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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把消息看完,松了口气,开始回复。 胡三:[别急!别怕!] 胡三:[老板没有疯,但脑子确实出了些问题,怎么说呢,你还记得顾昇给他喂了一种可以让记忆混乱的药物吧,老板吃了那种药后记忆就一直处于一个比较混乱的状态。他确实忘记了一部分记忆,但好像又想起了另一段记忆。] 胡三:[断药后这种情况也没有好转,医生说那不是老板的臆想,而是他之前就失去了一段记忆,现在不过是想起来了。] 胡三:[至于你的问题……我怀疑老板以前有一个心上人,他现在脑子不清楚,把你当然他的那个心上人了。] 懂。 替身梗是吧? 我摸了摸脸,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又变得自信起来。 覃之鹤看到了我在和人发消息,可他没说什么,只是仔细看,能从他黑沉的眼中看到一丝黯然。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心里更加自信了,脑子里都已经勾画出怎么扮演替身糊弄覃之鹤然后从他手中跑掉的计划的雏形了。 啊,又有救了。 我放松下来,挺直的脊背早就发酸了,现在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太舒服了。 前后态度反差太大,覃之鹤不由得看了我几眼。 我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对上他略有些躲闪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你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黑发青年的微笑宛如初生的太阳,温暖、明媚。 …… 刚出门的时候还是大晴天,等到下车了,天上居然下起了雨。 开始是小雨,后来雨越下越大,周围的可见范围不断缩小。 车子越开越偏僻,路边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等车子停下,覃之鹤和我依次下车,一旁等待已久的手下走过来将伞撑在我和覃之鹤的头顶。 雨滴落在伞面上,我刚要拿过伞柄,覃之鹤就已经往前走了。 我没能把伞抢过来,那伞的大哥看我就像是看抢他饭碗的仇家,硬是不把伞给我。 我只能先追上覃之鹤。 荒无人烟的郊区,湿漉的地面,空气中消散不去的烟灰燃尽的味道,走了一段路,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也已经面无表情,沉默着走在覃之鹤身后。 已经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我看着覃之鹤的背影,风吹起细雨,打湿了他的黑色外套,他走在安静的小道上,身旁空无一人,孤单又落寞。 或许是被压抑的氛围影响到了,我忽然感觉他有些可怜。 覃之鹤参见安峤的葬礼,他甚至没来得及见他的爸爸一面,先迎来了一场亲情的落幕。 “听说,爸爸他很喜欢你。” 覃之鹤停下了脚步,转身看我。 我愣了下,随后“嗯”了一声。 没人怀疑安峤对我的善意,他是真的很喜欢我,甚至于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他将遗物留给了我。 裴勉害我,就是出于嫉妒我得到了安峤的爱。 在他眼里,我和覃之鹤一样,是窃取了他的爸爸的爱的小偷。 我虽然奇怪安峤为什么这么喜欢我,但确实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亲人的关怀。 我突然想起来安峤的案子,双眼微微瞪大,说:“你听说了我杀人的消息了吗……”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覃之鹤打断我,淡淡道:“你不会伤害对你好的人的。” 这下轮到我诧异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他走了过来,我下意识后退。 他攥住我的手臂,我僵在了原地,手却摸进了口袋,握住了枪柄。 “我相信你。” 覃之鹤伸手,手下递上一朵白花,他接过,放进了我胸前的口袋里。 我低头,他现在离我很近,近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正在安静地整理我的衣服。 我没说话,没敢说话。 我还是没太适应现在这个覃之鹤。 过了一会儿,覃之鹤抬起头,退后两步,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我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也松开了握枪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感觉他看了我一眼。 我希望是我看错了。 可他的话同样让我心脏狂跳,他是不是……太信任我了? 我摸了摸胸前的白花,一边走一边说:“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相信我?难道仅仅是因为安峤?” 想到替身,我就知道要努力从他口里打探出他心上人的性格特点和喜好,虽然不一定用的到,但有备无患总比临时抱佛脚要好。 覃之鹤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是意味深长:“你想知道什么?” 我乖巧状,道:“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一定要说真心话。”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真心话,但这并不是免费的,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说完,我就有些绷不住了。 差点忘了他是个商人,商人无利不起早。 覃之鹤:“怎么样?愿意吗?” 淅淅沥沥的雨拍打在伞面上,我想了想,露出了一个很不情愿的表情:“成交。” 覃之鹤笑了下,转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等回去后再说。” 