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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那边有下楼梯吱呀声出现,再然后一只绿色乌龟出现在屏幕内。 商辂举着手机到施灼眼前示意:“乌龟。” 施灼立马凑到屏幕前说:“不是乌龟。” 商辂怀疑施灼喝了假酒,给他脑袋烧傻了,但施灼下一秒就一脸骄傲道:“我儿子。” “你儿子?”商辂眉目轻扬,饶有兴致。 施灼重重点头:“我儿子,商辂,辂辂。” 商辂:“……” 商辂从施灼手中抽出手机,“没收。” 施灼瘪了瘪嘴,不爽,怒道:“还我儿子。” “我不还能怎样。”商辂靠在床头把玩着施灼掉下的调色盘吊坠说。 “能、揍、死、你。” 施灼说着就要扑上去,商辂嘴角不屑一扯:“谁怕。”手机抛回施灼。 施灼手忙脚乱接过手机,手机拿反了都没注意,一个劲地对着手机里的乌龟叫:“儿子。” 一声比一声情真意切,只怕小学朗读课文情感都没这么充沛过。 商辂听着听着都产生抗体了,摸出手机给施灼拍了个小视频,五分钟后不顾施灼挣扎抽出手机。 商辂一手抵着捣乱的施灼,一手拿着手机说:“挂了。” “等等等等……”黎高阳犹豫会儿,没按捺住好奇心:“你身边那人谁啊?” 商辂从施灼身上撤回目光,单眼皮冷淡掀起,不含情绪:“你说谁?” “任项明?”黎高阳挠挠人:“不能吧,他要真敢这么地……嗯,无理取闹,你早就把人从窗户扔出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商辂眉间一蹙。 是啊,他为什么不给施灼扔出去。 这问题有点难,更不是非答不可,商没给黎高阳一个准话,说了句多谢直接挂了电话。 手下的施灼还在做无谓的挣扎,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商辂不想再牺牲自己睡眠时间供祖宗了,声音发沉,透着一股震慑力:“知道我是谁吗?” 商辂冷峻的脸正对着施灼,看人很像找揍的单眼皮,如墨漆黑的眼瞳,高而挺的鼻梁,时而勾起的嘴唇,每一处都是他熟悉的。 一阵冗长的沉默在酒店暖光灯下流淌,商辂哂笑一声,真要闭灯强制休息,忽然听见施灼说:“商辂。” “嗯?”商辂侧目看他,跟耳聋似的又问了遍:“什么。” 也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蠢,施灼看着商辂,一字一字说着:“你、是、商、辂。” 商辂一怔随之一笑,捏着施灼后脖颈向前,一时间两人距离又近了些:“敢情你知道我是谁。” 施灼不说话了,一副不欲与烦人交流的样子。 商辂也没指望施灼憋出个一二三四,手放在开关灯上,正要按下,施灼突然提高点音量叫了他声:“商辂。” 这声音来得快,且短促。 商辂出于本能回头,就见施灼整个人带着冲劲,犹如火箭升空一般朝他发射过来。 施灼动作快如闪电,刷出了残影,在零点零一秒的瞬间,商辂依据高中力学知识判断出,但凡他不躲,今天他的鼻子和施灼的下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商辂反应灵活,电光火石间偏过头,他的鼻子和施灼的下巴都保住了,但下一秒有什么温热柔软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靠过来了。 商辂愣了一下,是施灼的嘴唇擦过他脸侧。 施灼脑袋晕晕的,边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喝酒了,边睁开一条眼缝,认出余光中的人是谁。 这人坐在暖灯下,但仍在眼下鼻侧留有阴影。 侧脸优渥,从美学的角度来看,标准的骨相美。 是害他再也没去隔壁奶奶家吃过牛肉面的商辂。 都说酒后吐真言,施灼也难逃这个千古定律,脑袋抵在商辂肩膀。 嘴中有清甜的奶绿甜味在回荡,施灼舔了舔嘴唇,说出了真心话:“商辂,讨厌你。” 下一秒,有似不通情感的机械音出现。 【叮! 】 【心动指数+10%,HE+10%】 【目前HE总进度15%】 116:“………………” 第131章 商辂木着一张脸,看着趴在他肩头,闹了一整晚终于消停的某人。 很注重形象的某人没了形象,头发成了炸毛鸡窝,脖颈的项链也掉了, T恤斜歪着露出一点锁骨,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商辂给施灼提上衣领,视线缓慢挪到漂浮在半空中,看向变成和游戏失败时弹出的像素小格一样灰色的116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116心如死灰:【……听见了。 】 于是商辂又看向伏在他肩膀的施灼,揉了揉太阳穴,手臂揽着施灼腰腹给人抱下去,施灼立马像尸体一样服帖地躺在床侧。 商辂给他最后盖上被子出了卧室。 大床房是个套件,商辂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抽了一根烟,不信邪地问:“我刚是不是听错了。” 116:【……】 116人都麻了, 世界观轰然倒塌,从来没有统教过它情敌会对情敌心动,死敌会对死敌心动。 难道还是它读的小说不够? 