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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问:“想弥补吗?” 江迎秋拼命点头。 “那就振作起来。” 季暮商握着江迎秋手感受到他正细密发着发抖,一下一下揉着江迎秋冰凉的手:“我微信发过来的消息不是在哄你,不是在骗你。你既然觉得我是个好人,那就应该知道我不会骗人,那几条消息只是告诉你,我从没想过放弃你。” “有很多话想说,你要是想听有耐心听,我可以一直和你说,但……” 季暮商又亲了亲江迎秋哭到泛红的眼尾,瞧见这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瞬间呆愣的黑亮眼睛,不免露出宽慰又欣慰的笑容。 “但从上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吧,我来的时候叫酒店一个小时后送餐到617,还有半点才到,先睡会儿,之后我们再慢慢说。” 见江迎秋不说话,季暮商只好拿自己做诱饵:“我在飞机没吃饭,现在也饿了,就当是陪我,你看行不行?” 江迎秋终于说了话:“……好。” 季暮商对重新联络上江迎秋这件事很满意,眼里带着笑又揉揉江迎秋脑袋。 江迎秋脑内名为理智的弦又断了,噼里叭啦炸成了烟花,飞溅起的火星又顷刻间燎原,成了火光漫天。 他正要按照季暮商的指示去休息会儿,向后动了一下脚才意识到他正坐在季暮商腿上,是极为亲昵的姿势,迷迷糊糊想是季暮商抱他时形成。 有些事意识不到还好,一旦意识到了,那么所有的感官都将运用到那一处。 季暮商正计划着一会儿给微博那面的人打个电话,一抬眼见江迎秋跟木头人似的不动了,反应了秒,才明了原因。 不过,他没动,虽说时机不对,但耳朵红了又要别开他目光的江迎秋很好看。 怎么这么纯? 演这么多年戏没拍过亲密戏吗? “还记得我去H市前与你说了什么吗?”季暮商嗓音温柔,与他声音截然相反的是他动作的强势,他按着江迎秋腰,叫人动不了分毫,“看着我,躲什么?我很吓人吗?” 怎么会! 江迎秋一点一点以一个蜗牛的速度偏过头,看向季暮商,缓了会儿确保一字没忘后沉吟道:“记得。” “记得就好。” 季暮商凝视着江迎秋,不容他拒绝或逃避:“接下来把你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我接下来的话。” 江迎秋不懂,但点头说:“好。” 季暮商定定看着他,想到江迎秋拨过来满屏无人接听的电话,想到江迎秋真的有按照他所要求的不逃避、不隐瞒、不怀疑,季暮商朝他摊开一只手说:“江迎秋,你不用学了。” “你毕业了。” “从现在起。” “我们恋爱。” HE进度依旧是0%没关系,江迎秋仍不相信会再一起没关系,季暮商深知做的要比说的来得更为明确,更为鲜明,更为深刻,他会行动告诉江迎秋他们会在一起。 酒店灯光熠熠,江迎秋看着朝他摊开等他握上的那只手,抬眼又看见季暮商那双只倒映他的瞳孔。 季暮商问:“不愿意吗?” “愿意的。”江迎秋多年的痴心妄心一朝变为现实,他不敢太放肆,只敢虚虚搭上指尖。 季暮商笑了笑,握紧江迎秋的手:“愿意就好。” 季暮商的掌心温暖又干燥,包裹着他,江迎秋只感觉覆在骨骼上经年不化的寒冰都有了消融的痕迹。 季暮商给江迎秋盖好被子,又拍了拍:“睡吧。” 江迎秋躺在床上,搭在季暮商掌中的指尖蜷缩了下,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季暮商有点想不通江迎秋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件事,不过他不理解但尊重,在江迎秋手腕处一点道:“江迎秋,你知道和韵公关部年薪是多少吗?” 江迎秋将诚实贯彻到底:“不知道。” 季暮商笑意更深了:“比市场规定标准足足高出两成,你可以上网查查,在这个行业不会有比和韵开得更高。” 他又问:“江迎秋,你知道林思眷从签约和韵起,公关部的工作量是多少吗?” “林思眷早年走黑红路线圈中人人皆知,捏着全部身家解约时黑料满天飞,你有见过只要一打开微博就是关于自己黑帖的场景吗?或有设想过吗?你能想到的或是想不到的林思眷都经历过,但与和韵签约后,无论真假所有黑料全都尘归尘,土归土。” “林思眷注定不是安分的人,这么多年了仍旧时不时冒出些黑帖热搜,但哪一次没全身而退?” “半年前三十未到手握金像奖,圈里哪人不道一声风光。这个圈比你想象中的残忍,也比你想象中的包容,因为它靠实力说话。” “而你又恰好有这个实力,所以无论真假都别再担心,也别再道歉。” 季暮商道:“毕竟,我养的都不是一群闲人,一群无用的人。” 他盖在江迎秋眼睛上,轻轻往下一划:“现在,睡觉。” 待江迎秋睡着后,季暮商拨开江迎秋额发,在上面落在一吻道:“别担心。” 季暮商又掖了掖被子,退出卧室到客厅打开关机的手机,找出公关部整理过后发来的录音。 录音很杂,一段段没有联系,都是些稀碎片段,主人公除去江迎秋,就是那个自称是江迎秋弟弟的人,以及一个嗓音粗粝的中年妇人,应该是江迎秋养母。 “今年中秋还不回家吗?” “不了。” “那过年呢?” “不回去。” “……” “哥,妈生病了,医药费不够。”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是我们的妈。” “你说错了,他是你母亲,不是我母亲。”