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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随风一愣,刚站起来正欲说什么,就见那抹红色的身影,瞬间如毒蛇窜了到自己的身上,直接将自己扑倒了后面的床榻。 他一愣,脸色沉了沉,“褚怜人,你做什么?” 褚怜人两只手撑在秦随风的身侧,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尖细的嗓音很不悦耳: “世子殿下,我观你今日与那相府的病秧子,相谈甚欢啊,这么快就能称兄道弟上了?着实令我目瞪口呆。” “你有话就说话,从我身上快下去!”秦随风抬脚就要踹身上这人,褚怜人太过放肆。 褚怜人却敏锐的避开了这一脚。 方才还半个身子隔空,此刻却整个人因为直接贴在了秦随风的身上,与他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彼此交融。 本就天气炎热,两人额头都出了些汗。 可秦随风却被褚怜人这一下,顿觉得有一块儿石头压在自己身上,呼吸不畅。 别看褚怜人瘦没几两肉,可到底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褚怜人!你今日是吃错了药不成!” 秦随风一个翻滚,两个人的体位,直接对调,他用手握住对方的手臂,举在头顶,对方毫无褶皱的红袍,此刻凌乱揉捏的不成样子。 褚怜人冷哼一声,却也没在挣扎,原本冰冷的灰眸,因为方才的动作,眼角上的皮红了些,倒是与这红衣映衬,他道: “我可没吃错药,吃错药的难道不是世子殿下吗?” 说着,秦随风就感觉有东西盘上自己的腰侧,像是盘踞不断的蛇类。 他又不是蠢货,这种带有暗示性的动作,他哪里还不明白。 秦随风一把松开对方的手,几乎有些慌乱地从床榻上下来,冷冷道:“我今天可没中药!不劳司空大人费心,你可以出去了!” 秦随风刚退开半个身子,却见对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腰间被人一勾,又朝前面倒下去。 这个姿势有点像平面摔,秦随风瞬间睁大瞳孔,正好对上那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还带着一丝得逞的灰色眸子。 随即他直接扑到对方的身上,就像瞄准了似的,嘴唇与对方的薄唇狠狠触碰在一起,都变了形。 可他却面色一痛,因为他的唇肉,直接磕到了褚怜人的牙齿上。 “嘶......” 褚怜人得意洋洋,还品味了一番,“哟,世子殿下这么性急呢,别着急啊,我们还有一个晚上,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秦随风咬牙切齿,“褚!怜!人!” 秦随风方才终究有顾忌,此刻却连面上温润沉稳的表情都挂不住,直接内力全开,想要将褚怜人轰飞出去。 顿时床铺上的被单和被褥子室内飞扬,两个人的衣衫和发丝也交织在一起。 褚怜人也不是能随意被轰开的存在,两股气息在屋内对抗,交融,交织。 屋内一切桌椅和摆件都轻微的晃动起来。 秦随风见内力轰不开褚连人,便直接上手,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对打起来。 可这两个人一个存着脱身又不能下杀手的心思,另一个本来就心怀不轨。 这架打的也颇为奇妙和旖旎。 从床铺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门口,然后到床边,最后不知怎么,又咕噜噜的滚回到了床铺。 秦随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对方不规矩的手,有些气息不稳道:“褚怜人!你是不是仗着给我解过药,太过放肆了!” 褚怜人却嘴角一勾,眼睛直直盯着秦随风的耳尖,“世子殿下还记得呢,我以为殿下近日来的言行举止,似乎在说自己已然忘了那一晚呢。” “我没忘!”秦随风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 秦随风盯着褚怜人,忽然没有再说话,下意识思考起了对方异常的举止,心底有个念头微微浮现,随即他又马上否认起来。 抛却那些机关算计,也许褚怜人或许,只是......喜...... 褚怜人见机,立刻咬上秦随风的耳垂,嘟囔道:“世子现在知道吗,你每次内心羞恼,或者害羞的时候,耳尖都通红欲滴。” 秦随风一愣,瞬间感觉一抹冰凉和湿漉吮吸在耳垂,然后耳边就是无边的瘙痒和滚烫。 他瞬间将人扯下去,却觉得耳垂越发不适,用指尖摩挲了好几下,却越来越痒。 “哈哈哈哈......”褚怜人看秦随风这般举动,笑的在床上直打滚,还是毫不留情嘲笑那种。 随即,褚怜人笑意一停。 他见到秦随风都快把他自己的耳朵抓出血了,耳垂上的皮本就薄,原本如冷玉般的肌肤,却有几道血丝般的印子。 褚怜人收拢了笑意,拉住秦随风的手,声音忽然放轻,“世子殿下别再抓了,都出血了,我帮殿下?” 秦随风耳尖确实难受,且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毕竟谁会没事抓自己的耳朵。 他正想看褚怜人如何帮他,却见对方缓缓靠近,两人间面颊相触,接着耳朵被什么柔软冰凉东西一卷,就像滚烫炙热的熟铁,瞬间被放入冷水中。 秦随风瞳孔一缩,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上来含住,“你......” 虽然他心底不适,可到底耳垂上的痛痒缓解了几分。 这个举动太不体统了。也太亲密了。 秦随风听着耳边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喷洒在耳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了几分,忽然道:“褚怜人,你当初,是故意上我床的对吗?” 