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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辂乐了声,从施灼绕过去,接过施灼棉签:“过来,给你涂。” 施灼古怪地看了商辂眼:“你这么好心?” “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商辂说:“我要不好心能来派出所接你。” “那是因为我夸你了。”施灼才不上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录音了。” 商辂佯装惊讶:“哇,这你都知道。” 施灼不敢置信:“靠!你真录了?”他刚只是为了怼商辂随口一说。 这人,商辂手拿着沾有棕褐色碘伏的棉签,避无可避地想,能不能别再瞪你的眼睛了,我知道你的眼睛很大。 “假的吧。” 施灼抱有希望的样子太逗,商辂偏过头抖了下肩膀,乐过两声才转回,棉签抵在施灼颧骨伤口,忍着笑点头说:“嗯,假的。” 施灼一口气没下去,又见商辂眼中笑意正浓,急于求证的他推开商辂小臂:“你别笑。” 还有碘伏的棉签一不小心在施灼伤口上画了下,一道不合时宜的划线破坏了美感,商辂一手捏住施灼下巴说:“我不笑,你也别动。” 冷淡的声音从头顶覆盖下来,带上点磁性,施灼盖在头发丝下的一双耳朵不受主人控制地悄然一动。 【叮! 】 【心动指数+10%,HE+10%,HE总进度已达28%。 】 10%…… 商辂手上动作一下停了。 他中断的突然,施灼转头看他。 施灼长得出挑,尤其是那一双眉眼总带着股骄矜气,像是没见过苦的小少爷,眼瞳干净又清澈,一对视,就生出无限好感。 商辂站起身扔着了棉签,然后从施灼手中接过转有软膏的塑料袋,塞进施灼不离身的双肩包,拉链拉上,他重新看回施灼,叫道:“施灼。” 这一声太严肃了,施灼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虚张声势:“干什么?” 商辂说:“你可长点心吧。” 这话施灼就不爱听了,“我哪里不长心了。” 施灼在据理力争,但配上昂头的动作以及说话间一张一合的嘴唇,看起来不想是不服,反倒像索吻。 很没道理的联想。 但商辂就是联想到了。 人之所以是人,因为许多时候情感会战胜理智,动作也会先于意识拔得头筹,在商辂意识到他做了什么时,他已经右手虚握成圈,用带有温度的手在施灼脑袋上敲了一下。 施灼眼睛里带点茫然,不明白商辂为什么好端端地敲他脑袋,只当是挑衅:“你揍我?!” 商辂:“……” 那点旖旎氛围瞬间全随着施灼这句话消失了,商辂扫了施灼眼,用不含情绪的口吻说:“你哪里长心了。” 赶在施灼发作前,商辂拎着施灼书包起身,顺手把施灼屁股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药膏回去自己对着镜子涂,不想破相记得定闹钟,一日涂三次。” “知道知道。” 在B校区和施灼分别后,商辂又乘坐十几分钟校内公交才赶在寝室熄灯前回宿舍。 回宿舍掏出手机要去洗漱,施灼给了他了两条消息,一个图片,一个文字。 图片是施灼握成拳头的手。 -我心有这么大! 商辂扶着书桌乐了几声,他是不是该夸施灼一句,这人居然还知道人的心脏和拳头一样大。 神经病啊,这人。 黎高阳和华霄纷纷看过去,“发生什么喜事了?” “没事。”商辂没对提,给施灼发了两字:厉害。 这周周五晚上最后一节课上完,外婆给他来了电话,背景是外婆家自建小二楼的后院菜园。 “小辂,国庆来外婆家吗?”外婆今天刚六十五,年轻时在妇联待过,退休后就过上了田园生活,没事种种花,喂喂鸡,生活好不快活。 外婆拿着手机转了几圈,从地里的草莓照到一路向上爬的柿子,最后一拍圆滚滚的西瓜:“都成熟了,就等我外孙过来吃呢。” 商辂从外婆眼角皱纹划过,笑得应下:“行,一放假我就立马提着行李坐上回江宁的高铁。” 外婆开心了,满意了,又问:“小灼和你一块回来吗?” 话题变得突然,商辂卡了一下才说:“不知道。” 外婆一皱鼻子,吹胡子瞪眼:“不知道不会问问嘛,你和小灼打小就认识,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怎么上大学反而生分了,这可不兴。” 商辂就静静听着外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我一会儿问问?” “快去快去。” 这撵人的态度,商辂无奈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施灼才是他外婆乖孙。 和外婆挂了视频后,商辂打开和施灼聊天框,他和施灼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天晚上。 -国庆回江宁吗? 施灼回他一个问号。 -我外婆叫我问你。 -不回去,记得帮我向外婆问好。 商辂回了个嗯,想了想又添上句:小院的西瓜、草莓、柿子……都好了。 施灼回复的速度变慢了,最后给他甩了个手拿一米长刀的火柴人,一刀捅死一个蓝色荧光的火柴人。 商辂发了个问号:揍我做什么? 施灼回:叫你馋我。 