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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送上,断掉的娱乐活动也纷纷续上,这帮人K歌累了,要来了卡牌,什么桥牌、大富翁都得靠边站,还得是真心话大冒险。 这人打什么主意商辂心知肚明,一周论坛不是白逛的。 商辂不想凑热闹,但这帮人硬是给他架上了,幸好运气还不错,没抽到他,第四轮时抽到了迟月窈。 迟月窈选的是真心话。 室友孟尔岚神神叨叨地一笑:“我呢,就不问隐私了,问个简单的。”打了个响指:“你喜欢孔雀还是豹子。” 在场有人能听懂,也有人听不懂,商辂冲浪了一周,刚好是能听懂的那个,不动声色地看了施灼眼,见他神经大条嚼着泡泡糖,笑了声。 孟尔岚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我明天要出门,想着给你来个云逛动物园。” 迟月窈迟迟未说话,脸上悄无声息漫上一点红,最后避而不谈道:“我喜欢兔子。” 孟尔岚立马切了声,迟月窈是寿星,她再想追问也做不到。 可能是由于孟尔岚这个问题,下一句抽中就是商辂,未免遇见方才那种问题,商辂明智选了大冒险。 这帮人玩游戏没下线,商辂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孟尔岚说选择身边人对他说我喜欢你时,他还是惊了一下。 商辂右边是施灼,左边是被黎高阳挤到他这的迟月窈,也正因如此,施灼到现在还憋这气,都快成河豚了。 “不行!” 他没出声,施灼先激动道。 一时间各种目光都汇聚到施灼身上。 也正是在这时,商辂心中有了注意,喝了口酒,一推杯子,杯中金灿酒液映着灯光晃动摇曳,零星酒液溅出,随即与施灼面前的杯子碰上,发出一点玻璃相撞的清脆音:“我喜欢你,给个机会呗。” 话音刚落,时间仿若被按了暂停键。 商辂后知后觉加上特定称谓:“施灼。” 霎时,吹口哨的吹口哨,叫好的叫好,整个包厢都成了马蜂窝,谁都没当回事,毕竟这两人的死敌关系人人皆知,只当是商辂故意恶心施灼。 “我靠!商辂你深藏不露啊!” “快答应他啊,施灼,不答应显得咱们怕了似的!” “……” 商辂只看着施灼,这人脸上表情五彩缤纷,从最开始的愤怒到迷茫,又到愤怒,最后十分笃定地说:“有病。” 商辂笑了一笑,没当回事。 玩过一局,商辂就找借口下场,游戏进展到高潮,包厢热度上开了又开始闷热,商辂给华霄发了有事叫他的消息,推开包厢去外面透会儿气。 走廊铺设大理石瓷砖,擦拭得干净,反射着KTV灯光,各种嬉笑吵闹声好似能穿过门房刺入耳中,推开窗户,夜间的风涌进来。 商辂摸出打火机和烟盒,点上一支,烟草过入肺中带着各种憋闷、干燥出来,经过过滤后心情好了不少。 商辂高三那年转学到J市,人生地不熟又赶上高三那年,沉甸甸的压力钩在心尖上摇摇欲坠,也就染上了尼古丁,幸而他烟瘾不大。 有脚步声一点点地从身后传来,商辂呼出一口薄烟,转过头看见施灼。 出包厢这一会儿功夫,施灼已经套上他那件墨绿色防晒服,墨绿色显白,衬得施灼少年人更重上几分。 他眉梢扬起一个疑惑的弧度:“你出来做什么。” 施灼说:“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出来就出来。” 商辂没说话,给华霄发了则微信,在得到迟月窈出去后的消息后掀眸看向施灼。 他是单眼皮,看人时总有有种漫不经心劲儿,好像不值一提,无论是什么人或物都入不了他眼,但偏偏他眸子生得极黑,哪怕只是轻巧一掠,也会给人造成一种你被锁定了的错觉。 施灼被商辂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不自觉地蹙眉作出防御姿势:“想打架?” “别想太多。”商辂笑了笑,那股错觉便消失了,随手扔烟进了垃圾桶:“走了。” 与施灼擦肩而过,施灼忽然扣住他肩膀:“月窈不喜欢烟味。” 哦,关我屁事。 商辂给自己一周时间作为冷静期,在这一周内他认真而仔细思考他对迟月窈的感情,再确定从前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本能后,自然一切全都如过往云烟般消散。 从此之后,他与迟月窈只会是两家离得近的朋友关系。 “所以……”商辂侧目看过去。 施灼说:“离月窈远一点。” 商辂本也没打算再和迟月窈有发展,但施灼一副故意露出牙齿威胁他的表情太逗了,想也没想就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挣开施灼肩上的手,商辂踩着楼梯准备下楼,施灼又哒哒地追了过来。 商辂有点不耐烦了,转头正想叫施灼老实点,一个身材肥胖的大汉忽然从两名服务生中间艰难地挤过来,喝得极醉的大脑不会控制四肢,朝他身后的施灼直愣愣砸过来。 施灼背对着壮汉看不见,被砸的向下楼梯坠去,商辂出于本能胳膊往他腰上一兜,帮他整个人站稳。 谁料施灼跟有应激反应似的,条件反射给了商辂一脚,于是本就没站稳的身体直接向后昂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壮汉也倒在楼梯口。 