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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用枪点头,程非悸也不慌,甚至还很悠闲,只凭祁末满方才那几下横冲直撞,便看得出来他对祁末满有用,而且他也很莫名其妙,这话应该由他来问吧。 程非悸举起手,合格扮演一位人质:“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绑架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话音落下没等到回答,反而手指率先袭来一阵刺痛,是被人用匕首划了一刀。 程非悸反应不及时,祁末满已经扯过他手指抵在嘴唇,唇瓣轻启,舌尖抵着伤口急促吮吸,饥渴得似沙漠旅人终于觅得一汪清泉。 “嘭。” 身后,祁末满舒服得手无力一松,枪掉到一旁。 程非悸保持冷静在心里计数,大约是六秒,在指腹感到绵长酥麻时祁末满拿下,松开得缓慢,似乎是很不舍。 同时在祁末满起身间,程非悸也得以窥探到这人面容。 很出人意料,他前不久刚见过对方,正是昨日高墙上的少年,不过此时离得近,模糊的容貌看得更清楚了些。 与他开枪威胁动作的老辣狠厉完全不同,他长得很小,看样子也才十七八九,皮肤白,头发黑,长得很漂亮,就是脸颊不够圆,有点瘦,并且眼眶因急促带点红,瞧着倒有点不合时宜的可怜。 显而易见,他就是祁末满。 说实在的,和程非悸相信中的样子天差地别,他想过小说中时间线拉得长,祁末满年龄会小一些,但也是眉眼俊逸冷清,不可侵犯那款。 谁知现实中的祁末满长成这幅样子,怎么看怎么像高中生。 祁末满久久等不着回话,下巴绷成一条线,语气阴狠毒辣,仿若盘踞已久的毒蛇,终于逮到机会吐出信子给予致命一击:“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程非悸没把这威胁当回事,只觉得这本书男主人设有点不符合青少年价值观,同时视线落在祁末满嘴角没擦干的血迹,再稍微联想一下昨日的场景,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他没料到会这么巧,他没对试剂里的光素酶上瘾,碰巧沾染上他血液的祁末满反而上瘾了,看模样还是很敏感的那一挂。 经过培育的光素活性成分极低,成瘾性微乎其微,不然程非悸也不会如此嫌命大地拿自己做试验。 但知道归知道,且不提阻断药与光素酶一事均不能泄露,光祁末满的身份就决定了程非悸必须打太极。 程非悸看着祁末满,再一次面不改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祁末满恢复正常,先前的渴求消失殆尽,开口时嗓音夹杂着对程非悸不知天高地厚的嘲笑:“你只需要知道你被绑架了,人和命都在我手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作为一名的人质理应做到这点,于是程非悸迟疑地点了头。 “行。”祁末满对程非悸的看清局势很满意:“接下来说说你那天对我做了什么。” 程非悸适时露出困惑迷茫:“什么意思?” 咬准字音,他盯着祁末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和我装?” 祁末满一双黑瞳牢牢锁定程非悸,眉心不悦地蹙起一道,铁了心地从程非悸脸上寻到一丝说谎痕迹,但很可惜程非悸真诚的过分。 在与程非悸从容不迫地回视了半分钟后,祁末满嘴角倏然勾起一个笑,眼角眉梢都挂上了愉悦色彩:“你不说也没关系,先卸下你只手指,等十根手指全卸下,该说的就都说了。” 程非悸:“……” 谢谢,他现在手已经开始痛了。 程非悸带着镣铐手一摊,手指明晃晃暴露在祁末满眼前:“你想让我说什么,我从睁眼起就在这,来龙去脉从头到尾就不清楚,我能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祁末满转着枪的动作停了停,又瞬间反应过来:“你别说你没猜到是怎么回事。” 程非悸很谨慎地斟酌字句,一字一句道:“我不能保证我猜的对。” 祁末满扯了扯嘴角:“你别说你没看出来,我对你的血上瘾。” 祁末满丝毫没有不能将把柄透露给别人的自觉,要么是对自己实力自信,要么是觉得对方不足为惧。 程非悸猜测现在应该是两者皆有,眉梢徐徐挑起一个惊讶弧度,眼睛左右看了圈镣铐最后绕回祁末满身上:“所以,这就是你绑架我的理由。” “没错。” 祁末满断定是程非悸搞得鬼,也不再兜圈子,沾着血迹嘴巴一张一合,说着恶寒的话:“解药拿来,否则就杀了你,再把你血抽干。” 程非悸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聪明人都应该在查清前好好供着移动血包,而不是杀之取血:“我没有解药,而且我的血液很正常。” 他没有说谎,光素酶的致瘾行只能降低,不能根除,身为受试员更会定期检查,问题绝对不在他身上。 “你再说一遍。” 祁末满嗓音平静,跪坐在程非悸腹部,手握套筒后移,子弹上膛,俯身逼近,枪口抵住程非悸额心,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即为丧命。 程非悸知道祁末满在试探他,对方敢杀他,但不会杀他,既然如此再说一遍同样的话又如何。 他盯着祁末满黑亮执着的圆润瞳孔,一字一字沉声道:“我没有解药,更不清楚。。”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枪口抵在太阳穴,属于祁末满的气息逐渐逼近,危险诡秘,是瘴气弥漫的森林,潮湿又阴郁。 