燃尽的烟头扔进烟灰缸,商辂仰头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家伙刚还横冲直撞一副要么揍死他,要么咬死他的样子,口口声声说着讨厌他,但那一声的心动指数提示音又做不了假。 这太矛盾了。 但也还有另一种可能—— 施灼在意识漂浮不定间, 想到了迟月窈,在酒劲的作用下,那份仅有5%的心动发酵,膨胀到了15%。 尽管这个解释有强词夺理的嫌疑却也说得通,但哪怕只有百分一之的可能是对他,商辂就有点彷徨。 那一始料未及的提示音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天一试就知道了。 做完心理建设,商辂瞥了眼还在自闭状态的某只球,没理,躺在沙发上盖着施灼防晒服外套入睡。 商辂觉不多,第二天六点多就醒了,在沙发上睡了整晚,脖颈酸痛得厉害,商辂揉了揉脖子才推来主卧门。 这一推开可不得了。 白花花的被子掉了一地,枕头共两个,一个在施灼脑袋下,一个被施灼当做被子盖在肚子上,整个人大字型像个煎饼一样平摊在床上,有半个腿和胳膊搭在床边。 睡成这样,也算个神人。 商辂摸出手机正要拍一张,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收回来了,走过去,依次捡起被子、枕头,最后把施灼搭在床边的胳膊和腿拎回去。 这样睡一个晚上,白天不充血才怪。 时间还早商辂到客厅又眯了会儿,直到八点钟施灼还没醒,商辂放弃等待了,放轻脚步洗完漱去外面买早餐。 酒店附近就有早餐店,商辂买了两杯豆浆、红枣和紫薯两种口味的糯米糕,回去时施灼还没醒,睡得像个猪。 即便商辂前一天晚上和朋友白的啤的混着黑,也没成施灼这样。 商辂准备强制叫醒,手刚放在施灼肩上,呼呼大睡的施灼应激似的弹起,连眼前人是谁都顾不上,边慌乱地找手机边急匆匆问:“几点了!” 商辂说:“没有早八,周日。” 施灼长舒一口气,放松了,随即又顶着张睡眼惺忪的脸质问:“你怎么在这。” 商辂这会儿也忘了心动指数的事,捡起又被施灼踢地上的枕头说:“我怎么在这这话你还是问你自己吧。” 施灼刚醒,脑袋没跟上,在床上瘫坐几秒,被摔成镜子碎片的记忆才接二连三的回来,从指尖上的一点猩红,到五分奶绿,最后到乌龟我儿子,一桩桩一件件地想起,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商辂居高临下看着面如菜色的施灼,正想嘲笑一句,施灼忽然以惊人速度从床上弹起,猎物捕猎似的扑向商辂。 这冲劲太大了,商辂踉跄两步倒在床上,施灼牢牢将商辂抵在床褥间,小臂抵在商辂脖间。 商辂碎发一晃,盯着笼罩在他正上放的施灼,喉结上下一滑动,饶有兴致地调侃:“你……这是准备杀人灭口?” “知道就好。” 商辂说话间带动喉结滚动,施灼穿的是短袖,喉结擦过小臂的触感太怪异,像是羽毛在刮蹭皮肤,也像雪落落在眼睫。 施灼忍着这股古怪,超凶悍:“昨晚的事不许对任何说。” 商辂眼睛细了细,转着左手手腕:“限制我言语自由?” “没错!”施灼小臂又往下一抵:“你现在人都在我手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商辂只乐了一声,发出气音:“行,我答应你。现在能放我不?” 施灼狐疑地一瞟,没料到商辂如此好说话,但他深知兵不厌诈的道理,全身重量压在商辂身上,一手抵着脖颈,一手在周围胡乱摸索,期间注意到商辂左手余出来了,一把抓住商辂左手到身下。 找了半天,终于摸到手机,施灼打开录音软件:“口说无凭,以此立据。” 商辂没施灼这么无聊,到处说事,但也不介意录音,见施灼按了开始,商辂清了清嗓子,道:“我,商辂,保证将2025年9月11那一整晚的和施灼先生有关的事情全部遗忘。” 说完,商辂看了施灼眼。 施灼说:“没做到怎么样。” 商辂服气了:“倘若我失信,那我……”话一顿,想到施灼昨晚一句句的儿子,莫名接上说:“那商辂就是乌龟。” 施灼下巴一抬,刷刷保存,满意了。 商辂起身时活动了下胳膊说:“早餐买完了,洗漱去吧。” 施灼光着脚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商辂看着施灼背影嗤笑了声,正要去客厅,一声刺耳尖叫在卫生间乍响。 商辂以为施灼脑袋不清醒,摔倒了,几个跨步到卫生间,就见施灼一动不动站在盥洗池镜子前,像块饱经风霜的石头。 “你怎么了?”商辂觉得施灼是在对他服从性测试,不搞些幺蛾子出来就难受。 施灼已经不在乎敌友了,两只手扒拉着下眼皮凑到商辂面前,悲愤极了:“我长出黑眼圈了!” 商辂:“……” 商辂竖拇指点赞,没憋住说了真心话:“你才是真孔雀。” 动物园那些开屏的见到你都得拜见一声祖师爷。 当然,后半句他没说。 施灼听懂了,怒:“死理工男!” 施灼骂人时手拿下了,商辂自动忽略这话,认真地看了看施灼眼下,再确定根本就没有黑眼圈,完全是施灼在大惊小怪后转身走了,还十分贴心地帮忙带上卫生间门,让施灼乖乖洗漱,别再扯东扯西。 商辂从塑料袋里拿出早餐放在桌上,施灼也出来了。 和施灼认识这么久,商辂一眼就判断出施灼用酒店梳子给自己做了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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