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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说:【可以了,宿主大大。 】 栾屹升上车窗,车从侧面开进钟楼,稳稳停在前方空地,门口的泊车小弟立马恭敬地迎过来,接过栾屹手中的车钥匙。 栾屹不是钟楼的常客,或者说他从未光顾过,但作为北城有名的销金窟、**想没听过听也难。 钟楼的工作人员都经过专业培训,男服务衬衫马甲,腰背挺直,女服务员身着改良旗袍,婀娜多姿。 一楼多是写公共娱乐场所,依次隔离出台区、棋牌、吧台等区域,二楼则是大型表演秀,桥牌等赌/博性质、脱/衣舞等色/情性质……应有具有。 栾屹乘坐专属电梯上楼, 116没看过这种场面,紧张兮兮地趴在栾屹肩头。 栾屹拇指碰了碰116变成紫色的球身说:“没事。” 三楼是与一楼截然不同的宁静清幽,极淡的茉莉香飘在空气中,浑然一体,初闻心旷神系,时间长了却令人莫名躁动。 一个身子妖娆穿着丝绒旗袍的女子走来,人未到声先到,极尽娇媚:“栾二少,稀客啊。” 女子是钟楼明面上的管理人,姓倪单名一个婳,认识他不奇怪,只怕栾屹开车进来时就收到了消息。 “等人还是……”倪婳暧昧似的眨眨眼。 “等人,随便开间包间。”栾屹说:“不用另叫人。” “没问题没问题。” 尽管栾屹说随便开个间,但栾屹身份地位都摆在这,倪婳不敢怠慢,带着栾屹去了三楼最深处流水阁,双手递上张通行卡:“这可是我这最高档的包间了,环境清幽,视野也最盛,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通行卡没有接,一身着翠竹旗袍的服务员快步小跑过来,“老板。” 倪婳眼角眉梢带着埋怨劲儿,似怒非怒地瞪了服务员眼:“嚷嚷什么嚷嚷,规矩呢,我这还有客人没看见吗。” 服务员紧赶慢赶调整好仪态,俯身在倪婳耳边耳语,倪婳面色一变,重新地上通行卡:“二少,我这面有事需要处理,先行一步,祝你玩的愉快,有事按铃即可。” 栾屹接过卡,没进包间,反而是问:“发生什么事了。” 倪婳说:“一个小喽啰跑到我这闹事罢了。” 【宿主大大,是男主。 】 116戳着栾屹脖颈提醒说。 栾屹说:“正巧约定的人一会儿到,一块去看看。” 倪婳没拒绝,栾屹更没给她拒绝的权力。 闹事的人在二楼,乘坐专属电梯下楼,用酒柜隔成的牌桥区乌泱泱聚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都吵什么呢。”倪婳毫不客气拨着人群。倪婳背后有人,二楼玩咖也不是什么身份地位过分显赫的人,全都默认了倪婳动作。 栾屹落在倪婳一步,踩着两侧自动退让成的通路走近,看清了全局。 最中央是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员,他的额发过长,遮住脖颈、眼前,只能看见一节过于苍白瘦削的皮肤,以及最小码衬衫仍有些余量的肩背。 《雪落满骨》的男主,乌白? 或者说,尚未成长起来的乌白? “倪老板,你来的正好。”另一个是披着西装革领的中年男人,吊梢眼斜飞出去,一开口就是股施威劲儿:“你这钟楼最近是什么人都招了吗?做事毛手毛脚的,倒歪了酒不过是教训了几句就先装上了,好像我把他怎么似的。” 倪婳对吊梢眼的话不知可否,朝跟在身后的翠竹服务员一扬下巴:“说说吧。” 服务员得了吩咐,一一道起:“这位赵先生要了瓶DRC,要小白倒酒,小白听话到了,但这位赵先生突然动手动脚,小白一不小心撒了半杯。” 倪婳意味深长哦了声,睨着这位赵先生:“我想到底是不是我这的人毛手毛脚应该很清楚了。” 来这人都要登记注册,这位赵先生不过一个律所合伙人,没什么面子可言,钟楼虽然做些交易,但服务员只是服务员,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到她这撒野了,当她这是宠物园。 “小白,过来。”倪婳说。 站在中央的乌白身形晃了一下,低着头走到倪婳身边。 他很瘦,但不高。 栾屹站在一侧默默计量着,可能只有一米七七。 倪婳说:“今晚的事到此为——” “此言差矣——” 一个穿着铁灰色衬衫,解开两枚纽扣的男人施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张律师是我带过的人,提前吩咐了服务员好生招待着,二楼人多眼杂,有些身体接触在所难免,但这服务生倒错了酒是事实,我看不如这样,道个歉重倒个酒今晚就算完事。”又善解人意地朝倪婳一笑:“倪老板,你看如何。” 这男子是容家最小的儿子,容修筠,容家是北城叫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族,尽管倪婳不怕,但为了一个服务员得罪了人未免有些得不偿失,说到底她也仅是一个商人。 道个歉不会少块肉,就算重新倒酒有她在一旁守着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挺多被站点便宜…… 一时间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位,倪婳拍了乌白肩膀一下,说:“去吧。” 包裹在衬衫下的肩膀缩了一下。 栾屹站在一侧,看得分明。 乌白垂着头,先是捏了一下指骨才蠕动嘴唇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估计是为了防止再有人挑刺。 张律师得了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推着桌上的酒:“倒吧。” 