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见活阎王不高兴,迅速发射手中箭矢,生怕下一个刀下亡魂是自己。 钟离避身不及,被箭头狠擦肩头而过,锋利地留下血痕。 “停!”清风抬手右手,示意中人。 随后足尖轻点,手握剑,直逼钟离面门而去。 彼时,夜风吹拂,携月下孤白而来,化柔风穿隙荡过,掀起纯黑面罩一角。 天边烟火突然炸裂,瞬闪微光之下,只得窥见坚毅下颌。 钟离蹙眉偏头,腰肢劲韧而弯,墨发三千随风卷,剑意孤寒不论客,躲过剑峰。 对方凌厉剑身,贴身而过,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正当清风想变换招式之际,钟离掌风早已破虹而出,猛击在他胸膛之上。 “咳……咳……” 清风如秋风落叶,直直倒退数步方稳身下来。眸中怒火夹杂战意,翻滚燃烧,几欲灼人。 “狗东西,再来打过!” 清风口中叫嚣话语不断,心中算盘也打得极响。 只需再拖上几分,待到重精侍卫到来,何愁要不了这小东西狗命。 钟离刀剑舔血数年,早已看清清风心中所想。 只见他握剑提步,向众人缓行而来两步,犹如杀神一般,俨然赴死决战的气魄。 可怜一众侍卫,前有杀神,后有活阎王,当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双方竟就如此僵持不下。 钟离又向前几步,侍卫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没有得到命令前,亦然缓行后退。 可不曾想,钟离竟一个翻身跳过院墙,消失在暗夜中。 动作之迅速猛然,只有逃命兔子尚可比拟。 让众人措手不及。 “主子,现在怎么办?”侍卫不安询问清风。 清风狂怒一瞥,撒气般一脚猛踹到对方身上。 他尤觉不够,停顿两息后,不顾对方叫喊求饶,又狠狠地补上数脚。 蜷缩身躯下,缓缓地流出刺目鲜血,宛如一条小小溪流,亦或一尾细细红蛇。 侍卫声音渐低,无力地摊垂双手,如同死人一般,一动不动。 终于,清风内心暴虐宣泄完毕,慢条斯理整理一番,邪笑道:“给我追上去,扒皮吃肉。” 天都城内,除去东宫那位,谁还敢和大人作对呢! 今日,就杀鸡儆猴,让太子掂量清楚位置。 清风一脸怒意,率领手下翻过院墙,却瞬间傻眼。 将军府外,是玄武朱雀两条大街。平日尚算清净,今日可谓是热闹非凡,皆因: ——凤仪楼花魁巡街 举目望去,游人民众黑压压一片,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封锁朱雀玄武,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大人,是否需要请示主子?”侍卫忐忑开口,此事非同小可。 清风斜睨毒目,冷笑一声后,缓缓开口道:“我不是你主子么?” 声色极轻,却让听者心如鼓击,全身颤栗,口齿打颤道:“属下不敢。” “不敢最好,接下来还需要我教么?” 众人见状,纷纷示忠心道:“属下必不辱命,掘地三尺找出刺客。” 此刻,巡游花车上,钟离手持短匕,锋利刀面紧贴上一截娇嫩肌肤。 花魁娇娘见得世面可不少,当下桃花眼眸光流转,形状姣好的玉腿轻伸,柔韧极佳。 圆润脚趾掀起帷幔一角,只见将军府护卫正在人群中穿梭查看,心中顿时明了。 葱指芊芊,手背从鹅蛋脸廓上滑,卷弄长发款款,丝毫不见慌乱。 “小郎君负伤潜逃,是得罪了那位大人嘛?” 钟离并未答话,只将手中匕刃推进两分,示意娇娘不可轻举妄动。 “郎君如此心狠,当真是伤奴家真心呐。” 娇娘眸光流转,柳眉轻蹙,俏脸佯装心碎一片。 眼见侍卫越发逼近,钟离强忍痛意,缓缓握上腰间剑刃,频频望向车外,准备殊死一搏。 娇娘瞅准时机,细腻柔弱的双腿瞬间发力,一个翻身,竟将钟离死死压制于身下。 缓缓低头,垂目注视钟离,细腻指腹落于眉间,打转回旋,红唇轻启。 “小郎君,今日奴家救你一命,日后可是要以身相许呀。” 话音一落,车外巡查侍卫已至,粗暴拦下花车,“停下,日常巡查,所有人下车。” 娇娘一手越过钟离,动作洒脱取下火红长衣,转身披上,猛然一挥,拖摆瞬间遮盖住钟离暗处身影。 “我的车,也要查么?”娇娘软骨斜坐,媚-态天成。 “自然要查!”侍卫并未让行。 闻言娇娘并未恼怒,缓缓道:“官爷怕是初来乍到,不知天高地厚。” 同行侍卫立刻上前,向他解释说明:娇娘虽为花魁,但深交者皆达官贵人。 此人面露难色,也知开罪贵人,但清风命令又不得不从。 “为官爷打开帷幔,方便查看。” “是。” 丫鬟领命,有条不紊将四面帷幔揭开,偌大花车内,只有娇娘一人。 此刻钟离蜷缩于暗处,生怕暴露,肩头却挨上娇娘玉足,对方正惬意轻点。 钟离脸色瞬间爆红。 在火红尾摆映衬下,活像个楞头小子,无措地紧闭双眼,把清心咒在心里默念一遍一遍。 