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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建立在庙宇后面简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好像是人人将钱朝一个方向送的一样。 沈望一般也不怎么喜欢逛街, 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对于花钱的事情不怎么上心,但他有很强的赚钱欲.望, 所以看见商业街面车水马龙, 好像挺赚钱的样子,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他现在只是因为怀孕了,才需要依靠鹤爵的照料,等肚子里的二宝一卸货,他也要继续将生意做起来。 广城的店铺已经全部盘出去了, 以后的生意可以安顿在京城这边。 当然, 广城的老兄弟们绝对不能断掉联系, 有可能的话,他还想拉着大家伙一起发家致富。 沈望让赵管家打听了一下这边的门面, 大抵上需要多少钱才能租到。 赵管家完全不用打听,直接告诉他, 50-80万的租金可以租到100平米左右的门面。 这种事情赵管家最熟悉了,鹤爵手里的不动产基本都是他在打理, 好地方的门面房租金确实很高,鹤爵在商业街的几家面店一个月的租金都是按照百万级别算账的。 沈望瞬间枯萎了,要知道他把妙妙精品鱼店盘出去,总共才收回来11万,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恐怕连块地砖都租不到。 他正在惊讶于耳朵所听到的天文数字,一个身穿廉价运动服的沧桑男人带着一个妙龄少女,两人像是正在争吵,与沈望相遇时,不小心撞了沈望的肩膀。 “当心。”赵管家快速将沈望稳住,沈望则关心道,“我没关系,赵叔你也小心一点。” “你这个人走路都不看前面的吗?!”沧桑男人面露不快,连带着他身边的女生也一脸不满。 沈望一向不是个主动寻事的人,言道,“抱歉,我刚才没有注意你。” 对方像是终于认真撩了他一眼,从漫不经心的模样,转而变成瞪大双眸,再看清楚时恨不能将沈望活生生地从壳子里剥出来。 “望哥?是你吗?” 沈望也在第二眼中看出来对方是谁,连忙扭头道,“不好意思,你看错人了。” 对方一把扯住沈望的手臂,不依不饶说,“怎么可能呢?望哥,我是孟瑜啊,你的姑姑是我母亲,我是你至亲的表弟啊!” 沈望内心想着京城真是小,怎么越是不想碰见的人,越要碰见,连声道,“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赵管家一瞧,忍不住拨开孟瑜,义正言辞道,“我家先生已经表明不认识你了,假如再纠缠个没完没了的,我会立刻报警。” 孟瑜连忙将手松开,对别过头的沈望抱歉,“对不住啊对不住,我可能眼花认错人了,你好走先。” 沈望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便是他,抬起脚走得飞快,一整天的好心情彻底烟消云散。 孟瑜转身后,他的女儿孟小雨紧跟着爸爸,禁不住好奇问,“那是谁?爸爸你认识吗?” “认识啊,化成灰都认识,”孟瑜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对沈望的恨意中,不由增加了不少鄙视的成分。 都是因为沈望,才害得他的父母之间产生罅隙,最终选择离婚收场。也正是因为沈望的存在,才使得自己和孩子一辈子过着猪狗不如的普通生活! 呸,贱人居然混得还挺好! 孟瑜越想越生气,掏出手机从里面不停翻找,最终找到了一个收藏许久,一直不曾打开的电话号码。 忙音接通之后,对里面慵懒的声音发出警告道,“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是沈望那个小垃圾!他现在混得可好了,出门还有专人保护!” 电话那头的慵懒声音陡然一转,言道,“沈望是谁?我对这个名字已经不是很熟悉了。” 孟瑜内心啐一声妈的,“就是你当年利用我,给他传假消息,说鹤爵有个青梅竹马叫白寒书,才拿他做替身的家伙.......” “白寒书,你总认识吧!” 对方原本像一只百无聊赖的狮子,但在听到白寒书的名字时,陡然提高音量,冲着电话朗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提白寒书的名字?!难道鹤爵没有找人打歪你的嘴!” 不提还不生气。 孟瑜道,“总之我根本不想跟你再扯上关系,但是这个沈望又回到京城了,当年鹤爵最宝贝的也不过是这个人,假如你想替白寒书报仇的话,找他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切。 电话那头的人道,“白寒书都死了快十年,鹤爵如今又是京城一霸,我即使想报仇,恐怕根本不是对手。” 孟瑜一听对方的丧气话,简直是所托非人,气恨道,“既然你知道自己不是鹤爵的对手,当年为什么又让我打着白寒书的旗号,去狠狠地刺激沈望?!” “你知不知道!鹤爵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就彻底毁掉了我父亲的事业!我原本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应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还得每天风吹日晒开大车拉货!” 对方则尽显轻蔑,言辞冷嘲热讽道,“谁让你在高中时,四处造沈望的黄.