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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烟花,又是舞台表演。 这不禁让温昀好奇淮阳的第一花魁究竟长什么,会不会比洛瑾辞还要好看。 不知为什么,它突然会想拿洛瑾辞来作比较。 湖中央的豪华画坊上,五颜六色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暖光铺满整张船,很快就照亮了大片湖水。 温昀第一次见,有些兴奋地凑近了,好在他们的位置极好,能俯览整个船坊的舞台。 “喵喵喵~” 听着温昀有些兴奋的叫声,洛瑾辞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眼,似乎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也对,洛瑾辞贵为太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舞台上锣鼓声响起,湖上的寒风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一群青纱曼妙的女子登上舞台,随着鼓点、音乐摇曳着腰肢。 温昀不知谁是施微,但看众人的反应,应该是还没上台吧。 突然间一声惊呼,只见一女子从湖上轻点足,红衣翻飞,犹如一只火蝴蝶,慢慢腾升到画舫舞台中央,长发垂落在地,眉间一点朱红衬得精致的面容更加妩媚。 随着曲声舞动曼妙的身姿,脚腕,手腕上的铃铛泠泠作响,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魂。 不愧是淮阳第一花魁。 温昀鬼使神差地预烟收打量了一眼旁边的洛瑾辞。 十三岁的洛瑾辞眉眼精致,虽然经常含笑,但又有让人不敢触碰的清冷感,仿佛始终隔着距离。 说实话,它还是觉得太子殿下生得更好看些。 见过施微花魁长什么样后,温昀顿时对这表演没了兴致,想找个舒适的地方盘着睡觉,就隐约听到门外的吵闹声。 楼梯间脚步声突然凌乱,人声嘈杂。 似乎是被外面热闹的音乐声阻挡了,洛瑾辞竟然没半分反应。 “喵~” 温昀嘴里叼着洛瑾辞的衣袖扯了一下,然后跳下了桌子,又扯扯对方的裤脚,眼巴巴盯着洛瑾辞。 不料洛瑾辞只是垂眸看了它一眼,笑道:“记得回来就行。” 温昀突然觉得洛瑾辞简直是它肚子里的蛔虫,它的所思所想对方都能猜到。 见洛瑾辞同意,温昀走到门边,用爪子扒了扒门缝,钻了出去。 没想到刚出门就碰上了熟悉的面孔。 大皇子,洛昭延。 对方也是来这儿看施微的? 显然对方也看到了它,狐疑地往它身后的包厢看了眼。 还朝它招了招手:“过来。” 温昀没理会洛昭延,转身往楼下跑去。 楼道间熙熙攘攘,只见大家伙都堵在一楼出口,不知在看些什么。 于是,温昀从二楼的窗户绕了出去,外面寒风刺骨,但底下围着不少人,它扒着镂空木板一点点往下挪,很快就到了一楼,它抬头看了眼一楼四角翘起来的屋檐,后腿一蹬,稳稳地落在上边。 这里正好能看清人群围着的地方。 这是温昀第一次看到死人。 死尸像是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浑身都湿透了,四肢浮肿得厉害,温昀还闻到了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 “这是哪来的尸体呀,怎么这么臭,估计泡了好几天了吧。” “真是扫兴,好不容易等到了花魁,结果来这么一出,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这死的也太惨了吧,我看手上没一块好肉。” “死在这种地方,说不定是……” …… 一时间,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很快就来了官府的人,驱散了围观者,把老鸨妈妈一干人喊去问话。 温昀的视线在人群中穿梭着,他刚刚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龚星尧,可等它去找的时候又没有。 是不是看走眼了。 温昀回去的时候,洛瑾辞还坐在栏杆边,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等它跳上桌子,随着洛瑾辞的视线望去时,画舫上依旧一片灯火辉煌,可惜人群已散去,取代的是一片冷清。 不知为何,断了几天的雪又陆陆续续飘了起来。 洛瑾辞察觉到一旁的温昀,慵懒的问了句:“回来了。” “喵~” “还想凑热闹吗?” 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向它。 温昀突然想起了昨晚洛瑾辞说要带它看好戏。 这就是他所谓的好戏吗? 洛瑾辞究竟想干嘛? 温昀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问不出口,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 洛瑾辞却在这时转了口,声音清脆冷清。 “好像还没有给你取名字吧。” 温昀突然愣住,它呆呆看着洛瑾辞,只见洛瑾辞摊开手心,白皙的掌心躺着几朵细碎的雪花,手心的温度很快就让雪花消融了。 “独来独往银粟地,一行一步玉沙声[1]。” “银粟,可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洛禹川:小白! 文惠:小白! 洛瑾辞:银粟~ 温昀:看到没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建议大家多看点书! 注: [1]出自宋代的杨万里《雪冻未解散策郡圃》
