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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病?” 蓝宝觉得有些耳熟,好像从一个小宫人的口中听过,不会这么巧合吧? 【如今皇宫外界瘟疫肆虐,无人能独善起身,好几座城池皆化为了活人的地狱,这世间唯有陛下的神血万毒不侵,恶疫退散,若是能......】 只听放才还柔声温婉的妇人,声音立刻尖锐刺耳起来,带着无边的愤恨,咒骂道: “都是那贼子居心叵测,好好的正道他不走,偏偏带着我儿走另一条上山的路,若非如此阿宝怎么会被那些贱民冲撞!” 金夫人的怒火又朝金家主发泄道: “还有你!我早就说那人是个恶徒,当初不过是摸进我家一小贼而已,你非说此人武功高强,适合保护阿宝,你看那贼子是如此保护阿宝的!” “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情,我,我们全家都去陪葬算了!” 金妇人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沉稳内敛的金家主也怒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话,阿宝难道不是我的儿子!况且此事本来就是偶然,这三年来他确实对阿宝忠心耿耿,阿宝目不能视,多有不便,最是需要这等死心塌地之人!” “哼!”金妇人冷笑一声,柔柔弱弱的声音居然带着无边的杀意: “我管他现在还是不是对阿宝死心塌地,这等居心叵测,心有成算的人,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凭着这次他差点害死阿宝,我就要他先给我们的儿子陪葬!” “咳咳!” 大夫咳嗽一声,不知该不该继续听下去,这动不动就陪葬的家长里短。 金家主沉默良久,却没有反驳,显然是也认同了这个决定。 别说如今几大城池疫病肆虐,人人自危,就是各地官员也早就逃向帝都,法治混乱,各方有势力的家族割据一方,早已成为了自己城池内的土皇帝。 想要处置一个护卫,轻而易举,无人在乎。 蓝宝听的云里雾里,但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金家夫妻要处置别人,即使这里是浮生梦,他还是本能的劝解道: “爹,娘,我如今已经醒来了,那个护卫也一定知道错了,你们骂他几句就是了,别动不动就杀人,我不喜欢这样。” 空气沉默几个呼吸。 金夫人原本尖锐的声音立刻柔和下来,温柔道:“阿宝,你安心养病就是了,不用担心其余的事情,爹娘都会为你解决的。” “都是你,在阿宝面前说什么打打杀杀的!” 金夫人又责怪金家主,知道床榻上的儿子看不见,两个人明晃晃打着不明的眼色。 就在金家夫妻欲要离开,叫蓝宝一个人好好休息的时候。 蓝宝追问道:“那个,爹,娘,我身边有可有眼睛是赤红色的人......或者,可有这般的人存在?” 自己既然还在浮生梦中,那帝祸天也一定在这里,就是不知道对方这次是什么身份,又在哪里? 蓝宝抱着一丝希望询问,得到的回答却都是没有这般人。 金夫人和金家主目光对视一眼,又了然避开。 “阿宝都有些睡糊涂了,这世间的双目恶红之人,只有皇宫里的那位啊,不是我们这等偏僻城池的人可以得见的,想来你是从前听过有关那位摄政王的画本子吧。” 金夫人了然道,然后劝解蓝宝好好休息。 “那,那我可有养过一只大黄狗?”蓝宝又问道。 “狗?”金夫人叹息道:“看来你还是惦记着要养一只狗儿解闷,可是自幼身体羸弱,如今外界又恶疫肆虐,尤其是这种不干不净的动物,最是危险,谁知身上有什么疾病,若是过给你就不好了!” 蓝宝忽然郁闷起来,两个对自己最重要的存在,此刻都下落不明,加之现在自己又目不能视,世界一片漆黑,难免心中不安。 最后,在精神的疲惫,和身体的不适下,蓝宝渐渐睡着了。 就在房门刚被关上的时候,金家夫妻立刻面色一沉,目光幽深起来,在一门之隔的庭院内交谈起来。 “阿宝真的不记得了?” “应当是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你看方才你说要处死那个护卫之时,他也无明显的情绪波动,若是平常早就和我们闹起来,哪里会这般平静只是劝了几句。” “那护卫当真死了?不会再妄图拐骗阿宝吧?” “早就死的透透的,只怕如今尸体也随着焚坑烧成灰了!” 如今外面灾病横行,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又被金家夫妻叫人扔去病人堆里,肯定也染了病,最后随着专门焚烧死人的火坑里一烧,可不就是死的透透的,连灰都不剩下。 “那就好。” 月上柳梢头,天际被一片浓雾遮蔽。 本就有些荒凉的金宅,此刻更加荒无人烟,除了前门和后门值守的家奴,整个院子居然异常的空旷。 所以一个漆黑色矫健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甚至熟练的在房檐上上翻下跳,几乎毫无阻碍,摸进一个有些僻静却居住正中央位置的庭院。 蓝宝虽然睡的死,但就像他如今目不能视,其他的感官很敏锐,鼻尖传来一股潮气和浓郁的血腥气,还带着冰霜的冷风。 有一道针刺般的目光仿佛在黑暗中盯着他。 “谁!?” 蓝宝猛地睁开眼睛,虽然他看不见就是了,但是有一双冰冷有力的手在他大声呼喊之前,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还专门避开了他的鼻子。 一道暗哑低沉的嗓音,喉结滚动道:“是我。” 蓝宝有些无语,你光说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来人却笃定蓝宝听见这句话后不会反抗,居然动作格外熟练的将他一把从床上抱起,就要打包带走。 