措抿唇。 “回答我。好不好？” 这几个字像是梁升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漆黑无声的眼睛仍紧盯着面前比自己矮将近一个头的人，心脏遏制不住越跳越快，更是催也不敢再催。 周遭的气氛无法言说，莫名给了温嘉很大压力，迷蒙的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别处，然后又移回来。 温嘉一言不发，踉跄着往梁升的方向走两步，梁升条件反射扶了一把，但是眼前人没在意，两手一抬，自顾自环上梁升的后脖颈。 紧接着，暖乎乎、软绵绵的小脸贴上梁升的颈侧皮肤，温嘉全身心依赖一般，将自己埋进梁升怀里，彻底沉默。 梁升感受着胸前人的绵软无力的身体以及自己身上堪称灼热的温度，喉结滑动，咽了咽口水，缓解自己因为心理压力而干涩的嗓子。 “在动。” 温嘉看着眼前上下移动的喉结，眼神一闪，无知无觉、胆大包天地伸出手指，用指腹来回抚摸两下梁升脖子上的凸起。 手指刚一触上，喉结不受控制的再次滚动两下。 温嘉乐在其中，还要凑近了观察摩擦。 “住手。”梁升眼睫一颤，一把抓住温嘉作乱的手，拉到身前，他深深吸了口气，咬紧后槽牙，压着声音。 “温嘉，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的语气恨铁不成钢，像是恼羞后的自嘲。 温嘉可不管他的心情如何，不满道:“你才傻。” 梁升突然就心里堵得慌，声音一冷:“从我身上起来。” 话音落下，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住一瞬，旋即抱得更紧。 温嘉脾气也上来了，他倔强道:“我不。” 梁升鼻端尽是滚烫的呼吸，下一秒，他不顾温嘉的意愿，强硬地按着温嘉的肩，将人推开。 温嘉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他控制着，不情不愿、摇摇晃晃站稳。 他身形不稳，嘴巴也闲不下来说道着梁升:“讨厌鬼。” 梁升:“不让你靠着就是讨厌鬼？” 温嘉头轻偏开，鼻腔溢出一声哼。 眉、眼、鼻、唇、齿间、下巴……梁升的目光有如实质，侵略着眼前的温嘉。 就这样持续沉默了一分钟，或许是时机恰当，又或许是温嘉的迷糊让他这个怂货有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勇气，不声不响的梁升终于下定决心。 他眼底划过一抹视如死归，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缓慢启唇。 “如果你眼前的讨厌鬼喜欢你，你要怎么样？” 梁升逼近，身形高大显得他气势迫人，他躬身俯头，嘴唇慢慢靠近温嘉，将吻未吻，停在了相距一厘米的位置，呼吸交缠，而后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般，落下轻吻。 温嘉反应迟缓，双唇相贴的触感叫他浑身一抖，下巴闪躲似的后缩。 “你……你……” 温嘉说不出话，只觉得这酒后劲太大了，他好像越来越热了。 这吻本就是轻短一贴，梁升没做别的，所以温嘉下巴微微一撤，便躲开了。 但是主动躲开和被动放开的意义还是不一样的，梁升见到他的动作，眼神晦涩，嘴巴里似乎也泛起苦味。 他握起温嘉的手，然后把温嘉瘦白到血管清晰可见的手掌贴放到自己心口，让他感受左胸膛有力的心跳。 “我的心意，你清楚没有。”梁升空闲的另一只手抬起温嘉的下巴，训诫意味很浓，“看着我，温嘉。” “我、我……”温嘉仿佛连怎么呼吸都不会了，他又醉又晕，原本应该听不懂梁升在说什么的，但是梁升亲他了！ 亲他了！ 这个动作就算是只猪也知道代表着什么。 梁升喜欢他。 原剧情在温嘉脑海里逐渐崩坏，他此刻远比梁升想象的还要无助慌乱。 空气里浪漫散发的红酒香气轻绕在两人周身，甜蜜的芬芳拉扯着温嘉本就不坚定的意志，他按在梁升胸膛上的手止不住蜷缩，用力往回收，下巴也妄想摆脱掉梁升的手。 但一个都没成功。 梁升用力一挣，把他原模原样固定得死死的，语气加重:“别逃。” 温嘉心一颤，立马不动了。 一来二去，两人都快折腾十分钟了，梁升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他看着连句喜欢都没从嘴里榨出来的温嘉，心下一沉，拔凉拔凉的。 温嘉不喜欢他可能是事实，但他不信，他抗拒这个真相。 安静的客厅里，梁升面上神色几经变化，眼睛里逐渐充斥阴鸷郁气，嘴角却诡异地提了起来。 他笑得温柔无比，宽大的手掌托着温嘉的后腰，不容拒绝的将人揽向自己怀里。 “听话，嘉嘉，”拇指扫动似的抚着温嘉后腰那一小块皮肤，梁升跟他额头抵额头，“喜欢我，对不对？” 温嘉忍着后腰的异样感，紧张得快要流泪，看着梁升皮笑肉不笑的脸，黑沉沉的双眸，吓得像被人掐住了咽喉，说不了话。 随即更用力的想要推开梁升。 可他这瘦弱身板能有什么反抗能力，这点抵抗无异于螳臂当车、蜉蝣撼树，在梁升面前都不够看的。 只见梁升稍微用了点巧劲儿，温嘉就浑身一软，使不上力气，老老实实待在了梁升怀里。 “乖。”梁升吻了吻温嘉泪盈盈的眼睛，而后亲亲脸颊、嘴角，轻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也不知道这反问是理所当然还是变相安慰自己。 温嘉怯懦出声:“松开我。”对其他的避而不谈。 梁升几乎一下子迎来了心理防线的崩塌。 “不松！”他恼怒道，而后像是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语调一下子又松缓下来，“好宝宝，你快说，说你喜欢我，好不好？” “不，不行，”温嘉受不了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原剧情改变带来的未知影响如黑雾一般笼罩着他，“我不喜欢你……我不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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