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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辂:“……” “既然都看,那就算扯平了。”商辂笑了一下,决定说清楚:“月窈,咱们两家里得近距,虽说我高三转到江宁,但我希望你能一直是我朋友,之前的事……你就当我脑袋一抽,犯病了。” 迟月窈说:“不用你说,我也不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 迟月窈点头:“可能是我们女孩子心思比较细吧。” 商辂也跟着开玩笑:“也是,不像我们五大三粗的。” 和迟月窈说开后,商辂心情好上不少,当天下午迟月窈就发微信告诉他,她已经归还了乌龟。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施灼微信来了。 -怎么不是你亲自来送。 啧,这人能不能搞清楚状况,他在帮忙制造机会好不好,这人不感谢也就罢了,这幅质问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迟月窈在计科院有课,顺路。 然后施灼就不回了。 乌龟归还之后,两人的联系彻底断了,虽说他与施灼本就没什么联系,只是自从绑定116后,迟月窈生日宴、服装设计大赛、乌龟儿子……一系列事都赶到一块,他与施灼交集才多了,如今全部结束,自然回归从前。 连贴吧的讨论度都下来了,安静不少。 商辂按部就班地下上课,吃饭睡觉学习,偶尔打打球,和普通的男大没什么区别,硬要说就是刚归还乌龟那几天有点不适应,甚至生出一种要不我也买一只乌龟养的荒谬念头。 幸好这念头很快就消散了。 唯一让费解的就是施灼心动指数为什么不再增长,如今施灼处于一个喜欢他不自知,喜欢迟月窈却自知的阶段,没了他的竞争,应该一路高歌猛进,而非这般停滞不前。 商辂只好能等他和施灼关系彻底降下时再找机会撮合两人。 周日晚上寝室出去吃饭,吃完饭华霄站在路边叫车,商辂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地址是江宁。 商辂随手接了:“喂?” 电话里沉默了会儿,才有一点衣料摩擦声出现,再然后商辂听见施灼别别扭扭地叫了他声名字:“商辂。” 这人声音放得很轻,经过手机的加工,多了点那种明明不想和你说话但又不得不和你说话的含糊劲。 “什么事?”商辂也跟着放低声。 大约是他有点刻意,华霄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他眼。 施灼人不在,却不妨碍他发号施令,只是这命令听在耳朵里明显底气不足:“你……过来接我一下。” 商辂一愣,怀疑施灼脑袋坏掉了,让他这个死敌去接人。 商辂没问什么事,为什么需要接人,只道:“你室友呢?” 施灼看眼靠在角落里的闻冀以及另外套间的两人,有点尴尬:“他们和我一块。” 商辂:“……” 敢情我得接四个人? 商辂说:“夸我。” “嗯?” 商辂说:“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去。” 施灼怒:“你丫的这招玩上瘾了。” “说不说?” 被人骂了,商辂心情却不错,扯了扯嘴角,按了录音键。 施灼拿着手机到一旁,避开人,一咬牙:“这位不仅长得帅而且人超级好的大帅哥能不能发发善心,来接我一趟。” 商辂满意了,“在哪。” 施灼生无可恋,声音平平直直的,像是放弃抵抗:“发你手机上了。” 正好此时华霄也打到车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路边,商辂打开微信,边说:“你们先回去吧。” “我去接个人。” 第133章 黎高阳和华霄走后,商辂又叫了辆出租车,上车时才打开和施灼聊天框。 施灼直接发过来一个定位,商辂坐在车后座打开一看才发现,这他*的是派出所。 商辂顿时不知道自己该拿出什么表情了,认命到派出所领人。 车停在派出所,商辂进了大厅,不用细找,一眼就看见坐在塑料凳子上四个鹌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个金色头发。 两人有段日子没见,骤然对上商辂那张自带几分痞气的俊脸,施灼有种说不出的尴尬,把头瞥向了一侧。 派出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见领人的到了,查了商辂身份证又简单复述了遍施灼与他这三个室友进警局的过程。 事情不复杂,一个寝室四个人挺长时间没聚了,就去路边吃了顿烧烤,配上啤酒有点微醺,又赶上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骚扰晚自习下课的女高中生。 这几个人英雄主义上头,拿着酒瓶子就和那几个地痞流氓干上了,一不小心还打翻了两张烧烤桌,老板见客人都吓跑了,便报了警。 这事虽然是斗殴, 但也是出于见义勇为, 女警员说:“下次见义勇为记得注意方法手段,这种把自己都搭进去的可就不提倡了。” 在长辈面前,施灼向来是乖巧懂事的,露出一个我很听话很听话的笑容,对女警员保证一定。 施灼转头的功夫,商辂这个才注意到这人颧骨受了伤,不是青肿的拳伤,是冒着点血珠的擦伤,估计是途中受的伤。 大厅清亮,一侧坐着施灼和他室友,一侧坐着那帮地痞流氓,各个穿着骷髅头短袖,戴着土里土气的银项链,脸上也带着伤,反正两拨人谁都没讨到好。 