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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清自顾理解为栾屹放过乌白的意思,推着栾屹到沙发又拉着乌白坐在一侧,十分专制地扒拉出飞行棋:“放假就是出来玩的,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左右人平平安安找回来了,咱们的飞行棋大计也该提上日程。” 无论如何栾清飞行棋是玩上了,小型风暴潮不严重,只持续八小时,当天晚上就停息,遭到破坏的小型码头都在修复中。 当天晚上栾屹洗完漱穿着短袖T恤从卫浴出来,先听见敲门声,开门是乌白。 乌白穿着和他身上差不多的纯白T恤,很局促地看栾屹,顺在额前的发尾带点潮,像是主人偷懒没有吹干。 “你来做什么?” 乌白搓着衣服下摆,有点焦躁:“我来哄你。” “哄我做什么?” 乌白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拿眼睛看栾屹:“你一整天都没有理我。” 上午玩飞行棋时乌白偷偷喂了栾屹好多次,中午一起吃饭时乌白也想尽办法搭话和夹菜,但栾屹都没和他说一句话,最多不过看他一眼,还是一秒钟都不到的那种,这让乌白很不安。 栾屹手按在门上看乌白,最终停在乌白只穿着袜子的脚下:“这就是你哄人的态度?” 乌白也跟着看自己脚下。 人确实是贪得无厌的生物,明明只是得到一个吻,乌白就已经开始得寸进尺。 乌白弯弯绕绕想着,一只手先伸到眼下,递着双棉质拖鞋给他。 乌白开心地翘翘嘴角,想说谢谢屹哥,栾屹先走回来客厅,乌白便像小尾巴似的坠在栾屹身后。 栾屹房间自带客厅,卧室是张双人床。 他有晚上睡觉前看书的习惯,刚坐在床上乌白也跟着过来了,一个劲儿地往栾屹身边凑,或是手臂,或是头发,栾屹不得不先应付乌白,抵住他脖颈:“做什么。” 乌白小声解释说:“屹哥,我在哄你。” “哄我?”栾屹被乌白的强词夺理逗笑了。 乌白嗯嗯地点头,跪坐在床上,一双充斥着矛盾感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栾屹,像是要进行睡前谈心:“屹哥,你从前谈过恋爱吗?” 栾屹眉心微动:“关心我感情状况?” “有点好奇。”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栾屹直接道:“没有。” 乌白有点吃惊,但细想起来,他确实没见栾屹身边有人过,当然排栾屹出国他不知情的那三年。 乌白蹭着身子上前,床单在他身后堆出许多细小但明显的褶皱,他持续地前进到栾屹身前,手指隔空落在栾屹腰腹,继续向下,然后按在上面抬头看栾屹。 栾屹也是在这时自上而下地扫了乌白一眼,与往日不同,曾经尽管栾屹眼睛是冷的,但眼神温柔,像是一座密不透风且坚实可靠的山峦,提供着乌白水、阳光、土地…… 而现在,栾屹的眼神依旧从容淡定,却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什么都看不清,迷雾一般,给乌白提供的也变成山间野兽的审视和荆棘满途的冷冽。 是因为关系变了吗…… 乌白探出舌尖舔舔干燥的嘴唇,带点进入未知领域的兴奋。 “乌白。” 栾屹声音是与目光截然相同的难以捉摸,沉而不重,低而不哑。 乌白脊骨陡然一酥,险些跪不稳了,呼吸加快了许多。从尾椎骨生出的薄汗一点点上去,且有持续升温的架势。 他嗓音黏腻地唤道:“屹哥。” “你貌似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栾屹眼神依旧漠然,也很冷静,同时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拔开乌白手指,精准戳中乌白小心思:“你现在需要哄我,而不是奖励自己。” 第171章 乌白瞬间因羞窘烧红了耳朵,但同时在栾屹洞若观火的注视下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兴奋,“屹哥,你29了。” 栾屹不轻不重地看了乌白眼,未发一言。 乌白摸不准栾屹是什么意思,便凑上前继续道:“屹哥,你难道不想试试。” 栾屹卡住乌白得寸进尺的下巴,乌白瞬间不动了,像是岸边搁浅的鱼,用眼神渴望着水源:“或许现在是你更需要。” 乌白艰难地摇头, 含糊地说没有。 栾屹不吃乌白这套:“如果你今晚想留在这里最好老实一点。” 乌白一愣继而像是得到意外之喜似的快点了好几下头,从栾屹手中脱离,听话地躺进被子里,这些充斥着命令的话栾屹从前都不会对他说,但现在是因为关系变了吗…… 栾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绝对的掌控,但乌白并不反感,甚至是希望栾屹能变本加厉一些,这样他才能确定某些事,例如现在这样,确定他背后是支撑身体的床铺。 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乌白蹭着被褥到栾屹身边,然后很轻地叫道:“屹哥。” 栾屹安静等着乌白下文,但乌白许久没有开口只好道:“想说什么?”我有在听。 乌白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发丝擦过栾屹脖颈,带着痒意。 栾屹只好不再问了。 夜深了,房间里只有月亮投下的影子透着薄薄一层窗帘在移动,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一只带着温度的手忽然摸过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栾屹,但栾屹根本没有入睡。 在确定没有吵醒栾屹后,乌白大着胆子挽住栾屹整条手臂,柔软的嘴唇带着极尽掩饰气息的呼吸声靠近,就在栾屹以为乌白要亲上时,乌白忽然退后了些,拉开了距离。 乌白深深陷在装满棉花的枕头里,有点委屈地说:“忘记屹哥还在生气了。” 酒店被子上多了一层影子,是乌白拿出另只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是梦吗?” 