蓝宝身体凌空,本来就不安的黑暗叫他立刻警惕起来人,浑身挣扎起来,就要把动静闹大。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爹——” “娘......呜!” 蓝宝的嘴巴又被人堵住了,本来抱着他的人一惊,身体上还有伤,在蓝宝挣扎间许是触碰到哪里的伤口。 对方嘶了一声,抱着蓝宝倒在了地上,当然是蓝宝在上,他在下。 蓝宝察觉到对方连栽倒都在护着自己,立刻也不挣扎了,对来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你,你是谁?为什么一上来就抱我走?” 对方沉默许久,但是趴在对方身上的蓝宝能感受到身下胸膛的起伏,表明来人的情绪很激烈,牙关咬合的咯吱作响,又在平息自己的愤怒。 还是方才暗哑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蓝宝心底一紧,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不简单,说不定能说出些重要的信息。 “我大病一场失忆了,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本能觉得你应该不是害我的人,我们以前认识吗?是什么关系?” 在蓝宝一连串的追问下,身下的人身体逐渐紧绷,蓝宝鼻息间的血腥气越来越重了,甚至撑在对方胸口上的手心也一片湿润粘腻。 是血。 “你受伤了?不要紧吗?” 蓝宝立刻撑着身体起来,想着不要压到对方,面上带着担忧。 即使在黑夜中全白的眸子,此刻也并无诡异可怖之感,只像一轮圆圆的冰白色月亮,照耀着柔和纯净的光,镶嵌在青年有些病态的脸上。 即使青年的面容羸弱苍白,浑身的气息却有一种熊熊燃烧的生命力。 等了几个呼吸,蓝宝只觉得一道不容忽视的烫人目光附着在自己的面庞。 对面的人嗓音暗哑道: “我......是你的护卫。” “也是你的影子。”
第142章 [废柴小徒弟已死] “我......是你的护卫。” “也是你的影子。” 蓝宝一惊,立刻道:“原来你就是我爹娘说的那个护卫!” 只听对面的人冷笑一声,嗓音似啐冰道:“他们不配是你的爹娘!” 蓝宝一愣,情理上他应该相信之前对他担忧爱护的金家夫妻,但是这里可是浮生梦,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什么隐情。 蓝宝面色严肃,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只听对面沉默许久,护卫沉沉道:“口说无凭,不如我带你亲耳听一听。” 蓝宝没有多做迟疑,他被来人背在身后。 身体接触的一瞬间,耳边风声阵阵,他勾着对方的脖子,胸口贴着对方精瘦却蕴藏筋骨的脊背,忽然有一股安心的感觉,仿佛背他这个动作,曾做过数回。 有的时候,当记忆遗忘,身体会代替你,记住铭刻在灵魂里最重要的本能。 蓝宝心中已隐隐信任这个护卫,他眯着眼睛感受拂面而过的微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背着他的人嗓音淡淡道:“无名。” 蓝宝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丧气,又不死心问道:“那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这个无名的护卫的语调,总是有些拒人千里之外又言简意赅,从一开始简短的情绪暴露外,再无其他的情绪外漏。 护卫依旧淡淡道:“无色。” 蓝宝迟疑道:“无色?怎么会是无色的呢?一般人的眼睛不都是黑色的吗?怎么会是无色?” 护卫感知到脖颈上的手腕勒紧,不知是不是蓝宝的错觉,他总觉得护卫回答多了几分耐心和安抚。 护卫道:“我不是瞎子,我是色盲。” 蓝宝:“......” 这段对话实在有些诡异,就在蓝宝还欲问些什么的时候,身下的人忽然脚步一停,悄无身息落在一处地方。 “到了。” 蓝宝被人轻轻放下,却又落在一个有些冰冷潮湿的怀抱里。 这位无名的护卫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蓝宝紧固在怀疑,然后一只手微微覆盖在下巴,怕蓝宝情绪激动出声。 “嘘......”微不可及的气流吹拂在脸颊处。 蓝宝面颊瘙痒,鼻息间都是对方身体冰冷血腥的气味,他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出声,可是这熟悉的动作和安心的胸膛叫他大脑恍惚,有些分不清谁是谁了? 还是说这是浮生梦又一个玩笑?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屋子内传来金夫人的声音: “阿宝死里逃生,我们的儿子失而复得,还要举行那个仪式吗?” 金家主叹息一声,饱含了万千复杂的情绪,最后只沉沉道:“这是他的命。” “被染了恶疫都能死里逃生,可见当初的高人所言不假,只要举行了这个仪式,也许这座城都会有生机。” 金夫人忽然绝望嘶吼道:“那是我们的儿子!” “当年我们也是为了家族的荣辱,祭了阿宝一双眼睛,换的金家短暂的兴旺,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谁又能料到这突然袭来的天灾,就算有满城黄金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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