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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尽头,有一个宽阔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远处山峦和树木倒映在湖中。 在湖边,站着两个青年。 并肩而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湖面。 面部轮廓清晰,眼神深邃,平静安详。 画作色彩鲜艳而和谐,线条流畅有力,每一个细节都充满生命。 李少安忍不住靠得更近,发现画中的一位青年竟然与许鹤池惊人相似。 “哇。” 李少安从来不知道自己便宜爹还有这本事。 很快他注意到桌子一角,被一块桌布随意地覆盖。 然而,就在这块桌布边缘,隐约露出一丝异样色彩。 李少安好奇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揭开桌布。 顿时,眼前出现一幅令人惊叹的肖像画。 画中描绘的是一位年轻青年 ——身着一件朴素白色衬衫,领口微敞开,随性优雅,头发略凌乱,几缕发丝轻垂额前。 然而,最吸引李少安注意的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犹如璀璨星辰,闪烁坚定炽热的光芒。 除眼神之外,青年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微笑。并不张扬,给人一种无比温暖和亲切的感觉。 李少安站在那里,久久地凝视着这幅画,深深地吸引住。 心灵被触动,一股强大力量所吸引,想要靠近这个充满魅力和活力的灵魂。 他默默向前一步,窗外阳光倾洒,一行小字跃然纸上。 ——慕云追月梦长空,秋水长天染霜色。 这是自己便宜爹的字迹。 李少安心头恍惚,伸出手,缓缓从笔墨间拂过,蹭了一手的铅笔碳粉灰。 也正是这一手贱,才让他有机会触碰到便宜爹心底最柔软的痛苦爱恋。 夹层里一张牛皮纸:画着两个小人,一个金牌,一个爱心, 以及一首情诗: 李慕秋,很快就要到你33岁的生日了,难以想象你离开我已经十年。 有时候我会想像如果你在: 我们会头戴草帽,漫步在麦穗摇曳的小径上, 欣赏阳光洒在绿叶上,翠蓝的湖水波光粼粼。 深陷柔软沙发,窗外树枝摇曳,我们深情相吻。 驾车疾驰,放声歌唱,这一刻,你与风,皆伴我身旁。 “你是土狗么,真土死了。”李少安红着眼,将纸条放回画与画板的夹层里。 李少安静静地站着,凝视许鹤池安详睡颜,心中波涛汹涌。 他试图平复情绪,思绪却如脱缰野马,无法遏制。 他想起父亲的字迹。 想起那字里行间透露的深深眷恋和无尽思念。 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父亲,竟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这让李少安既感到惊讶,又感到心痛。 春去秋至,夏长冬藏,拉长少年身形,染就鬓角花白。 许鹤池已开始着手安排身后事,被李少安哭闹着劝,被许鹤年红着眼骂。 昏黄灯光下,病榻间格外凝重。 许鹤池,已被病魔折磨得形销骨立,脸色苍白如纸,深陷的双眼中是无奈和不舍、释然。 他微微侧过头,望向站在床前的李少安和许鹤年。 “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基金会是我最放心不下的。” 虚弱话语充满着对基金会的深情厚意,也透露出期许与担忧。 “爸。”李少安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那只瘦弱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您会没事的,我们会一起想办法。” 许鹤年也红了眼睛,用力咬住嘴唇。 “少安啊……” 许鹤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地垂下了头,“你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会做好的……”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李少安的抽泣声、许鹤年的哽咽声在回荡。 昏黄灯光映照着二人脸庞,凄楚更加。 李少安声音颤抖:“爸,您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基金会,让它继续发展下去。” 听到儿子承诺,许鹤池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好孩子……” 许鹤池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起来,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景象也变得飘忽不定。 在生命最后时刻,他似乎感受到窗外有一阵风吹进来,带来淡淡的花香。 许鹤池艰难地偏过头,窗外开满白色的小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和美丽。 这些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着,仿佛在向他挥手。 “你来啦,害我等这么久。”许鹤池低语,眸光闪闪。 风起,花香绵绵;风落,故人入怀。 晴朗天空下,李少安缓缓走来,身影在阳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鲜花的混合气息,偶尔还能闻到远处工厂排放的淡淡烟味。 面容消瘦,心情沉重。 今天,要参加许鹤池的葬礼。 走近后,李少安看到冰冷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心中一阵悸痛。 照片上的许鹤池面带微笑,眉眸温和,鬓角银丝许许。 “许鹤池,你死了就开心了,能去陪李慕秋。”傻子冯勇富语气哽咽。 冯勇富的媳妇张秀莲,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颤抖着声音。 “人这辈子总得有个盼头才能活下去,这辈子命苦,下辈子好好过。” 冯勇富转过头,看着张秀莲,“秀莲,我……”冯勇富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张秀莲打断了。 “别说了!”张秀莲扯扯自家丈夫的衣袖。 今天的场合特殊,自家丈夫是个傻子,嘴上说出的话不够体面。 冯勇富点点头,扶着跛脚媳妇站起来。 两人转身就向墓地旁走去,每走一步,张秀莲的跛脚都显得格外明显。 旁边还有好事者,枉做大家闺秀悄声讨论。 “哎哟哟,这一个傻子一个跛脚,当真是天生一对的嘞。” “毛太太,你当是个女人嘛,就有你的富贵命撒。” “这冯家也不让被人笑掉大牙,娶个跛脚媳妇进门,不晓得是哪个山沟沟出来的野·鸡哦。” …… 冯勇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视着那些在背后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好事者。 轻声软语像尖锐钉子一样,刺入夫妇二人耳朵,火辣辣的痛。 冯勇富握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随时都会爆发。 他想要冲上前去,给这些个长舌妇一点教训。 好让她们知道,他家秀莲虽说身体有些不便,但心比任何人都高洁,品质比任何人都值得尊敬! 然而,张秀莲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 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就像一块布包住一块铁,微笑着摇摇头。 “勇富,别理她们。让她们说去吧,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张秀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冯勇富心中怒火。 他低头看着跛脚媳妇,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冯勇富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松开紧握的拳头,反手握住张秀莲的小手。 “秀莲,我们走我们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说罢,冯勇富搀扶着张秀莲,继续向外走去。 “啧啧啧,这个小跛脚不一般哦。” “哎哟,孙太太你怎么还替这小山·鸡说上好话了。” 孙太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裙,胸前一朵白花,面容精致,微挑眉梢透露出一丝俏皮温柔。 此刻,她眼角处轻轻上扬,流露出自信,嘴角微微淡淡笑意,亲切迷人。
第95章 杀青 随着剧中李慕秋的死亡,沈舟也迎来杀青。 对于剧组进度,他一直都关注,当看到官方微博放出许鹤池为剧中慕秋画的画后。 沈舟也有些技痒。 静坐在画室里,心中涌起一股情感,望着窗外景色,思绪万千。 拿起画笔,开始在画布上勾勒笔触轻柔而有力,像是在倾诉。 画中的两个少年,是他心中的许鹤池和李慕秋。 自由自在地奔跑在金黄的麦田中,迎着秋风,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田野清新的麦香。 轻轻地掀起少年的白衬衫,衬衫如同白色帆船,在风中摇曳,衣角翻飞。 诉说着青春的飞扬与不羁。 麦穗们随着风,一波波地起伏,宛若金色海洋,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涟漪。 每一株麦子都像是精心编排的舞者,在风的指挥下,优雅地舞动着身姿。 沈舟细心地描绘每一个细节。 从少年衣裳到麦田波浪,生动真实。 仿佛能看到两个少年在秋日阳光里,尽情享受青春的美好。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穿越时空次元,直击观赏者心底。 随着画作的完成,沈舟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将画作放在一旁,轻轻地叹口气,沈舟拿出手机,拍照上传微博。 【沈舟:平行时空,我来赴约了。[照片]】 很快评论区闻着味就来了。 [我凑,这是沈花瓶自己画的!震惊一万年!] [关于我粉了一个神仙明星这件事!] [现在又开始立绘画大佬人设了?!] [谁家艺人画画这么有水平啊?!原来是沈舟啊,那没事了。] [本美术生表示:我真跪着看完。] [等会,我怎么瞅着这画笔触有点眼熟啊!] 很快就有网友扒出,上次博主“微微不笑也倾城”曝光疑是沈舟所画的:秋景山水画,与这幅画笔触相当一致。 [我凑,我要嫉妒了!受不了沈舟粉吃这么好!] [前几天还有明星立文艺人设翻车,笑死我了。] [现在明星装逼成本可真高啊,背后团队运营的不错。] [哭死我了,平行时空的鹤秋两个宝宝一定要幸福啊!] [谁家cp包售后啊,原来是我磕的!] [李慕秋去不到的23岁,沈舟替他去了;李慕秋看不到的秋天麦浪,沈舟替他去了。] …… 沈舟看着微博评论区的热烈讨论,有赞美,有质疑,有感动,也有羡慕。 不错,至少黑粉谩骂的很少。 他轻轻滑动屏幕,看到了“李慕秋去不到的23岁……”那条评论,默默点赞。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是平行时空里两位少年对沈舟的感谢和祝福。 夜幕低垂,星光点缀宁静天空。 影视基地里,历经数月,艰辛拍摄的电影终于迎来终场。 ——全员杀青时刻 拍摄现场的气氛异常热烈。 人群熙攘,穿着戏服的演员、手持摄影器材的摄影师、忙碌的工作人员……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不舍的笑容。 演员们相互拥抱,庆祝着彼此的付出和努力,有些眼眶湿润,偷偷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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