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我纵横沙场四十余载,未尝一败,没想到如今却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便是我那友人数年练剑,也未曾有这等巅峰造极的剑意,却被本将军看到了......” 寂静的夜空中,忽然传来震天的笑声,但是却越来越微弱。 温让剑收起剑意,慢慢转身,便看到漫天飘散着红色的雨滴,接着这些雨滴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淋淋漓漓落下,打湿了衣服和头发。 “本以为本将军化为厉鬼不散,是对友人恨意难消,没想到......” “没想到这才是本将军最后的执念啊!” “若真的要消散于天地中,也该......如你这般的强者了结我......” 这副场景有些超出自己的经验了,不过很快温让剑就不奇怪了。 记得在上山的时候,听到几个工作人员提过,后山埋着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却被友人算计背刺,一剑穿心。 原来这厉鬼将军真正执着的,不是为友人所杀,而是他认为自己的友人该这样直面自己,不论两个人有什么分歧要走向生死决斗,也该光明正大的斩杀他才是。 “轰隆——” 几米处的地底又响起一道巨龙翻身的声音,正是独孤遐尔的脚下。 温让剑瞳孔一缩,想要去拉青年,还没走一步就浑身剧痛,单膝跪地,只好吼道:“快让开!” 独孤遐尔一惊,往旁边跳跃,回头再一看。 原本厚实的地面如沙子滑落,出现又一个巨大的土坑,沙子塌陷到最后里面隐隐约约有红色的木头。 “原来棺材还真在脚底下......” 独孤遐尔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余光瞥见一道倒下的身影,却是一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前面爬去。 “师哥!” 温让剑不知道什么口吐鲜血,浑身躺倒在地面,身下铺开鲜血将本就是红色的土地染成鲜红色,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 独孤遐尔颤抖地捧起温让剑的手,呼吸一颤,男人的手心早就血肉模糊,他一只手捂住师哥肩膀想止血,可是那被枪穿透的肩膀里流出的血如同破了洞的水管,根本止不住。 “师哥,你如果死了,我也不活了!”青年哽咽道。 超负荷的真气运转,第一次使出真正的剑意,还有身上的伤口,过度失血的大脑混沌,都叫温让剑的身体此刻如被山压住,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没有想到开眼的后作用这么快就来了,温让剑的眼前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周围的视野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雾。 听到青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他无奈道:“你就这么想殉情?” “有没有可能,我还能等待救援?” “对!”独孤遐尔反映过来,艰难背起男人的身体,说道:“师哥!我现在就带你下山,帮你叫救护车!” “你一定会没事的!” 温让剑没有说话,他的手心里被塞进了一块儿碎成两半的玉佩,玉佩上的滚烫和手心的伤口化为同样的温度,居然一时叫他没有察觉到预兆。 独孤遐尔艰难背起男人,小腿有些发抖,但是很快就稳定了下盘,背着师哥朝山下去。 青年气喘吁吁间,一直在说着话,好像是不像让男人昏睡过去: “师哥,对不起,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摔了一跤,玉佩碎了。” “师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师哥,你方才好酷哦,我都没有看清你的动作,那个恶鬼就被你斩杀了,简直就像在看现场电影,我还是VIP视角!” 温让剑的脑袋无力搭在颤抖的肩膀上,耳边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其实连独孤遐尔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时不时的嗯了一下,表示自己在听。 “还有哦......师哥!” 青年的声音哽咽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压下喉咙里苦涩的味道,声音轻快着说: “我觉得你不用回答我之前的那个问题了!” “因为师哥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 独孤遐尔笑着流出泪水,说道:“这绝对是爱!真爱!” 浓墨般的天空,破开一道晨曦,初生的阳光洒在温让剑的背后。 天亮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温让剑脑袋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放松下去,身子软软趴在比他消瘦几分的后背,两只手臂也软软垂落。 独孤遐尔一惊,将身后快要落下的身体往上抬了抬,过度呼吸出现肺部刺痛,喉咙干涩,这都没有关系。 “师哥!你是不是瞌睡了啊?”独孤遐尔急忙道:“你别睡啊,我一个人下山害怕啊!” “师哥,你能不能再陪陪我啊,如果你要离开的话......” “起码给我一个告别的时间啊。” 可惜身后的人除了微弱的呼吸,毫无反应。 独孤遐尔深深呼了一口气,一步步坚定朝山下跑去,哪怕踩到了一块儿石头,脚崴了一下,一声痛呼都没有,咬牙奔跑。 一如黑暗中,师哥背着他一样,只是他的速度没有师哥的快。 温让剑再次意识清晰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在一片暖洋洋的地方,干涸的唇瓣被一片冰凉滋润。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面颊极近之处有人,对方在朝自己的唇缝里渡水,可惜动作笨拙,流出许多,犹如过于紧张,对方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都是急促滚烫的。