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难道忘了妈是如何养你,给你家的吗!” “我没有家,该做的我也做了。” “……” 平心而论,这段录音虽然短,但江迎秋无论是说话的腔调还是语速都冷淡平直得没有情绪,很容易想入非非,再加上录音没有合成痕迹,收录的声音又粗糙,叫人联想到一位真诚又穷困的年轻人并不难。 但既然录音过于碎片化,也就不能排除移花接木以及指鹿为马的可能。 录音播放完毕,赵承泽电话弹了出来。 季暮商按了接听,断断续续拨了一个点的赵承泽见对方终于接了,被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谢天谢地,你可算是接电话了,江迎秋这件事你怎么想的?趁机炒作营销、公开澄清还是调查清楚?” “调查清楚再澄清。” 赵承泽在电话那头哼了声:“我一猜就知道。” 季暮商没什么耐心:“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说这个可以挂了。” “哎等等。”赵承泽赶紧叫停:“这事可有点难办啊,不仅证据确凿,讨论度也是居高不下,当代网友你懂吧,最喜欢的无非是一个没有污点的人爆出污点。” 季暮商笃定:“那不是证据。” 赵承泽:“……” 赵承泽对季暮商跑偏的脑回路很是无语,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算了,我也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我就是告诉你声,因为联系不上你又料到你会选择调察清楚,所以我呢——这位宣发部总监兼副总,提前联系了江迎秋老家那面,但是很不巧,前几年市政府将那列为拆迁区,简言之人去楼空,无人作证。” “有点难办。”赵承泽继续说:“而且,那位自称是江迎秋弟弟的人又发出来江迎秋养母的诊断书,找相关机构鉴定过了,不是伪造,确有其事,肝癌晚期。” 季暮商嗯了声,恍然间想起了什么:“找人这面我来,公关部控制好舆论走向就行,关键时刻不介意使用强制手段。” 赵承泽见季暮商有了计划,也不多说,临了挂了电话才起打听句:“你现在在……江迎秋这?” “嗯。” 赵承泽呼吸莫名屏息一瞬:“你和江迎秋……” 季暮商道:“别打听。” “……” 第60章 和赵承泽聊完, 季暮商联系人翻到底,拨过去一个电话:“孙叔,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小季?”电话那头人有点惊讶:“你得多长时间没来看我了?” 季暮商笑笑:“过些日子吧,这段时间有点忙。” 名为孙叔的人也没勉强:“说说吧,有什么事?” “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个人, 顺风出租的一名司机, 年龄大致45-50, 信息表老家在白县,九月五号那天拉客去过晨曦福利院。” 孙叔很是痛快:“行, 等找了发你。” “谢了,孙叔。”季暮商道:“我听孙姨最近迷上了围棋,正好我这有套云子围棋,改天一块送过去。” 孙叔这下更痛快了,哈哈笑了一声, 挂了电话。 要找那位出租车司机涉及调动各个路口监控、与顺风出租负责人打交道,这方面明显是交通局那面更有说服力,其实他大可以拖季阜找人, 但找季阜免不了解释, 一解释就绕不开他和江迎秋的关系。 现在扯这些过于早,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江迎秋会怕。 处理完这些事,半个点正好过去,提前定好的餐也送到,季暮商回卧室见江迎秋还在睡觉,没叫他,径直把饭菜放回一同送来的保温袋里。 做完这一切,从早晨就不得消停的季暮商终于感到疲惫, 正准备也休息后,江迎秋遗落在沙发开了静音的手机又传来震动。 季暮商特自然地摸过手机,瞄到了串他曾看过的电话号码,想起那日江迎秋的抗拒与抵触,季暮商知道涉及到了江迎秋的隐私,并没有接。 响了半分钟电话自动挂断,一段短息却弹出。 -哥,这滋味不好受吧。我可以解释这件事就是个误会,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要的也不多,两百万,钱一到我立马走人,保证再也不来打扰你。 季暮商蹙了蹙眉,权当没看见,等江迎秋睡醒吃完饭再说。 这一天下来太过耗时耗力,季暮商盖着外套在沙发眯了半个钟头,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房间却一如既往的安静。 季暮商叠好外套走进卧室,江迎秋难得还在睡觉,一天之中情绪大起大落也该累了,不过饭还得吃,他拍拍江迎秋后背,将人叫醒。 卧室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江迎秋醒来时模糊了时间的概念,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分不清在哪里。 季暮商放轻声说:“起来吃完饭再睡。” 江迎秋茫然倏然褪下,转着眼睛去看季暮商,下午发生的一切犹如幻灯片在脑中播放,最后定格在季暮商对他说,现在,睡觉。 即便拉着窗帘,江迎秋也能知道他睡了挺长时间,略带点不好意思地起身下床:“睡得有点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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