察觉到商辂不怀好意的打量,其中一人沉不住气站起身,作势朝商辂冲过来。 女警一声呵斥:“坐下!” “他瞪我!”那人说。 商辂朝女警真诚地摇摇头。 女警霎时明了,这帮混混向来是不惹事就不罢休,只会儿也懒得废话,只计划着关个几日,然后推着一个签字本到商辂眼下说:“签字吧,签完字就能把人领走。” 商辂拨开笔帽,在上面签上自己名字,领着施灼为首的四人出了门。 闻冀和两位两人连连对商辂道谢,商辂回了句没事,从他们的谈话中,商辂也才知道为什么施灼把电话打给了他。 原来在斗殴中,他们三人揣在口袋里的手机砸坏的砸坏,甩丢的甩丢,妥妥的无妄之灾,只有习惯随身背包且声称这是穿搭一部分的施灼逃过一劫。 这三人道过谢,商辂慢悠悠地将目光对准施灼,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 施灼不想道谢,但更不想欠商辂人情,便蚊子似的哼哼:“我夸过你了。” 这不甘不愿又不得不说的劲儿太好玩了,商辂笑了笑。 走出派出所,随便拦了辆出租车,闻冀刚上车就听施灼说:“你们先回去。”他对着商辂一抬下巴:“我和他有点事。” 闻冀没问什么事,比了个ok手势。 商辂一脸莫名:“我为什么要留下?” 施灼说不出因为所以就当皇帝:“叫你留下就留下。” 商辂:“……” 才九点半,回寝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商辂关了车门,等车开走了,两人并肩在路上走了会,商辂才问:“什么事,说吧。” “今晚的事你不许告状。”施灼说。 施灼爸妈和他外婆是邻居,有微信,也有联系方式,但他仍不懂施灼奇奇怪怪的脑回路,而且多大个人还告状,幼不幼稚,他又不是施灼。 “行行行。”商辂随口敷衍:“不过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施灼先是沉默,再是别扭,最后是理直气壮:“我不能给迟月窈造成不好的形象。” 他对外脾气是不错,但和谁都很难交心,除了室友班级里一个出了事能叫上来的朋友都没有,唯一称得上熟悉的一个迟月窈,另一个就是……商辂。 前者是因为他正在追求,后者……后者就有点难说了。 他与商辂从初次见面就不对付,但好像除了大一才认识的迟月窈……尽管施灼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偏又告诉他,在这里商辂是能信得着的人。 施灼不擅长说谎,商辂一眼就看出施灼在胡扯,但很狗血的是,胡扯的本人自己都信了。 商辂这会儿也不戳穿他,戳穿他没有好处,便转移话题碰下了自己颧骨:“你伤不处理下?” 施灼这才摸了摸商辂指的位置,刚碰上伤口便呲牙咧嘴地撕了声,拿下手时看着指腹上的血珠有点愣神:“靠!什么时候的事? 商辂:“……” 商辂无语了:“你可真是神经大条到一定程度了。” 主动疏远你看不出来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商辂算是开眼了:“你没感到疼吗?” 施灼眉头皱着,像是痛感来了:“要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感受不到的好不好。” “这么说又怪我了?” “嗯。”施灼无赖极了:“就是你的错。” 这种无理辩三分的情况多了,商辂都能从中找到乐子,他现在已经不欲与施灼争辩了:“一会儿去便利店买点碘伏?” “不要。”施灼说:“难闻。” 这人跟头倔驴似的,商辂也不再提议,拦了车租车,坐在前排对司机师傅说:“江北大学B校区大门对面药店。” 司机一声好嘞就脚踩油门出发。 施灼坐在后排一听急了:“不用去药店,B校区大门停下就行。” 司机看了商辂眼,商辂说:“不用听他的,我是他哥,听我的就行。” 司机看看商辂又看看施灼,一个黑头发长相冷酷,一个金色头发穿着他看不懂的衣服,浑身上下就写着不服管教几个字,谁是哥哥,谁是弟弟,高下立见。 施灼一时都顾不上是反驳听他的,还是反驳商辂是他哥了,十分不服地干瞪商辂一眼。 商辂回头,从后视镜对上施灼带着卷翘睫毛的眼睛说:“不涂碘伏,不用软膏,你想破相?” 施灼一下老实,跟呲牙的老虎幼崽被成年老虎叼住后脖颈似的。 商辂就知道。 这人一个眼下接近于无的黑眼圈都能叫上半天,更何况是破相的可能,这对一只臭美的孔雀来说无疑是拿捏了他死穴。 买了碘伏和红霉素软膏,商辂在一旁付钱,施灼顺手接过店员递来的塑料袋,这一系列太自然出药店门商辂才意识到问题,是施灼受伤需要消毒涂药,为什么是他付钱? 虽然他不差这点钱。 商辂琢磨的期间,施灼已经坐到路边用棉签沾上碘伏往自己脸上涂抹了,说是涂抹也不太准确,他这动作更像是戳,像是必须在脸上戳出一个洞才罢休。 商辂站在身后默默看着施灼,从施灼被风吹的像是蒲公英一样乱晃的头发,到一节清瘦白皙的脖子,再到如此条件,施灼也没忘在马路上垫张纸再坐上去。 嗯……谨慎,也细心。 这两词按在施灼身上有种别样的化学效果,好比施灼衣柜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他看不懂,欣赏不来,但不妨碍施灼穿上时他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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