程非悸冷静地凝着他:“你可以杀我,但我的答案不会变。” “而且,我也很希望我清楚你对我血液上瘾的原因是什么,或者是我有解药,被人绑架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祁末满一瞬不瞬盯着程非悸,手按在扳机。 程非悸闭上眼,安静地等待。 预料之中迫近死亡的血腥与剧痛没有袭来,祁末满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袖中匕首出其不意刺中床头木质护栏。 程非悸睁看眼,心脏跳动平稳得没有丝毫变化,他就知道祁末满是聪明人。 祁末满反手扣上掉到地上鸭舌帽,帽檐压得低,只能看清沾着点干涸血液的嘴角一张一合:“该死的苍蝇!” “恶心的老鼠!” 祁末满越想越气不过,踹了脚木制床,床未动分毫,又是阵听不清的咒骂,嘭地一声甩上门。 程非悸:“……” 确保祁末满不会再突然出现后,程非悸带点不确定地询问116:“他……刚刚是在骂我?” 116也有点迟疑:【呃,应该是吧。 】 第67章 程非悸手脚带着镣铐,活动空间仅限于床上,哪里都去不了,这么干躺着实在无聊,程非悸叫116给他找了两部爱情片看,为以后助力HE积攒素材。 两部爱情片看完, 门开了。 祁末满换了件衣服, 连帽黑色卫衣, 牛仔裤,帽子扣在头戴, 黑压压的一道。 程非悸道:“有事?” 他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好,按正常人的思路能心平气和地对绑架犯那才叫人怀疑。 祁末满懒得废话,扔两个小面包到程非悸床上:“晚饭。” 程非悸低头和那两个不知道什么品牌的面包大眼瞪小眼,没什么表情地扯扯嘴角,感叹道原来绑架对他还是有一定影响。 他尽量礼貌询问:“没有别的吗?” “不吃就把舌头割下来。”祁末满舔舔嘴角,语气兴奋雀跃得按捺不住,听着倒像是要把程非悸舌头当下酒菜吃。 程非悸:“……” 程非悸果断拆开塑料袋,咬上口面包,这一口差点没把噎过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见他吃了,祁末满也没走,跟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监督着程非悸吃光两个能给人噎二里地的杂牌面包。 吃过面包, 祁末满走过床边收起塑料袋准备离开,程非悸抢先一步道:“我想上厕所。” 祁末满冷酷无情:“憋着。” 程非悸一噎,继而好脾气笑笑,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憋不住了,都憋一下午了。”见祁末满没反应,手指一点地面慢悠悠补充:“再憋着我就要就地解决了。” 他这话说得糙,祁末满脸色瞬间阴沉地和他纯黑卫衣一个色,摸出腰上枪转了圈,隔空抵在程非悸下面,神色愉悦地好像解决了世界难题:“毙了就万事大吉了。” 程非悸:“……” 他真的很想问问116,这本书真的符合青少年核心价值观吗? 程非悸看着祁末满,不介意充当一会儿生物老师:“你知道这块坏死处理不当会引起感染吗?感染严重会停止一切生理反应,简言之就是死了。” 更简言之我死了,你也完。 祁末满没动, M1911在那处比划多下,似乎在思考什么角度才能快准狠又一劳永逸,来回十多下,才恋恋不舍地收了枪。 祁末满当着程非悸的面大大咧咧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程非悸脚铐,手铐,其中祁末满将右手手铐一端固定在自己腕部,手枪抵着程非悸腰部:“走。” 程非悸推开门,不大不小的客厅暴露在视野,他目标明确地扫眼窗户,发现祁末满提前做了准备,窗户全用木板堵死,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不该看的别看,小心眼睛。” 祁末满警告声音在身后响起,贴近耳廓,吐息潮热黏腻:“更别想着甩花招。” 程非悸笑着举起手:“你太高估我了,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医师,哪来的本事甩花招。” 祁末满将人绑了后又折返了趟,确实在这人家里找到不少医用机械,虽未全信却也并未怀疑,因此只冷笑一声。 祁末满枪口点着程非悸后腰示意:“右边,卫生间。” 程非悸从善如流地推开门,回头看了眼和他刚好差半个头的祁末满,嗓音微沉:“你要看着我上?” 祁末满想给他一脚,或者像是对付那天那帮人一样炸死得了,偏偏还不能,这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过分烦躁:“废话真多。” 程非悸无声笑了下,进了卫生间。 看呗,他又不是有人在就上不出来。 上完厕所,拉上拉链,祁末满就要带祁程非悸回房,程非悸一扬手:“等下,洗个手。” 祁末满有点不耐烦,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点暴躁:“事多,快点。” 程非悸从善如流地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又用一旁的纸巾擦了手,接着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一连串动作,才道:“好了。” 重新戴上镣铐,程非悸躺在床上问,佯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祁末满站在床边,老旧白炽灯的暖黄光打在身上,也没周身阴郁的气质添上几分温度,仅仅衬着黑帽下的那节下巴瓷白盈润:“关到我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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