谣,包括你那个不成气候的爹,曾经觊觎沈望,还胆敢去强.奸人家?幸亏是未遂,假如成功了的话,恐怕现在连你也被鹤爵逼着去死了吧?” 孟瑜的脸一阵青红一阵紫白,脸像调色盘似的来回变幻,最终吼道,“你不是牢牢记得沈望是谁吗!!” “嘟嘟嘟.....” 电话那边已经彻底压掉,任由已经成为社会底层的孟瑜无力翻身,无能咆哮。 电话这边的男人,伸出手指轻松摁了几下,将讨债鬼的号码永远拉黑。 而后,起身整理身上洁白如玉的医生长袍,双手揣进兜里,迈开笔直的长腿离开房间。 屋子的走廊很漫长、幽黑,仿佛穿过一条深不见底的幽深隧道,时而路过的玻璃或者金属,能映衬出一张极为英俊的面庞。 成熟、稳重、很有几分成功人士的精英质感,同样也很危险、低调、目光深邃如同隐藏于鞘的利剑。 他打开了处于房间最内层的一道紧闭的房门,屋子里的光线惨白,与屋外的昏暗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视觉感官。 屋内面积很大,空悠悠得仿佛魔鬼的巢穴,四处放着各种医疗设备,屏幕间跃动着的低频生物电,24小时监控着生命体征。 而病床中央躺着一具又枯又白的身躯,双目凹陷面颊坍塌,仿佛一具紧紧包裹着人皮的骷髅,珍贵的生命似乎已经要走到尽头,但又被强行悬挂在头发丝间,不高不低,等待着最后一口气的咽下。 男人立在病床一侧,认真而有残忍地打量着病床上孱弱的生命,现在假如没有周围的医疗器械辅助,病床上的生命会立刻被迫停止。 男人道,“白寒书,你还不能死,知道吗?” “起码,你必须死在鹤爵的手里,而不是我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已经成为植物人的白寒书,仿佛神经元接收到某种刺激似的,产生了意外的波动,促使生命检测仪小幅度发生变化。 微乎其微。 男人将双手插进医生白袍的口袋内,紧紧攥成一双坚硬无比的拳头,纯正的黑眸中并没有任何怜惜,只有隐忍且压抑的怨恨。 . 鹤爵手端一本《越听越聪明,胎教好故事》,以低沉磁性的嗓音对着沈淼淼的安乐窝,富有感情地诵读。 沈望感觉他的嘴里含着气流,一点点地往自己的肚子上喷溅,又凉又痒,无奈提议,“咱们今天已经讲了好几个故事,二宝差不多该睡了。” 鹤爵合上书,问他,“要不要给你的肚皮抹点油?免得过两个月肚子太大,绷出妊娠纹来。” 沈望说,“应该不需要,我怀妙妙的时候,肚子上根本没留什么痕迹。” “你那时候营养不好,而且光顾着讨生活奔波劳累,妙妙生下来差点夭折,还住了一个月的保温箱。” 沈望如今再回想起当时的辛苦与绝望,委屈和痛苦的感情似乎减淡了不少,索性他依靠自己的坚韧勤劳撑出一片晴空,否者鹤爵哪里有现在这种机会? 鹤爵也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眸光一沉道,“我已经从徐医生的嘴中知道一切,你去黑诊所堕胎的事情,你在黑诊所生妙妙,险些一尸两命的事情,我统统知道了。” 沈望瞧他的表情十分沉重,压抑的痛苦再也绷不住,将鹤爵的整个人往深渊中拉拽,直至消亡。 沈望一把扶住他低垂的面颊,“不要陷入自我伤害中啊,你虽然有错,但我也错得很离谱,我们之间绕了那么多弯路,总算能好好得一家团聚了,你不要自顾自得往消极情绪里钻啊!” 说到消极情绪,沈望想起自己今天意外遇见了孟瑜的事情,只要想起孟瑜曾经对他做过的一切坏事,沈望恨不能立刻狠狠报复对方。 但是,他前半生的生活已经比卧薪尝黄连还要痛苦了,这些已经属于难以逆转的事实。 他的后半生只想跟鹤爵在一起,跟孩子们在一起,只有未来才是可以掌控在手中的。 善良的人们永远获得幸福,丑恶的家伙陷入地狱煎熬。 “我现在只想盘下一个店面,认认真真地赚钱,自自然然地生活。” “然后跟你一起变成糟老头子。” 鹤爵:“......” “什么?”鹤爵抱住他,“救赎的话题为什么突然跑偏题了?沈先生?” 沈望被他抱着好温暖,笑着说,“因为幸福的生活才是我更想要的呀,人总是要学会往前看,不是吗?” 鹤爵想起女儿说过的,沈望原本打算开一家饭馆,其实别说一家,他只消动动嘴皮,直接能给沈望开上百家全国连锁的饭馆。 不过他知道,望崽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嘤嘤嘤求保护的小可怜儿,人跟自己一样用尽全部之所能,追求理想中所希翼的生活。 鹤爵道,“你打算做生意的话,本金现在有多少,我算是在投资和风险控制上小有心得,给你提前预测规避一下。” 这简直是魔鬼级笑话,谁不知晓鹤爵掌控的经纬风投在业界属于东方不败的地位。 只有沈望不怎么关心他的工作内容罢了。 沈望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堆在鹤爵面前给他看,这是盘店收回来的部分,那是几年内辛苦积攒的部分,还有专门给妙妙预留的购房基金,不过这部分钱坚决不能乱用就是了。 鹤爵看了一下总金额,陷入沉思。 沈望说,“你什么意思?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鹤爵一脸无辜,“我没有笑,而且我怎么可能笑你呢?嘴角稍微有点痒我抠了一下而已,绝对没笑,真的。” 沈望更生气了,“你笑话我挣得少,是不是?这些钱肯定是比不上你一个月的花销了,可我也是早起晚睡,辛辛苦苦挣的家底子啊?” 鹤爵更加无辜道,“我真的没有任何鄙视的意思,况且这些钱全部是你的血汗钱,我只会特别地敬畏这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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