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独孤遐尔睁开眼睛后,立刻后退一步,饱满的红唇还沾染着水泽,慌乱解释道:“师哥,我,我没有在偷亲你,这是山下旅游区的民宿,就是那个池塘里的水!” “池塘里面虽然有鱼,但是我怕师哥你渴,那个鱼还是锦鲤......该死,我在说什么!” 看到青年慌乱的解释,温让剑低低笑了一声,可牵扯到伤口又叫他面色一白。 “师哥!”独孤遐尔立刻关切地看着师哥,担忧道:“你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来。” 温让剑嗯了一声,现在的情况让他说不了太多的话,他摸索着衣服,从腰带里掏出一张被血水染就的金色符篆,低声默念了什么。 符篆立刻自燃,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独孤遐尔的目光却落在温让剑有些虚无空洞的黑眸,颤巍巍抬手,似乎想要试探什么,手腕却被人准确无误扣住。 温让剑握住青年的手,力道少有的温柔,温声道:“没事,暂时的副作用。” 可惜温让剑看不到,青年快要哭出来的面容,却敏锐听见了一道压抑哽咽的嗓音。 独孤遐尔想要试探的根本就不是温让剑的眼睛,因为温让剑的身体现在是...... 半透明的啊。 地上的血玉早就被浸满了温让剑的血,濒临死亡的玉佩主人,也许这才是交换时空的先决条件。 一道道诡异的红色符文,漂浮在浑身染血的黑衣男人身边,周围的空气和气机也在隐隐变化,能看到空气的流动,仿佛连同了另一个世界。 “师哥!”独孤遐尔死死抓着温让剑的手臂,却抓了个空,自己的手穿透了男人的身体,他哭喊道:“我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温让剑一愣,虽然现在看不见,可是周围漂浮的空气,浑身滞空漂浮,这种突然失去身体掌控的感觉,难道是...... 血玉在现在起效了! 他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原本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目标,可是温让剑却心底渐渐冰冷起来,仿佛有无形的牵绊和留恋穿透了他的身体。 耳边传来绝望的哭喊: “师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温让剑立刻想张口,却发现无形的桎梏和规则让他开不了口,他只能用带着血的指尖在青年的手心里写下三个字: 温、让、剑。 独孤遐尔一字一句念出这三个字,将其铭刻在心底,又问道:“温让剑!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青年带着一丝丝期盼抬头,表情一僵,无形的一阵风吹拂着额前的发丝,那双浅棕色的猫瞳里却暗淡无光。 因为,面前,空无一人。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独孤遐尔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心,原本遍布血字的手,此刻一片空白。 青年嘴角撤出一抹弧度,抬起头看着旭日东升的景象,明黄色的太阳炸破浓黑色的云朵,可他眼底却死寂无光。 “真美丽啊......” “温、让、剑。”
第176章 [古穿今击剑选手已死] 当天际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向千障山,破开整座山黑红色的血雾,黑夜白交替,对于某些人而言,就像迎来了新的世界。 黄色的警戒线隔断入山和下山的路,除了警车和救护车外,还有好几辆纯黑色的面包车,表面贴着诚心搬家公司的名字,可是里面下来的全是身穿皮衣的特殊部队。 这些衣着统一,气质却截然不同的人纷纷让开一个通道,目光敬重看去的人居然是一个身穿破洞皮大衣的老大爷,像是从哪个天桥底下刚睡醒的样子。 “老天师!”那些人不约而同叫着同一个称呼。 满脸瞌睡的老大爷打了一个哈欠,正是第一天就下山的道流儿,他慢吞吞从兜里掏出自己干枯的手,掐了几个手诀,摇头晃脑道:“行了,大事已定,都去收尾吧。” 众人各自点头,神情各异,新人满脸激动盼能大展拳脚,老人则一副被迫上班生无可恋的表情。 道流儿话音刚落,周围十几个人特殊队伍的人员就像凭空消失一样,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半山腰了。 留下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服,带着眼睛的普通男人,他脸上挂着笑容,朝另一边山城警署刑事部队走去。 林不知第一眼就分辨出他们的负责人,朝着两鬓斑白眼神带着审视的李队说道:“各位同志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特殊部队就可以了,回家最好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补充一下精气神,阳气旺盛,才能不被脏东西缠上。” 几名警员不愿意了。 他们都是半路上山,结果迷路一晚上,又不知怎么在原地昏睡过去,还有几个同事至今下落不明,叫他们怎么能无功而返。 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准备打发他们走? “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山下山上都出了案件,连凶手都没抓住你却叫我们走?” “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什么权限叫我们离开?” 西装男笑容不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黑色证件本,可上面雕刻着的金色图章却叫所有人目光一凝。 李明只看了一眼上面雕刻的花纹,立刻面容严肃起来,这可是具有最高权限的调度符号。 “我明白了,既然是组织派来的人,说明你们特殊部队比我们更适合处理这种案件。”李队对身后的同志说道:“核对一下我们的人员,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离开吧,不要妨碍别的部门办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5 首页 上一页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