双脚踩在光滑地面,艰难地挪动了一小步,下一步没有跟上,张律师一把攥住乌白手腕将人拉倒眼前。 乌白本就因营养不良而过于瘦弱,这一下直接磕在桌沿上,很快有一缕血从额角蜿蜒而下,滚落到眼尾。 栾屹皱了皱眉:“这样的事一般如何解决。” 倪婳说:“没人敢光明正大地到钟楼闹事,但也不排除有些二愣子,而这二愣子恰巧又搭上某些人,不过我们也会给些补偿。” 此时张律师已经摸上乌白小臂与手腕,阻碍了乌白倒酒的流畅动作。 乌白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是在害怕。 栾屹也知晓造成乌白未来性格偏执阴郁的原因了。 他与乌白并无交集,按照原作中甚至是多了个敌对关系,尽管是子虚乌有,钟楼也有自己一套运行法则,他不该插手。 但是…… 栾屹说:“尽快倒酒。” 不大不小的声音出奇地坚实沉稳,张律师、容修筠一同看过去,甚至是乌白也跟着抬了一下头,看向站在倪婳身侧的栾屹。 他穿着身看不出牌子的西装,面容姣好,五官轮廓深刻分明却不锋利,无论是眼型亦或者鼻梁走势都带这股冷意,细看之下,只有双弧度自然的嘴唇算的上柔和。 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站在那,但自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便不禁让人自惭形秽。 于是,乌白再度低下了头。 第152章 张律师面露讥讽笑意,近十厘米的身高差硬生生做到扬着脖子看人:“你谁,一边去儿。” 容修筠额头青筋一跳,尽管不知道栾屹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但栾屹既然开口了谁都得卖他一个面子,也就这傻逼还在这胡嚷嚷。 容修筠使了个眼色过去:“闭嘴。” 张律师一怂,他只是一个小小顾问,平日都在钟楼一楼放纵,今日承容修筠面子才这二层,容家已经算是北城的煊赫世家,但能让容修筠如此忌惮……细数下来也仅剩下栾家。 张律师赶忙撤开握在乌白小臂的手,调动脸部肌肉堆起一个笑脸:“不好意思啊栾少,今日让你见了笑话。” 栾家这一辈共两人,老大栾琢,老二栾屹,虽不知道面前这人是哪一位,称一声栾少总不会错。 不足十平的牌桥区暗潮涌动,乌白碎发遮盖下的眼睫动了动,侧目间只看见栾屹西装一角,攥着酒杯的手一紧,乌白动作麻利地倒上酒。 一时间只剩下酒液淋漓到杯底的声音。 很快满杯,乌白垂着眼说:“张公子,请。” 他的声音既哑又干涩, 像是用了很多年已经老旧到不成样子的手机拍摄出的视频,都是颗粒分明的小方格,很是碍人。 乌白不由用衣服下摆蹭了蹭手腕。 有台阶不下是傻子,张律师握着酒杯干脆地喝光酒。 气氛有点僵,张律师攒足了劲陪笑,容修筠站在一傍完全是看好戏看热闹的态度,至于乌白则是干巴巴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人吩咐命令才能执行的机器人。 栾屹再没有过多的动作或话,与倪婳微微颔首后便上了楼。 乌白也转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抬起头,过长的头发终于不再阻碍视线,露出一双剔透的眼睛,只可惜他动作再快也仅捕捉到一片衣角。 倪婳朝乌白招了一下手:“伤口处理下,今天先到这。” 栾屹对倪婳说等人,实则在包间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起身离开。 黑沉沉的天空压在地面上,栾屹启动车准备离开,一个人影闪身过来。 人影单薄得过分,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到,却静静站在车侧,一动不动,带着股莫名地执拗劲儿。 栾屹降下车窗,在看见是乌白时有一秒钟的晃神。 乌白站在阴影下,面容依旧看不清,随着他的脚步走进,面容一点点暴露在月光下,很干净的一张脸,眼角钝,眼角又上扬,像小狗,也像狐狸。 两种相互矛盾的气质在他脸上得到极其巧妙的结合,便能轻而易举地吸引到注意,仿若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是因为是原作男主吗,所以哪怕现在尚未长开,就已经能窥探到日后的漂亮。 乌白的眼睛是黑曜石一般的漆黑,在月色下折射出不同面波光,像是夜晚波光粼粼的湖水。 他很小心地走近,站在距车窗半步的位置:“谢谢你。” “举手之劳。”栾屹在乌白身上停留一瞬,在升上车窗前道。 乌白搓着衣服下摆还想说些什么,却只看见一节驶向远处的车身,再睁一下眼,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两侧无限延伸的浓墨树影。 乌白对着树影极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在肯定方才的种种不是错觉后回了钟楼。 于此同时116对此甚是满意,栾屹这么高冷,此次任务必定完事顺遂。 栾屹已经见过次乌白,帮他解决了个小问题,虽说阴鸷偏执的性情形成非一日之寒,但他与乌白本就非亲非故,往后如何也就不归他管,有再需要的地方116也会提醒他。 距离故事正式开始尚有三年之久,现在的每一步都在按部就班进行着。 连夜回到栾家本宅,父母早已歇息,栾屹踩着楼梯上楼,一道宛若幽灵的声音插进来。 “二哥。” 栾屹脚步停下,嗯了声:“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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