施灼那一脚踹的不轻,一个鞋印印在他牛仔裤上,商辂对着鞋印直接气笑了,弯腰对着施灼眼睛说:“朋友,你有点好赖不分了。” 施灼自知理亏,没说话更没道歉。 商辂也没指望施灼道歉,注意到施灼眉间蹙得有点深,从施灼那颗金灿灿的脑袋扫到这人的运动鞋,喂了声:“你没事吧。” “我没事。”施灼语气不好,看起来憋着气。 商辂不跟他一般见识,“走了。” 他踩着两三节楼梯下楼,没听见木质楼梯的吱呀声,回头便见某只穿的蛮漂亮的河豚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商辂也跟着靠在楼梯扶手上:“打坐参悟佛门呢,还不走?” 不出所料又收获施灼一记眼刀。 商辂没工夫读他眼神:“你不说话我走了。” 往下走了两步,不出所料听见一声别扭极了的喂。 商辂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坐在地上的施灼。 施灼偏头避开商辂目光说:“脚崴了。”说了开头,后面的话也就容易了,施灼直接犹如戳漏的皮球一就泄气了:“起不来。” “你早说啊。”商辂笑了,朝他走过去,扯着施灼胳膊帮他站起来。 两人离得有些进,施灼别别扭扭地把胳膊拿远点说:“我手机在包厢,我叫我室友。” 商辂看出施灼的不自在,让他靠着楼梯站好,自己回了包厢,他才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包厢已经乱成一团了,商辂艰难来到施灼室友旁边,正准备告诉施灼情况,结果这两室友都喝高了,敌友不分的拉着黎高阳吹牛皮。 商辂啧了声,任劳任怨从桌上找到施灼手机,任劳任怨从沙发找到被挤成一个团的牛仔双肩包,最后任劳任怨出了门。 施灼仍靠在二楼楼梯扶手上,目光随意盯着周围,是无所事事的样子,方才那壮汉已经被服务生带下去,这块也稍稍安静了点。 KTV走廊的灯永远是应景的灯红酒绿,打在施灼那张浓墨重彩的眼上,意外得相配。 走得近距了,施灼才看见他,一张刚在他心里夸过的脸立马皱起,每一处都在说怎么是你。 “别等人了。”商辂拿着手机伸进施灼外套,“你室友已经喝到敌我不分的地步了,你今晚只能跟我走了。” 施灼显然也料到了这种情况。 商辂走到楼梯口,看向通往一楼的楼梯,在施灼面前半弯下腰。 “你干什么。”施灼的警惕性很高。 “你脑袋这么长的?”商辂十分疑惑:“楼梯,背你下楼看不出来。” 施灼撇过头:“不要。” 商辂心说你以为我愿意背你啊,不愿归不愿,又不能真丢施灼在这不管。 见施灼蹦跶了下,有单腿蹦下楼的趋势,商辂一把扯过施灼防晒服帽子,在施灼恨不滴扑过来咬死他的视线下说:“过来。” 施灼不动,从商辂手中解救自己帽子。 看着施灼一副防贼的样子,商辂对症下药采用激将法:“怎么,你害怕。害怕我这个死敌半路给你摔下楼梯?” 施灼果然咬钩上当,雄赳赳气昂昂夺过商辂手上自己的双肩包,靠蛮力扯着商辂脖子弯下腰,差点把商辂勒过去,最后左腿使力跳上去,期间,书包袋子又给商辂这张俊脸来了下。 施灼全没察觉,圈着商辂脖子,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我害怕,怎么可能!” 第125章 一路从KTV打车到医院, 经医生判断只是韧带损伤,连轻微骨折都算不上,开了药做了简单的包扎三四周就能好。 从医院出来,防晒服帽子被扣在脑袋上, 额前的金色头发在半空中七仰八叉, 疑似在表达主人公的不满。 “本来打算今晚表白的。” 商辂叫完出租车回来就见施灼为了不把重心落在受伤的右脚,整个人斜斜歪歪靠在电线杆上,一个人揪着帽子绳瓮声瓮气地说。 看模样还怪委屈的。 出于儿时那点还没完全消失的滤镜,有那么一瞬间,商辂竟然见鬼地觉得施灼有点可爱。 但,也就一瞬间。 施灼一看见他,就干脆利落地摘下脑子,顺带揉揉头发给自己做了个凌乱的随性发型,简言之是一秒就恢复了斗志昂扬的孔雀样。 商辂伸出手作势扶着施灼上车,谁料施灼这个不知好歹的竟然一巴掌拍到他手背上。 商辂皮肤虽然没到施灼白得反光那种程度,但也算得上冷白皮,施灼这么一拍,一个粉红色手抓印很快出现。 疼, 但尚在忍受范围内。 大概是知道自己下手狠了,施灼难得有点心虚,从商辂手中接过自己双肩包,老老实实挽住商辂胳膊。 “你能不能搞清楚状况。”商辂说着说着自己都无语地笑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楼梯上坐着呢。” 商辂说得是实话,但要施灼承认怎么可能:“要不是你先出门,我以为你要和月窈表白,我怎么可能跟着出去,我要是不出去,怎么可能会崴脚。” 扶着施灼这个半残疾的上车,商辂开上车门做进后座:“你讲不讲理?” 施灼撇撇嘴,十分耿直地有问必答:“不讲。” 商辂:“……” 商辂他服了。 医院距离学校有段距离,两人坐在车上一路无话,拐进江北大学所在的启明路,商辂正要付钱,有节奏的咕咕声忽然在车内响起。 并且经过车内极安静氛围的渲染,越发响亮。 商辂付钱动作一顿,看向施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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