说的是问句,可其中之意,确实肯定。 褚怜人薄唇微张,秦随风甚至能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 他看向那双冰冷森然的灰眸,墨眸沉静,直逼人心,“那这次呢?” “这次......” 褚怜人本来毫无血色的薄唇,上面染了一丝晶莹,唇角一勾,“殿下明明不是什么不为情动,铁石心肠的人,你心底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 褚怜人真的对他...... 有妄念私心? 秦随风心中不可置信。 可如果有了这一个大前提,那对方的所作所为都可以理解了。 可自己的经历,让他再也无法全身全心的信任一个人,他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却有一双手比他还快,捧住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道: “秦随风!别逃!” “就算你心里想逃,可你的身体也别想走!” 秦随风抬眸,本来如雾霭般带有浓浓防御的墨眸,似乎都被对方劈开了一口子,眸光如玻璃碎片微微闪动。 随即,他轻叹一口气:“你怎么现在......”才说。 早在第一世的时候,如果他早些看出来,或者褚怜人早些表露出来,也许后面的一切都有所不同。 秦随风的话没说完,对方就立刻覆了上来,微微颤抖的唇瓣不容置疑吻上来,似乎害怕对方会逃跑似的。 “褚怜人,你不会后悔吗?”秦随风微微喘息,侧头避开了几分。 “这个问题,该是我问殿下的。”褚怜人双手勾住秦随风的脖子,修长苍白的胳膊在红袍的映衬下,格外阴柔,苍白,却也不容置疑,死死禁锢着。 秦随风忽然没有再躲避。 他承认,这个吻其实抚慰了他,也治愈了他,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是他心口被人撕了一个小口。 他太孤单了,也太孤独了。 但是,他心底的道德和责任,又在理智的审视这段关系,如果他不能同等的回复对方,与对方抱有同等重量的感情,那他则不该继续下去。 因为他太明白那种被挚爱之人背叛的撕心裂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简单的道理,他从三岁便熟读,又怎么可能从被害者,变成加害者,去伤害褚怜人。 褚怜人似乎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骨节苍白嶙峋的手覆上秦随风的脸颊,灰眸依旧带着戏谑道:“殿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把我褚怜人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那些被抛弃就哭啼啼的弱女子,更不需要你的什么承诺。” 随即他轻笑一声,带着戏谑和轻佻道:“难不成殿下还真的想娶本司空不成?”
第19章 [世子殿下已死] 秦随风沉默看着他。 褚怜人脸上的笑忽然有些挂不住,他将秦随风扑在凌乱不堪的床铺上,笑着在他耳边故作冷声道:“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对殿下,没兴趣了呢?” 秦随风下意识接住对方,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褚怜人仍旧在不停地挑逗秦随风。 得益于之前那次中药,即使很不愿意,可是秦随风不得不承认,他们都对彼此的身体有了一个深入且透彻的了解,甚至比自己对自己还要了解。 秦随风被褚怜人弄出了一丝火气,身上整齐熨帖的衣襟也被某人弄的凌乱,露出蓬勃有力的身体。 他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微微沙哑的声音道:“褚怜人,我可以......相信你吗?” 褚怜人一头墨发早就散开在床铺上,扑在褶皱的床榻上,像黑色的瀑布,映衬着他一身有些苍白的皮肉,大红的衣袍,更像是一只艳丽的魅魔。 秦随风一瞬间失神。 其实他不喜欢十分亮丽的颜色,觉得太招摇,尤其是红色。 可是,早在第一世的时候,萤火偏爱这种颜色。 [殿下,殿下,你看我这身衣衫好看吗?我最喜欢红色了!这样殿下一眼就可以在人群中刚看见我!] [杀了他!他看到我们的脸了!] [谁叫你挡了南靖某些大人物的路......] [诺,这些纸钱给你,正好今儿个是中元节,你也趁早去投个好胎,这人间啊,太苦太累,不适合你们这些不知疾苦的贵人。] 一瞬间,秦随风脑子里,又飞快的闪过一幕幕走马灯画面。 听说人死的时候,倒是会闪现这些。 可秦随风死了好几次,这些技能似乎刻在他脑子里,只要心神一松懈,就会来袭击他。 褚怜人不解,疑惑道:“殿下?” [殿下,殿下?你看我穿这红色好不好看?] [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秦随风脑子里,如同被榔头砸了一捶,他瞬间蜷缩着身子,脑袋抵在褚怜人的肩膀,一时间脸色苍白。 “殿下?”褚怜人一愣,只觉得秦随风的样子,有些像那次在宫角门时,毫无缘由的头疼痛苦。 “殿下?你是不是头疼?” 又一句‘殿下’,秦随风只觉得浑身都被抛到高空,翻天旋转,铺面的冷风袭来,还有一双双血淋淋的手在撕扯他的身体。 他吼道:“别叫我殿下——” “那叫你什么?”褚怜人一愣。 “叫......叫,我名字便可。” 秦随风觉得自己吼出这句话后,忽然好受了一些。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他死死抱着身下的人,像是高空窒息的人,牢牢抓住最后救他性命的牵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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