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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安小区那套房栾屹高中时期住过,乌白也同样住过,至今保留着不少乌白高中时期的课本,虽然也有人定期打扫,但终归没人住,栾屹就和乌白提了这事,要不要将这些书本搬去北苑。 乌白没反对说好,于是两人在新年的前一天开始搬书工程。 高中三年书本太多,曾经做过的试卷练习册乌白全没扔,栾屹也舍不得叫乌白扔掉,两人就这么一点一点往楼下搬。 搬到最后一层书架都是些小册子小本子,小东西不好搬,容易掉,最上面几本不小心滑倒床底,栾屹只好弯腰捡起,但很快他在床底发现一个纸箱,纸箱里都是些纸,挺厚的一沓,栾屹估计是试卷,就一并拿出来了。 等那沓东西暴露在阳光之下栾屹才发现这些东西并不是试卷,甚至是和试卷大相径庭,它们全都是从各种经济板块截取打印出来的文章。 文章很多,零碎且来,时间跨度又大,有的早已泛黄褪色,有的崭新如初,它们截然不同又具有共性,共性是栾屹,这些经济报道的主角都是栾屹。 从栾屹出国前到栾屹海外三年,无一例外,甚至是有些栾屹自己都忘记的报道乌白都有打印成册。 很难描绘情绪了,只知道手很重,纸业更重,翻看一页都困难,但乌白翻看了许多遍,有些字都磨掉了,边缘也卷边了。 就在栾屹不知道该如何时乌白送完一摞书从楼上上来了,并且一下就看见栾屹手中的东西,声音很轻地叫:“屹哥。” 栾屹嗯了一声,抬下这些一只手拿不住的纸业或文件夹说:“对不起啊,动了你的东西。” “没关系的。”乌白对栾屹一向无原则:“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看,都可以动。” 栾屹不知道该如何说,揉着乌白脑袋,看着他这双似乎在面对他时总是不知疲惫的眼睛说:“很辛苦吧。” “辛苦?”乌白默默咀嚼这两个字:“屹哥为什么会觉得我辛苦。” “不知道啊。”栾屹在乌白身上的破例越来越多,从遇见乌白起就在产生陌生情绪,自嘲地笑了声:“就……挺沉的。” “沉我拿就好了。”乌白蹭着栾屹嘴唇说:“屹哥你不要觉得我辛苦,在所有人高三迷茫时,我就已经明晓我的目标,这些是跟随你走过的路标啊,我很幸福。” 栾屹就捏捏乌白手腕说好,将这份他遗失又重新被乌白寻回的记忆整理好说:“一并带走吧。” 乌白说:“都听屹哥的。” 新年当天在吃过年夜饭后全家出动发烟火,一飞冲天嘭嘭嘭的烟花放不了,只能玩些仙女棒过瘾。 栾鉴臣和栾琢都很有偶像包袱,冷酷地站在树下拍摄,美名其曰为记录。 至于乌白则是和栾清一块点燃仙女棒。 栾清的是五角星,乌白则是心形,点燃那一刻条件反射看栾屹。 在对上乌白映着星芒的眼睛,栾屹笑了笑。 乌白便像是突然定了心神,眉眼上的舒展愉悦更甚,重新和栾清一块玩。 等过了瘾,一家人往别墅内走,乌白被栾清拉着,走得有些快,在发现栾屹落后几部时故意放慢速度。 栾屹走近乌白,帮他带上帽子:“乌白,你不用跟随我。” 帽檐宽大完整包裹着乌白,他眼神温和而宁静,笑着说:“我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会一直在身后注视着我。 第176章 清晨的谢家本宅一片寂静,一片暖茸,沉席言正做着美梦,不知道能到了哪一处忽然从梦中惊醒。 “我靠!我靠!几点了!” 连发三声惊呼,沉席言眼睛困得睁不开一个劲儿地抓瞎摸手机。 谢羡予被沉席言沉这诈尸的动作吵得睡不下去,虽不知道明明是放假沉席言如此着急的原因但还是抬头看了眼床头电子闹钟:“才七点,再睡会儿。” 还好还好没睡过头。 “哦,才七点啊,我再——等会儿!靠——你谁?”沉席言一下就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再看见是谢羡予时一口气舒下去又猛提上:“阿予啊,原来是你,不过你怎么在我床上。” 谢羡予:“……” 大清早的搞什么啊。 谢羡予木着一张脸陪沉席言演戏:“不知道,可能是你强抢民男吧。” 沉席言:“……” 沉席言怀疑谢羡予被人调包了,上下一顿扫描,在瞄见谢羡予锁骨上不明的暧昧痕迹时确定了,他好兄弟谢羡予那可是把洁身自好刻进了骨子里,于是满不客气道:“你谁,你把我好兄弟谢羡予藏哪去了。” 谢羡予:“……” 谢羡予无语了, 瞥了沉席言眼, 正想问你到底演够了没, 却见沉席言没有半点演戏痕迹,全是真情实感, 眉心感到不对劲地蹙起, 手背探了一下沉席言额头温度:“没发烧啊,生病了吗。” 沉席言一下拿下谢羡予手腕:“有话就说,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谢羡予一愣,带点试探:“我就是谢羡予啊。” 沉席言刚不过看个玩笑,这会儿玩笑过去也就勉强正形一点:“你这么这么好骗,我当然知道你是阿予,我现在比较好奇咱俩为什么在一张床上,而且……”他一瞄床头闹钟,作势要下床:“不和你说了,在不上学一会儿被老阎抓了都没好,尤其我前段时间和路星辰这家伙还被逮……” 越说越不对,越说越离谱,一个超级不可思议的联想渐渐浮现:“阿予,你……现在多大。” 沉席言不觉哪里不对,大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我,沉席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值十七岁大好年华,懂?” 