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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一般人林七巧是不会说的,可是面前这个天生杀星命格的男人,包括他用的步法,明显不是寻常世俗的普通人,自己也就没了忌讳,知无不言道: “有阴就有阳,有生就有死,有活人的世界自然也有......死人的世界。” “只是大部分或者说接近九成九的人都选择一个世界而居,像我们这种从小开了阴阳眼,通晓阴阳,或者特殊命格的人,就属于活在两界的人。自幼学习道法,身怀奇技,肩负两界平衡,可谓......” 温让剑神色第一次有些波动,既然这个世界如此不寻常,那是否和自己交换世界有所联系,他连忙追问道: “请问林兄,既然有生死两界,那你可曾听闻本该坠崖将死之人,突然到了另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奇特世界。” 嗯? 坠崖之人,那肯定是死定了! 林七巧下意识询问道:“谁啊?”这么悲惨。 温让剑说:“我一个朋友。” “将死之人,造访异世?” 林七巧狐疑地看着面前少见激动的黑发青年,思索道:“难道是轮回?只有佛家才讲究生前积德,死后去往极乐世界啊,我们道家讲究的是长生不老啊......” 温让剑解释道:“坠崖之人没有死亡!” “他是在半空中突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转送到异世,而和他相貌相似的人也被送往坠崖之人的世界。” 温让剑上前一步,认真看着面前表情隐隐奔溃的小道士: “林兄,他们该如何回到各自原本的世界里!” 林七巧下意识后退一步,可是却避不开黑发男人的灼灼目光,他磕磕绊绊道: “额......这个嘛,这个啊,哦!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便是时空交换,时间倒流,终归我们都在同一个宇宙中。” 小道士越说越严肃,板着脸突然开始滔滔不绝: “况且,何为原本,何为本该,不如放下执念,立地成......呸!” “我师父一直告诫我修道之人要顺应天道。何为天道?” “不可抗力,不可扭转即为天,顺应上天安排给你的道路走下去即为道。既然已经交换了时空,不如既来之,则安之,沉淀本心,安安稳稳过下去普通又珍贵的每一天,如何?” 最后,小道士摇头晃脑,大义凛然总结道: “这是上天给你安排的道路。” 温让剑:“......” 不等黑衣青年发问,小道士忽然顾左右而言其他,道了一句夜深人静该就寝了,转瞬间脚步翩跹,飞跃房顶,立刻没了影子。 藏在屋檐后的小道士,偷偷探头看了一眼黑衣男人若有所思离开的背影后,呼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道:“还好还好,我学识积淀深厚,被我几句话给打发走了,关键是......” “师父还没教过我这种知识啊!” “什么坠崖,什么交换时空......” “等等!” 小道士忽然表情惊恐起来,这种‘我有一个朋友的开头’怎么这么熟悉,他立刻倒吸一口冷气,牙齿咬住指甲,瑟瑟发抖道: “他不会......在说他自己吧?” 很快小道士哈哈大笑:“怎么可能!这么鬼扯的故事傻B才相信!” 可是,笑声干巴巴响了两下后,就消失了,林七巧大叫一声,朝山下跑去,哭喊道: “师父救命啊!” “有鬼啊——” 温让剑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对上一双带着警惕的双眼,看到来人是他后,独孤遐尔又身子放松,躺回床榻上,不悦道: “这破道观怎么这么吵?” “一会儿有摔门的声音,一会儿有人鬼叫,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温让剑关好门窗,安抚了一句:“睡吧,现在应该不会再有声响了。” 山里昼夜温差大,外面还是有些冷的,而且得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后,证实了道观后面就是一座鬼山,这种冷自然而然变成理所应当的阴冷。 独孤遐尔拉了拉背角,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看着男人脱去鞋子和外套,目光灼灼有几分小激动,却见温让剑直接和衣躺下,立刻追问道: “师哥,怎么不脱了?” 温让剑:“???” 这句话太有歧义了。 独孤遐尔立刻找补道:“我说你怎么不换一套睡衣,这样睡会不舒服。” 睡衣? 大概是就寝用的亵衣之类的。 温让剑活了二十年,就从没穿过这玩意,而且长年独自一人求生的警惕生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尤其是睡觉的时候,他回道:“习惯了。” 穿着便衣,就算夜间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也不用手忙脚乱,方便应对。 温让剑盯着和青年床铺紧紧挨在一起的床铺,伸手拉了拉,又留出一片空隙,又将剑匣放在自己的左手边,一臂即可触摸的距离,才放心地平躺在床铺上。 独孤遐尔见对方这么不想和自己挨在一起,愤愤转身,其实他心底也明白这是师兄的正常举动,他早有预料,可还是心底弥漫着失落,不知在气愤什么,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不消停。 