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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浩想了想：“可能吧？但不确定，我这里的长随也不是善茬儿，要真是被暗器之类的袭击了，他肯定能知道啊，至于飞贼的踪迹，我看你们还是用狗继续追踪吧！” 毕竟好几条狗，只有两个熏晕了，暂且不能用。 剩下的都活蹦乱跳呢，尤其是那两条格外凶悍的，已经开始用爪子，迫不及待的扒拉东侧门的门板了。 且越发吠的凶猛。 丁超指着那俩疯了似的狗子：“都这样了，还等什么呢？还不赶紧追？这破军院是我家长生住的地方，光是长随就八个，还有各色伺候的人，奶妈子婆子丫鬟厨子车夫马夫的一大堆，这么指甲盖儿大的地方，转个身都能遇到熟人，混进来个红衣服的更不可能了！” 李游愣了一下：“可不是么！” 皆因定国公府的人，因为过年的关系，身上还能有点子喜庆的颜色，可破军院里的人，都是田家的仆役下人，他们身上是真的不见红绿等艳色。 说句不好听的，八成丫鬟们的头绳，都没红色的！ 要有个艳色的，在定国公府的人里头，可能不太显眼，但是在这里，绝对是如夜明灯啊。 “快！”想通了这一关节的李游，赶紧指挥人手：“都去东侧门！” “是！” 一大群官兵哗啦啦的直奔东侧门。 他又看向了丁超：“国公爷，标下这就追贼人去了，明儿亲来府上，给老太太道恼，给婶子赔不是。” “行了，都是当差吃皇粮的人，你赶紧的吧！”丁超对此不太讲究，都是军伍上的事情，逢年过节的也没那么多说法了：“且当心一些，实在不行，隔着老远的先用弓弩招呼，反正是一个贼子，又不是非得抓活口，免得折损了手下的弟兄们。” 这话说的田浩冷汗都下来了！ 好险啊，王破这会儿在他被窝里呢。 要不然，正月初一的，就要被人扎成刺猬猬啦。 倒是李游，听了这话竟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标下明白了。” 于是脚下一旋，跟着人直接从定国公府的东侧门出去……但东侧门没有立刻就关上，全家男丁基本都在，一个个胆儿贼大，还抻着脖子看热闹呢！ “那狗子跑的真快！” “诶？他们奔着平国公府去了！” “这贼子又回到了平国公府？” 大家都在看热闹，田浩因为个头太矮，在一众人高马大的哥哥里，简直是惨不忍睹。 还是大舅父好啊，把他拎到了自己的身前站着，这个视野开阔，看得清楚。 田浩朝大舅父笑的可开心了。 大舅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兔崽子。” 田浩吐了吐舌头：“大舅父，你怎么看？这正月初一，一大早的就上门抓贼来了。” 尽管是公事，但这也太突兀，太失礼了。 幸好定国公府是武将世家，不太在意那些个繁文缛节，要是个文臣府邸，非得闹起来不可。 五城兵马司的人对平民百姓是衙门，对上这些高门大户，还真入不了人家的眼。 大兴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们，还有皇亲国戚，天潢贵胄……。 “李游身份上特殊了一点，给他个面子。”丁超道：“但事情可一，不可二，再来就休怪老子用手里的长枪，对着他们了。” 体谅通融是一回事儿，但一直被人当软包子可不成。 “没惊动妇孺就好。”田浩也只能这么说，他心虚啊！ 不过那边也挺奇怪的，李游带着人敲开了平国公府的门，但平国公府好像不太对。 那是别人家的事情了，等人都撤了，定国公府才重新关上了门，然后所有人都去了老太太那里。 田浩果然让田小宝带了四道菜过去。 老厨白菜溜鱼片，醋浇萝卜丝儿和大拌素菜。 这四道菜的主要调味品，就是醋，老陈醋和米醋都用上了。 而破军院的田大厨，当天也的确是去了厨院那边，跟人要了一坛子的饺子醋回来。 一行人到了松鹤堂，老太太没事人似的，大家齐齐给老太太恭贺新春，老太太应了后，挨个给发了荷包，给田浩的依然是素色的荷包。 然后就摆饭了。 早饭自然是丰盛的，只是一大早的就有事情，大家也不曾吃的多少，急匆匆的吃过了早饭，又按品大妆，浩浩荡荡的入宫去给皇帝拜年，女眷要去后宫。 这就没田浩什么事儿了，他直接回了破军院。 破军院有了点子过年的劲儿，田浩坐在摇光堂里，牛奶娘、田大厨他们给他恭贺新春，田浩让田小宝给大家伙儿分了荷包：“新春正月的，忙了一些，大家去年都辛苦了，今年平平安安。” 他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了，只要太太平平的就好。 但好像有点不可能，他屋里那个就不太平。 只是大家伙儿还不太清楚，索性他们也没那么大好奇心，大家伙儿拿了东西就都退下去了，毕竟昨儿也熬夜了，这个时候没事就赶紧的补觉吧！ 田浩打发走了他们，田小宝就给了他一个食盒子：“给里头那个家伙吃吧。” 田浩接了过来：“你不好奇么？” 他对田小宝一直不错，俩人也基本上是无话不说了。 “小宝不管那些。”田小宝老实的摇了摇头：“少爷哥哥做什么，小宝都跟着就是了。