谢羡予:“……” 谢谢,他现在需要点根烟冷静冷静。 *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 谢羡予三言两语将这几年发生的事白描了遍,就看沉席言一脸我该不会是还没睡醒的表情。 沉席言已经风化成一尊雕像了,抱有希望地挤出笑容求证:“阿予,你该不会是和路星辰那个家伙学坏了吧……这个玩笑可真不好玩啊……” 谢羡予不太开心地抿抿唇,眼睛倒映着沉席言,有点委屈:“没开玩笑。” 沉席言何时见过谢羡予这种表情,当即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动了,谁叫在谢羡予口中,未来的他竟然和自己知根知底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搞一块去了。 沉席言痛苦地抱住脑袋,仍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摸过手机,按了开关,输入17岁时手机秘密。 不出所料没开。 而另旁谢羡予抽出手机,习惯成自然地输入密码,还给沉席言。 目睹全程的沉席言脑袋更痛了,痛苦地抱住脑袋:“啊,我是有多饥不择食啊……” 竟然到了对好兄弟下手的程度啊,兔子都不吃窝边草的好不好。 谢羡予:“……” 谢羡予就更不开心了,捏着手机到沉席言眼下:“你的手机。” 沉席言抬头了,顺着谢羡予指尖移到谢羡予明显带点难过的脸上,宽慰的话脱口而出:“你别多想,我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我……我……” 我个鸡毛啊,死嘴快说。 谢羡予:“嗯,我知道。” 沉席言:“真的。” 谢羡予:“嗯。” 沉席言:“……” 完蛋了,缩减成一个嗯字了,真是要了17岁沉席言少命啊。 就在沈席言不知道如何时,谢羡予已经将手机塞进沉席言怀里了,沉席言精准踩雷:“我手机密码是什么。” “0913。” 沉席言哦了声:“有什么意义吗?” 谢羡予没说话,看了眼沉席言中指戒指,沉席言下意识低头看,瞬间和闪闪发光的戒指大眼瞪小眼。 快快来个人,还我纯洁无邪纤尘不染洁白如玉的兄弟情! 沉席言在风中摇晃了会儿,正准备再从手机中找找线索,肚子发出连续好几声地咕咕咕,就挺……尴尬的。 沉席言不好意思地一笑,正想给自己找台阶,谢羡予先熟练道:“先去洗脸,一会儿我做早餐。” 昨日两人都休假计划,沉席言入睡前还计划着过二人世界特意放了吴妈假期,然后眼一睁一闭就呵呵哒了。 沉席言看着谢羡予背影眨眨眼,揉揉眼,恍恍惚惚地进了卫生间。 *的,未来的自己日子竟过得如此滋润! 那可是谢羡予啊。 不苟言笑冷酷无情遗世独立的谢羡予啊。 沉席言脑袋撞撞镜子,能不能来个人拯救他啊。 事到如今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沉席言洗完漱下楼谢羡予已经做好早饭,沉席言调整好表情拉开椅子坐下,就看见边缘焦黑焦黑的煎蛋。 好吧,话说得有点早了。 沉席言无奈了:“打个商量术业有专攻,吴妈不在吗?” 谢羡予瞥了沉席言眼,没什么表情:“前一天晚上你放吴妈假了,说要自己起来做。” KO。 沉席言含泪吃着早饭,两人面对面坐着,谢羡予倒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沉席言才17 ,再游刃有余也做不到谢羡予的八风不动,不是很敢看谢羡予。 谢羡予身上那件休闲T恤领口有点大,那些痕迹藏都藏不住,联想到现在与谢羡予不清不楚的关系,沉席言当然不会蠢到开口问谁弄的。 谢羡予皮肤白,衬得吻痕清晰,沉席言不由想起某次体育课来。 那次他与同班的几个男生刚打完球,正盛夏,额发汗珠滚落,沉席言带着护腕的手向后抄了把头发,就听一阵嬉笑声。 都是荷尔蒙正盛的高中生,沉席言虽没到在全校出名的程度,但长得出挑,成绩优异,学校荣誉墙通缉令各占半壁江山,来看球的女生不少。 体委笑着打趣他喜欢什么样的。 沉席言就一中二少年,笑说了句:“怎么也得长得和我一样好看,不然啊,我怕他自卑。” 谢羡予确实好看,又与他知根知底,俗套的说法就是青梅竹马,但……但是什么,沉席言一阵牙痛,想不出来。 稀里糊涂吃过饭沉席言瘫倒在沙发上,“一会儿什么安排?” “不知道。”谢羡予说:“你让我把假期计划全权交给你。” 沉席言:“……” 沉席言揉揉太阳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我身体,不是我17岁的,估计是魂穿,哦,对,魂穿呢就是灵魂穿越。” “所以?” 沉席言调侃道:“所以就是你可以不用默默计划带我去看医生,我怕被当成精神病。” 被戳中心事的谢羡予脸色一僵。 见谢羡予变了神色,沉席言莫名其妙地心情好了不少,如果忽略他现在与谢羡予不正当的男男关系一朝跳过高中那三年沉席言还是很愿意的。 沉席言打了个响指:“阿予,我大学读的什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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