第14章 水苑坊(六) 腊月十四,小寒。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雪,枯枝摇曳,寒风瑟瑟,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辰兰宫内却比往日热闹。 “母妃,儿臣明明在前夜见到洛瑾辞了!他那晚就在水苑坊,肯定是他串通着洛淮安一起设计儿臣的!” 洛昭延赤红着眼,紧握着拳头锤了几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东西叮铃作响。 见洛昭延如此轻易动怒,萧青棠不悦地皱起眉头,沉着脸问道:“那你是在哪儿看到他的,他当时又在干什么?” 见洛昭延答不上来,萧青棠顿时哂笑道:“既然你都说不出来,那凭什么认定他当时就在场?” 洛昭延有些激动道:“那只尺玉!” “尺玉?” “就是母妃您之前养的那尺玉,儿臣亲眼见它从隔壁厢房溜出来的。” “确定是尺玉。”萧青棠平静的眼神望着洛昭延,涂着蔻丹的手指轻敲着桌面。 “母妃,您都养了它这么久,儿臣怎么可能看错,而且伽珞阁的顶层一般都是留给非富即贵的人。” “那你当时可亲眼看到屋子里的人是洛瑾辞。” 听到这句话,洛昭延刚提起的一口气顿时松了,有些沮丧的摇摇头。 “没,当时下面乱成一团,这儿又是儿臣的场子,安望死了,还有一堆破事丢给儿臣,当时太忙了就没留意。” 萧青棠颤了颤嘴,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赶紧去查查当时进出那层楼的哪些人,以及看守,招待的人有没有看到过洛瑾辞,总有人引他到厢房吧。” 经萧青棠这么一说,洛昭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儿臣都气糊涂了,居然没想到,这就去查。” 说着就急匆匆走了。 萧青棠看着洛昭延的背影,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儿,担心洛昭延会一时糊涂做出什么荒唐事,便吩咐一旁的兰姜。 “越子观心细,你让他跟着昭延,这样本宫也放心些。” “是。” * 天气灰蒙蒙的,寒风吹过朱墙青瓦,带下些许积雪,几朵梅花也颤颤巍巍从枝头落下。 很多时候,洛瑾辞都是静静的,能坐在寝殿的桌案边看一下午的书或练一下午的字画。 窗户开着,抬眼就能望到院里那几棵红梅,一坐下来宛若老僧入定。 有时候温昀还会去看看洛瑾辞在看什么书,结果那书上的字奇奇怪怪,就跟什么符号似的,完全看不懂。 洛瑾辞却能看的津津有味,偶尔还会照着在纸上画下书里的字。 温昀难免有些好奇,这纸上究竟写的什么,它伸着爪子拍了拍洛瑾辞的纸,歪着头看向对方,期待对方能给它翻译一两个。 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看不懂吗?” “喵~” 洛瑾辞翘起嘴角,缓声道:“看不懂就对了,本宫也看不懂。” “……” 温昀觉得洛瑾辞在骗它,谁会抱着本看不懂的天书一看就一下午。 见洛瑾辞放下笔,拿起一旁的书继续翻着,温昀有些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院里的那几棵红梅这几日开得正艳。 它抖了抖身子,蓬松的毛舒展开来,松软得如棉花一般,它起身就从窗台跳了出去,爪子刚接触到院里的雪地时,就印上了几朵小梅花。 洛瑾辞特意吩咐过宫人别扫院里的雪,所以此时院子里一地雪白,整整齐齐铺了一层。 温昀走到梅树下,一双琉璃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树上的梅花,犹豫了片刻,四肢灵活地扒在树干上往上爬,找了个分枝,用后肢抵住后面的枝干,伸直身子用爪子去扒前面的一朵红梅,然后小心翼翼叼在嘴里。 一股梅花香伴着冰雪气涌入鼻腔。 温昀纵身跳到地上,轻轻激起雪尘。 它摆动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欢快地朝洛瑾辞跑去,腿一蹬直接从窗外跃到了桌案上。 温昀抖了抖身子,一身的白雪全落下。 洛瑾辞一只手拿着书卷,抬眸望着它,温昀也眼巴巴回望,对方一滞,顿时心领神会,摊开手。 一朵艳丽的红梅落入掌心,凉凉的。 “喵~” 温昀软软叫了一声,摇晃着身后毛绒绒的尾巴,一双琉璃似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洛瑾辞,似乎在求夸奖。 洛瑾辞看着手里的花微怔,嘴角绽放一个很浅的笑容。 “给本宫的?” “喵~” 一双白玉般的手撵起花瓣,把那朵梅花夹进了最近读的那本古书,再抬眸的时候温昀已经跑到雪地里撒泼打滚了。 “小白!” 温昀玩的正起劲儿,好不容易可以不顾及大人的颜面尽情玩雪,结果就这么一声让它在雪地里滑了个跟头,口鼻里沾了不少雪。 稚嫩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五弟,别跑这么快,小心摔倒!” 洛禹川不顾洛淮安的话,直直朝温昀奔来。 温昀站着没动,任由洛禹川□□它,一双猫瞳紧紧看着一旁一脸纵容笑意的洛淮安。 心下有些吃惊,这两人关系有这么好吗? 毕竟它刚穿过来那夜,洛淮安他母妃是直接把洛禹川逼退到湖里的。 温昀边用爪子推着雪,边看着堆雪堆得可起劲的洛禹川,明明他也就比洛瑾辞和洛淮安小了一岁,怎么那两人一个比一个能装。 温昀不禁感慨道,洛禹川这傻小子的孩子性,要不是他那渣爹这般护着他,洛瑾辞又真心疼他,还真不知道他在这儿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能撑到几何。 洛瑾辞看着在院子里默默堆雪的一人一猫收回了视线,一双温柔的眼睛看向窗边的洛淮安,笑着问道:“淮安今日怎有空和禹川来二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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