小宝见识短浅，只有一片忠心可用。” “行啊小宝，如今说话都涨水平了。”田浩顿时乐了一下。 以前的小宝憨厚，但的确是有些天真和无知，现在么，肚子里有点子墨水，脑袋里有点子知识了。 “是少爷哥哥教得好，平时我也看书呢！”田小宝认识了字之后，就跟一块海绵似的，书本几乎片刻不离手，只要有时间，就看书，或者算数。 学的比田浩这“长生公子”还用功。 “放心吧，少爷哥哥心里有数。”田浩指了指门外面站着的任涯：“你与任涯关系不错，他会护着你一些。” “嗯，他认识字儿呢，还能说一些道理给我听。”田小宝笑的开心：“而且他好有趣呀！” 田浩摇了摇头：“去玩吧，或者回去补个觉，过年就是累人呢。” 他们这样的小爷们都红了眼睛直打哈欠，何况是田小宝他们了。 “哦，那少爷哥哥你也补个觉。”田小宝也是真的乏了，退了出去找地方补觉。 田浩则是拎着东西进了卧房。 王破已经醒了，看样子精神还不错。 “我说，你这是闯了龙潭虎穴吗？”田浩将食盒子放到了炕桌上，打开后拿了东西出来。 里头有两碗非常补身体的人参鸡汤。 每一个碗里还有一个好大的鸡腿儿！ 两盘饺子，不知道什么馅儿的，以及一盘老厨白菜。 关键是，这里头装了两双筷子。 王破看到了就道：“不是龙潭虎穴。” “那估计也是个危险之地。”田浩把饭菜摆好：“能起来吧？” “能。”王破慢吞吞的倚坐在那里，还真能动弹，就是动作很慢，看起来跟慢镜头似的。 “那吃饭吧。”田浩给了他一副筷子。 王破接了筷子却没吃饭，而是看了他好几眼：“少爷，不怕么？” “怕啊！”田浩拿了勺子放在了人参鸡汤里，又放到了王破的面前：“起初，我以为你是盗帅楚留香之流，颇为惊喜和佩服的，也心向江湖，十分羡慕啦！” 王破不知道盗帅楚留香是谁，但听这名字，就觉得十分不凡。 “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田浩也十分无奈呢：“可我已经沾了你，怎么办？” 他倒是想把人处理了，可怎么处理呢？ 这王破也没有身份被怀疑，要离开的意思。 他又不能跟长辈们告状，一告状肯定是会把他给“人、道、毁、灭”的好么，那结果太沉重了，他有点接受不了。 王破不想在身份上，跟田浩聊这个话题，就吃了个饺子，然后用勺子喝人参鸡汤，顺便转移话题：“盗帅楚留香是何人？江湖上仿佛没有这么一号？” 田浩何其聪明啊？立刻就明白，谈论到敏感话题，这人就不想继续下去了。 他也不是非要逼着人怎么样，且这个机会不错，他赶紧跟人说起了小说里的虚构人物，时间线都选好了，前朝么！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江湖飞贼？”王破是不信的，但田浩却说得头头是道，时间地点人物一样不缺，又是前朝旧事，条理清晰的让人不得不信。 什么白玉观音锦衣卫的，倒是将王破忽悠的一愣一愣。 “嘻嘻……。”田浩笑了笑：“你不也是如此厉害吗？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身手一定很高。” “何以见得？” “不高的话，如何能在官兵加猎犬的追踪下，回到定国公府？”田浩对此十分笃定。 王破低头不语，没说他能回来，是因为离定国公府最近。 俩人吃过了东西，田浩将食盒子又拎了出去，放在了门口的案几上。 回头他在外间那里和衣就躺着补觉了，也没去卧房。 一觉睡到天都擦黑了才起来，彼时家里人已经回来了。 牛奶娘给他收拾了一下头脸：“老太太派人来传话，说都熬夜缺觉呢，让今儿晚上不必过去，都在家自己吃吧，大厨房那边送来了一道御膳，乃是宫里赏赐的一席春宴，老太太做主分了一下，各自在自己这儿用就好。” “御膳？”田浩前世倒是吃过，去旅游的时候，跟人组团买了一桌御膳，吃的可以，但造型是真的别致，没想到今生还能吃到御膳：“什么菜呀？” “清炖鲫鱼。”牛奶娘告诉了他。 田浩满心期盼晚饭，结果等到了一盘的鲫鱼。 端上来的时候，是已经加热过的了，一漂亮的青花云凤纹盘里，装了五条清炖鲫鱼，这就是御膳了。 田浩吃了后觉得味道一般般，主要是那盘子，外头见不到，只能从宫廷里流出。 索性其他的菜还有，田小宝又偷偷送了个食盒子，田浩晚上以宵夜的名义，跟王破又吃了一顿好料。 正月初一就这么过去了，初二一大早又有些阴天，老太太也叫大家在各自那里用饭，特意给田浩这边送了四喜蒸饺和五福肘子。 正月初二的下午，李游却是在洛阳王府里，名义上是给洛阳王恭贺新春，毕竟李游也算是皇室宗亲了，虽然关系远了点儿，将将未出五服。 他在书房里，恭恭敬敬的讲了事情的经过，并且垂手等待洛阳王的吩咐。 “长生公子倒是镇定的很，可怜他小小年纪，听闻上一次平国公府闹的时候，训的狗就把他给吓着了。”洛阳王还记得田浩：“这会儿惊惧也是有的，他可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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