末了,才发现默念顺序混乱一片,脸更红了。 几名侍卫互看一眼,堪堪扫视一圈,也不为难娇娘,退开让行。 行出朱雀大街数丈后,钟离才从暗处现身。 “小郎君,是裙下风光无限好。”娇娘眼波流转,逗弄娇嗔,“所以才缓缓显身么?” 钟离冷清如剑,全然不见刚才窘态。 此刻,他倔强扭头,视线从眼前傲人身材上移开,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中。 正当娇娘想怒嗔一句:没良心时。 夜色幽幽,唯余一句:“多谢,我欠你一条命。”弥散于西风中,激荡娇人心湖片片涟漪。 “姑娘,姑娘!”侍女轻唤两声,娇娘才堪堪回神。 “我的好姑娘,魂儿都快被牵走啦。” 侍女娇嗔打笑道:“那小公子像黑不溜秋的臭皮蛋,您怪愿意多看一眼。” 娇娘抿嘴浅笑道:“你太小,看人惯看皮肉。” “对对对。”侍女小脸一扬,“姑娘你慧眼识人!” “这是自然。” 娇娘葱指抚发,桃花眼眸光流转,思量万千。 东宫贵人与朝中大臣不睦已久,听闻将军近来亦有投靠之姿。 今夜,将军府重兵寻人,如此大动干戈,俨然坐实谣言。 如此,只能万望殿下无忧啊。
第45章 舅舅打我干什么 这一幕刚结束,沈舟正打算换装。 许无嵇如同诡魅一般,突然出现在身后,动作熟稔勾上沈舟肩头。 “小沈老师很厉害啊。” 沈舟眸子微暗,轻巧后退一步,从对方手下脱开,“导演过誉了。” 许无嵇轻咳两声,以掩尴尬,目光穿过沈舟,落在不远处的晏舟身上。 “晏老师,过来过来。”许无嵇朝他挥挥手。 此刻,晏帆正低着头,挨自家舅舅批评。 “这就是你说的人设好?” 晏铭钊声音低沉,明显不悦,双侧太阳穴突突跳疼。 回顾刚才清风杀伐果断、疯言疯语地模样,头更疼了。 “难道你总想我就演些无脑青春剧么?”晏帆硬着头皮,嘟囔回嘴。 正打算再教训几句,突然听到导演喊话,晏帆立刻如释重负般撒腿就跑过去。 晏铭钊眸光更暗,俨然一片被人打断的不悦之色。 人群那头,许无嵇正等晏帆过来,突然后脖颈没由头一阵冷意袭来。 活像被鬼爬肩一般。 “导演有事?”晏帆走近后问道。 许无嵇这才明白,这股子不友好的目光是来自于:晏帆出名的护短老舅——晏铭钊。 “晏总来探班啊?”许无嵇笑呵呵道。 虽然知道拐晏帆来剧组这事不地道,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嗯。” 晏铭钊面色冷淡,从嘴里吐出这么一个字,单调寡味算回应。 “我们小晏老师很厉害啊。”许无嵇赞美,又一把将沈舟勾过来,“多和沈老师学习学习武打。” “沈哥。”晏帆摸摸后脑,笑得有些憨。 “好久不见。” 沈舟停下换衣服的动作,话语客气,虽平淡但不疏离。 晏铭钊不露声色地上下打量一番,回想刚才剧外所见,也不免同意导演所说。 武打动作行云流水,飘逸洒脱,宛如古时剑客一般。 当想到钟离身体极佳,弯腰躲剑一幕时,晏铭钊眼神频频在沈舟腰间瞥过,有些不受控制。 很难想象,如此精瘦的腰,竟然能爆发出强劲巧力。 “沈哥,你真厉害。”晏帆诚心赞扬。 没接触沈舟前,晏帆也以为如公众、营销号、热搜所言不堪至极。 但随着逐步了解,才发现:沈哥是位宝藏男孩。 尤其是打戏部位,简直就是秒杀武术指导的存在,又好看又中用。 前提是忽略某些高难度动作。 “沈哥,你是怎么做到说弯就弯的,也教教我呗。” 天真话语一出,许晏二人皆是目光微妙望向晏帆。 看着自家舅舅意味深长的眸子,晏帆眨巴眨巴眼,并未能解读出其中含意。 “行啊。”沈舟爽朗应答,已经握上摆放一旁的道具剑身。 “出剑如风,不可滞碍、犹豫。” 说罢,沈舟剑指一捏,银白剑刃破空而出,传出空啸鸣音。 回身轻挑,再度出剑,宛如游龙走蛟,气势如虹。 随即潇洒收剑,剑指亦是一收,微风轻荡,卷起衣袂片片,犹然侠客剑士之姿。 “这……” 晏帆犯怵,低头掂量下手中的剑,“要不咱俩换换?” 不是我不会,主要是剑不行。 “来,接剑。”沈舟轻抛手中剑刃,直直落入晏帆怀中。 急忙拿起后,晏铭深吸一口气,想找到所谓“气沉丹田”之感。 闭目数秒后,手指缓握上剑。再度睁眼,眸光乍现,出剑迅猛。 不出众人意料般,丝毫不闻破空之音,反而塑料感十足。 “噗嗤。”晏铭钊没憋住,低笑一声。 “舅舅!”晏帆红着脸,一脸委屈盯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舅舅。 “加油。” 晏铭钊尴尬咳嗽一声,出言宽慰道:“未来可期。” “哼。” 晏帆并未放弃,又重复数次,手耍剑耍得生酸疼。可碍于面子,只得硬生生继续。 “我教你。” 话音未落,沈舟修长手指,指腹略带薄茧,已握上晏帆的手。 举剑转身回转,银白剑刃擦面而过,倒映出沈舟深邃坚毅双眸,目光温润如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