商辂:“……” 商辂放弃和他不在同一频道的人交流了。 商辂提前买了票,国庆第一天就和任项明上了高铁站,从J市到江宁有四个小车车程,两人买的同一个位置。 商辂靠窗,列车启动后他眯了半个小时,打开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朋友圈重合率高达99.9 %,都是回家车站的视频和图片。 商辂有一搭没一搭的点赞,在所有车站图里看见张燕麦搭配牛奶的早餐图,看背景,是寝室。 视线往左一移,是施灼头像。 商辂顺手点了个赞,摄像头对准窗外拍了一个十秒视频发了朋友圈。 隔壁座的任项明还在睡,商辂也跟着又躺了会儿,大约半个点过去,点开朋友圈一看,有不少消息,其中一条是施灼给他视频点赞,并回了他一个紫色恶魔的emoji表情。 从恶魔嘴角裂开弧度来看,是满满的恶意。 幼稚。 第134章 商辂和任项明在幽径弄堂分道扬镳,任项明与外婆家隔了一条街,算是前后邻居。 对比他是半路转学到江宁三中,任项明和施灼才是真正的从小一块长大,从幼儿园就开始在同一家上学,甚至大学都报到了一块,只是这两人貌似不爱穿同一条裤子,任项明明显要与与后转来的商辂关系要好得多。 外婆家在弄堂深处,商辂也有半年没回来了,但这条街的街坊邻居彼此熟悉得连孪生狗的都能分辨出名字,遑论商辂这么大个人。 商辂回来时正赶上午饭,白色的烟袅袅升起,一路问候声不断,商辂背着一个包一一问好多可算是走到家门口。 外婆嫌弃小二楼厨房逼仄,不敞亮, 就在前院支了口大锅,手里的铲子舞得虎虎生威,烟味与香味全都飘出十里。 商辂打开小铁门,远远叫了声外婆。 外婆炒菜动作立马停了,手在围裙上一摸, X光似的将商辂从头扫到脚,一拍商辂肩膀:“行,没瘦!” 商辂说:“哪能瘦啊,学校伙食好,不胖就不错了。” 外婆也跟着笑了笑,眼尾自然生长的皱纹拖长,勾了出笑意:“跟我估计的差不多,再有二十分钟菜就好了,二楼房间也收拾妥当了。对了,记得和你爸妈打个电话,我一声不吭就把人宝贝儿子拐跑,指不定怎么埋怨我。” 商辂手指在背包带上一划,“你女儿和女婿没那么小心眼。” “去去去。”外婆开始撵他打视频了:“厨房有洗好的柿子、草莓,不够自己去后院摘。” “知道了!”商辂边往屋里,边对屋外的老太太扯脖子喊说。 小二楼是木质楼梯,踩在上面吱呀吱呀响,伴随着这种带着岁月的声音,商辂一步两个台阶推开门。 这是一间三、四十平米的卧室,一侧放着纯蓝色的床上三件套,木头书桌对着窗户,白色窗帘系在一侧。 商辂推开窗,清晰空气与淡淡花香一同涌入肺中,二楼窗户视野很好,能看见隔壁人家的露台,露台上空荡荡,只有几个灰褐色的小石头。 与外婆这种喜欢种菜的闲散退休人员,隔壁家后院种着不少花草,虽然商辂一种花的名字也叫不出来,但不妨碍他觉得这花好看好闻。 高三转到江宁那年,他办的走读,深夜学累了就喜欢开窗户闻闻带着花香的空气,然后见窗户正面那个小格子还在亮着灯,便提起精神继续学。 商辂手在阳台上一摸,深觉自己有病,以他的成绩江北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却还是为了点胜负心和施灼熬到凌晨一二点,第二天纯靠咖啡和毅力续命。 把包放在房间,商辂就去前院帮忙,他不会做饭,也就能帮烧烧火,但他没用过这种老一辈使用的土灶,呛了一脸灰,然后被外婆灰溜溜撵回客厅,指着他说:“小辂啊,你不帮忙就是在帮忙喽。” 商辂只好安安分分地坐在客厅,一会儿还要吃饭,外婆提前洗好的水果只吃了一个皮球柿子。 柿子、草莓、灯笼果……各种自家种的水果沾着亮晶晶的水珠,构成一幅色彩多姿的油菜花画。 商辂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去了朋友圈。 他不爱发朋友圈,但赖于过于好的人缘每次发都是长长一串评论和点赞。 商辂一条条浏览着这帮人评论,随便挑了几个回,直到最后一个他机械回评论的手才停。 是施灼又给他发了个紫色恶魔的emoji表情。 商辂扫了眼,依旧没回。 外婆凭一己之力做了桌满汉全席,从汤蛊到炒菜一应俱全,在学校吃够了快餐,商辂这顿午饭足足吃了两碗饭。 但外婆依旧担心他吃不过,给他夹了快脊肉:“刚忘问你了,小灼没和你回来?” “他留校。”商辂说。 “留校?”老一辈人思想固化,在她看来放假就是得回来,留在学校那个冷冰冰的地方算什么,便道:“这孩子有家不回,在学校干什么,哎。” “谁知道。”商辂随口说。 “你不是有小灼联系方式吗,也不知道问问。”外婆感慨地说:“想你小时候和小灼关系多好,天天混在一块东街逛完逛西街……” 商辂不忍心打断说:“外婆,你记错人了吧?”他与施灼不从东街打到西街就不错了,也不知道老太太从哪里看出的关系好。 老太太自有依据:“那我问你,小时候到我这,怎么你不找任家那小子,天天和施灼凑到一块。” 商辂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是施灼总跟在他屁后找他麻烦,才给老太太造成这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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