闭目的温让剑心底无奈,知晓某个人故意造出动静,只好问道:“你怎么了?” 身旁传来嗡嗡的声音:“床太硬了,我睡不惯!” 温让剑下意识回道:“是吗......我觉得挺舒适。” 有一屋避雨,干净的床铺,还有散发稻草响起的草枕,对于温让剑而言,却是过于舒适安稳的环境了。 以往的自己,睡过山洞,睡过大树,睡过木板,更多的就是靠着一处墙壁抱剑养神,当然这是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了,不值一提。 此话一出,屋内少有的寂静,一直翻来覆去的人也不翻身了。 温让剑重新闭目,就在他以为青年准备老老实实睡觉的时候,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清浅的嗓音,问道:“师哥,一个月后你就不是我的贴身保镖了,也不用再保护我,你准备做什么呢?” 一个月后? 温让剑又重新睁开眼睛,在黑夜中也清晰的视力,叫他能看清房顶上的房梁,上面扭曲的条纹,还有几颗虫洞。 一个月后自己准备做什么? 原本他该抓紧时间找寻回到长生界的方法,可是不知为何,自从独孤遐尔将血玉还给自己后,就再没有听见血玉里的声音,他也曾试过联系温良仁,可是却一片死寂。 血玉里的声音消失了。 血玉如同一枚再寻常普通不过的玉佩。 若是血玉一辈子都没有反映呢? 大概也没有指望男人给出一个回答,独孤遐尔又自顾自地问道:“师哥,你会回学校吗?” 他说:“应该......不会。” 学校里认识温良仁的人肯定很多。 独孤遐尔偏头,看向少见迷茫沉思的男人,又问:“那师哥,你打算找个工作吗?” 温让剑迟疑片刻,回道:“应该......不会找。”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突发事件,万一血玉中有个紧急情况,他肯定会立刻离开这个世界,找工作应该属于长久居住在此的人。 青年这一次拖了一个长长的调子,忽然爬起身,支撑着下巴,望向床榻上的男人,认真许多:“那师哥,你想做什么呢?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实现的理想?” “必须要实现的......” 温让剑有些迷茫的神情坚定起来,这次毫不迟疑道:“有,我有必须要实现的理想。” “是什么?” “我要问鼎剑道最强,我要成为剑道无敌!” 独孤遐尔先是一愣,用胳膊在床铺上爬了几下,几乎是面对面,紧紧盯着温让剑的眼睛,浅棕色的眸光灼灼,像燃烧的火球,青年笑道: “师哥,我帮你吧!” “我帮你打败这个世界上剑道最强的男人,让你成为新的剑道帝王!” 青年距离自己很近,近到跨越了社交距离,更是跨越了温让剑自己的安全距离,可是他抬眸看去,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的视力受损,参加不了比赛,所以将梦想和期望押注在我身上?” 其实,早在涉外大学和林笑虎比赛的时候。 温让剑就发现了,独孤遐尔那天虽然少见的话少,可是但凡涉及到击剑,皆言之有物,尤其是对击剑规则和击剑剑术十分了解。 一看就是曾今学过击剑,堪称专业的击剑选手。 独孤遐尔差点翻了一个白眼,带着几分讥讽道:“师兄,我是这么好心人吗?再说了,梦想这种东西若不是自己亲自实现,托付给他人什么的,也太悲惨了,我才不做这么逊的事!” 温让剑问:“那是为什么?” 做这种事情,对青年毫无好处,温让剑见惯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一时看不懂青年的目的和心思。 不禁...... 有些好奇。 “因为......” 独孤遐尔压低嗓音,本就好听清澈的嗓音,在静谧的黑夜里,染上几分神秘暧昧的气息。 本想随意找个由头的青年,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这才发现温让剑的眸子居然是典型的丹凤眼,眼角内勾,眼尾挑起。 可是平常这人太过冷淡,一双眸子更是冰冷毫无波动,本该多情的眼睛被这人的气质生生压制。 若是师哥愿意多笑笑,指不定迷倒多少姑娘,虽然现在也不少。 “因为什么?” 温让剑总觉得他们这种距离有些奇怪,可是都是男子,他压下心中的不适和莫名的奇异感觉,又问了一遍。 独孤遐尔发散的思绪被唤回,男人冰冷的嗓音吐出的温热呼吸洒在自己的唇瓣上,一片麻痒,那双墨瞳此刻如同旋转的黑夜,仿佛将你吸进去,叫青年的大脑一片混沌。 也许是突发奇想,也许是预谋已久,青年就这么直接低头,唇瓣准确无误覆盖上去,含糊道: “因为我想得到你......” “师哥。” 他们的距离太近,也许温让剑不得不承认,最近的相处叫他对某个人放松了警惕,以至于青年低头的时候,他都没有做出反映,只以为青年又要任性和他说悄悄话。 直到唇瓣压上一片冰凉的湿润,滚烫但急促的呼吸交织,温让剑大脑里的震惊此刻居然麻痹了身体。 黑色的瞳仁缩小震动。 而某个得寸进尺的人,没有放过这一个可乘之机,干脆张开贝齿咬了上去,更加深入,尝到了师哥的味道。 下一秒,房屋里传来一道沉重的落地声,还有青年的痛呼。 “师哥!” “我屁股好痛啊!” 温让剑一只手背抵在被咬出牙印的唇角,胸膛剧烈起伏,表情还处于一半震怒一半震惊中,一向古井无波的冰冷黑瞳,此刻都亮着些盛怒的光芒,少见得如此喜怒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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