我依言照做,跟着他来到了安峤的墓前。 墓园是未来为数不多的没有科技化的地方,为了祭奠死者,墓园保留了过去墓园的特点,一样望去仿佛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我想想也是,虚拟墓碑总是少了些庄重感,科技发展不代表所有的东西都要发生改变。 覃之鹤站在安峤的墓碑前,此时雨伞已经从他头顶撤掉,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仿若未觉,默默将手中的花放到了墓碑前。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甚至可以说冷漠,可幽深的眼底,隐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痛楚。 在仇人面前,他表现得并不在乎安峤,昨晚也是,他甚至没在裴勉面前提起安峤。 可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如果不在乎,当年他就不会揽下所有罪名去往浮游星,一去就是十数年。 虽然他的爸爸当年懦弱地放弃了他,但他理解他,愿意给他时间去平复内心的伤痛,直到有一天接受他这个血脉肮脏的孩子。 最后他等到了,但代价也是惨痛的。 覃之鹤有些迷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复仇?太浅薄了。 想了很久,他才想到一个答应——他只是想要一个家。 可是现在安峤死了,他就算成功地报了仇,可报仇之后呢?他需要靠什么支撑下去? “轮到你了。” “哦……” 我愣愣的,走到人群的最前面,将花摆在了墓碑前,正好和覃之鹤送的花摆成了一排。 在我之后,又有人上来祭拜安峤,我只能退到了一旁,和覃之鹤站在一起。 “把衣服穿上。” 覃之鹤脱下他的外套,把衣服丢给我。 我发现他和尤非白一样给一样东西都喜欢用丢的,这习惯真坏。 但确实冷。 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冷了就穿衣服,管衣服是谁的。 又等了好一会儿,所有人都祭拜完了,开始陆续离开。 覃之鹤和我走在最后,这一次他一句话没说,我们沉默地坐上了车。 车内,他点燃了一根烟。 我皱了皱眉。 “你讨厌烟味?” 他笑了下,脸颊两边是被雨水打湿的黑发,在车内昏暗的环境里,映衬的他此刻面色如雪般苍白。 我晃了下神,说:“不讨厌。” 话虽这么说,覃之鹤却按灭了手上的烟。 我眨了眨眼,不懂他。 他真的好难懂,我都说了不讨厌,他还按灭了烟。 其实现在这个覃之鹤更难对付吧? 我胡乱猜测着,这个时候腿上突然一重,低头一看,只见覃之鹤将头枕在了我的腿上。 我看到他的头发上好多一闪一闪的。 我眼睛移不开了,嘴上还是要说:“这,这样不好吧?” “你在可怜我吧?是的话就让我靠一靠,我随便你可怜……” 覃之鹤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表情古怪,心里是不想他占我便宜的,但今天日子特殊—— 算了算了,看在安峤的面子上,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盯着覃之鹤的头发看了好久,灼热地连覃之鹤都感觉到了。 “你喜欢就拿吧。” 覃之鹤伸手将一个吊坠拽了下来,扔给了我。 我觉得他太粗暴了,在他打算扯第二个的时候阻止了他。 我说:“你别动,我来。” 覃之鹤不动了,十分配合。 我小心地解开他的头发,倒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只挑了几个最大最重的黄金饰品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你喜欢黄金?”他问。 我诚实道:“喜欢,但其实我喜欢的是钱。” “我有很多钱,你愿意……” 他说。 “不愿意。” 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仿佛戏精上身一样,表情坚定的像要入党:“钱是很重要,但钱是买不来感情的,我希望你不要用钱来侮辱我。” 这表情,神似小白花。 这台词,老狗血文了。 念的我发笑。
第82章 “再多的钱也不行吗?” 覃之鹤抬头看我,语气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用力点头:“不行!” 老实说,如果覃之鹤早几个月提这个问题,我还真不一定回答的这么硬气,毕竟那个时候我缺钱,钱又关乎着我的命。 但他来晚了,现在和我谈钱只会伤感情。 下次赶早啊,这次就算了。 不谈。 我微笑着,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很坦然地表露了真实的态度。 覃之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扭过头闭上了眼。 我挠了挠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打在车顶发出吵闹的声响。 这样的环境下,覃之鹤居然真的睡着了,他究竟是有多困啊? 我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默默猜测。 车子停在了家门口,我把覃之鹤叫醒,他睁眼,然后很自然地跟着我下车,走进了别墅。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站在大门口,委婉地提醒他。 覃之鹤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说:“哪里不对?” 哇,好厚的脸皮。 我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这里是我家,不是酒店也不是旅馆。” 听懂了吗? 出门右转直走,麻溜滚蛋。 说完,覃之鹤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越过我进了屋,动作自然的仿佛进他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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