栾屹一下就生不起气了。 乌白确实是很有一套,无论他是否故意,栾屹也确实是吃他这一套。 等夜更深了些,栾屹将乌白抱在怀里,俯下身做了乌白在入睡前想要做的事情,然后才重新阖眼。 栾屹第二天醒的早,乌白还在睡梦中,整条手臂都被乌白抱在怀里,栾屹试着小幅度动了一下,全然没有知觉了,麻成一片。 乌白的睡眠很浅,一下睁开眼了,他先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懵了会儿意识才回来,坐起身高高兴兴地问候:“早啊,屹哥。” “早。”栾屹揉了一下乌白脑袋,看到乌白眼睛瞪圆后满意地笑了:“时间还早,要再睡会儿吗?” 乌白有点惊讶,栾屹昨天还在生气今天就好了,脑袋抵在栾屹掌心摇摇头,跳下床边去卫生间洗漱边说:“我昨天看见冰箱里有食材,我去做早餐。” 栾屹见乌白确实没有困意就嗯了声。 栾清不到上午十点醒不来,乌白也就做了两个人早饭,等栾屹洗完漱乌白已经煎了两个形状完美的太阳花鸡蛋。 听见脚步声,乌白回头看栾屹:“是不是超级好看!” 煎蛋是圆润的花心,热狗肠是向外张开延伸的花瓣,配上酱汁画上的弯弯眼睛与笑容,栾屹视线移到一脸等待夸奖的乌白身上:“确实挺可爱。” 乌白开心了:“屹哥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还。” 栾屹见乌白动作熟练,像是经常做饭的样子也就放心出了厨房。 乌白动作快,十分钟左右早餐就好了,栾屹过去帮忙,等栾屹吃上第一口时乌白眼睛亮晶晶地问:“怎么样,屹哥?” “味道不错。” 乌白放心了,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栾屹忽然道:“你手怎么了。” 乌白按在筷子上的中指有明显的红色,是血液的颜色。 乌白手指往后缩了缩,藏在食指的下面:“切西红柿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栾屹站起身从电视柜下面拿过创可贴,叫乌白伸手贴在上面,贴完后并没有松开乌白,而是擦过乌白指缝,虚虚握住乌白手腕:“你是在证明不是梦吗?” 乌白一愣:“你没有睡着?” 栾屹直接被乌白拙劣的演技气笑了:“乌白,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演技很差。” 乌白霎时从头僵道脚,一动不敢动了。 “你在试探我什么?”栾屹直截了当道,不再给乌白逃避的机会。 乌白眼睛蒙着一层灰,一点水光堆在下眼睑:“我没有试探你。” “你是没有在试探我。”栾屹笑了下,声音里却没什么笑意:“你只是不相信。” 尽管栾屹比乌白大了将近十岁,并非不能理解乌白通过自虐的方式去证明,但他却不敢苟同,更不知道该如何消除乌白这层不确定。 思来想去,栾屹依旧一点点地细致说明:“也许是关系转变得太突然使你转不过弯,也可能是我没有明确地说。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们在谈恋爱,不是限定在这四五天,而是一直向后延伸着……” 乌白只剩下眼球会动,跟随着栾屹,最后才说:“我知道了,屹哥。我以后不会了。”甚至是怕栾屹不信,还举起了三只手指发誓。 乌白答应得干脆,也很真诚,但栾屹知道乌白没有听进去,或者是听进去了但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吃过早饭栾清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自己去冰箱捣鼓了一通吃过早饭计划着到镇上逛一圈。 等栾清心血来潮画完妆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栾清刚换完鞋就听见阵阵按铃声,透过显示频看了眼,是个陌生男人,估计是邻居,就开了门。 栾清道:“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容璲灿烂一笑:“你好,我是乌白同学,听说乌白也在这旅游就过来一块玩会儿。” 说话的功夫乌白和栾屹也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容璲:“你怎么在这?” 容璲当然不会说是从孙小侪那旁推侧敲打听到的,只说是凑巧。 栾屹当然注意到容璲,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接一瞬,容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好啊,哥。” 乌白立马看向栾屹,声音很小但清晰:“他为什么叫你哥。”在他的记忆中栾屹和容璲没有交集。 栾屹:“……” 栾屹道:“之前在运动会碰见过。” 乌白哦了声不说话了。 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总之原本好好的逛小镇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乌白和栾屹话都不多,栾清性子外放,倒是一路和容璲说着话。 小镇特产不少,栾清一向信奉者买买买,诸如冰箱贴等手工纪念品买了不少,逛了会儿兴致过去了,就按照原计划去参观了当地的自然保护区然后乘坐缆车回到沙滩。 缆车晃晃悠悠穿行过湛蓝的海洋,泛起层层叠叠的白色浪花,时不时有小鱼跃出海面,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 乌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窗外,栾屹没遮掩大大方方地握着乌白手,幸好缆车没有窗户和车门,只当是栾屹以防意外没有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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