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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浩想了想:“那您想去哪儿啊?六部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工部呢?”三舅父还真敢想:“找个轻巧不沾事儿的差事。” “想什么好事儿呢?”二舅父不高兴的瞪了三舅父一眼:“你不想往上爬了?工部?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每年都河道泛滥。” “我又不去河道那儿,那可是肥的流油的地方,我可挤不进去。”三舅父看来早做过功课:“找个地方先蛰伏一段时间,在户部闹了这么大的阵仗,估计其他五部,对我也是……呵呵……。” 要是他去一个部,就闹这么一出,谁受得了啊? “三舅父说的是。”田浩摸着下巴道:“你这么一折腾啊,再去哪儿,那一部的尚书,总该给你安排个好差事,既不能太累,也不能让你太闲,更不能让你再折腾出事儿来,所以这差事啊,三舅父还真不用急。” “我暂时在家休沐十天半个月的,看朝廷怎么安排吧。”丁起心态还挺平和。 “老三的事情,就听朝廷的安排。”老太太想了想:“至于长生……你小子已经都入宫,陛见过了,日后当心就是,其他的,就这样了吧。” 大家看天色不早了,就齐齐跟老太太道了晚安。 等人都走了,周婆子才亲自伺候老太太洗漱更衣:“老太太?” “长生聪慧,却闹得人尽皆知,你说这是为什么呢?”老太太摘下了头上的白玉兰簪花。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周婆子很是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如果不是为了三爷的差事,长生少爷才不费那个心思呢,这可是自己的亲舅舅,今儿这事闹得,奴婢听了都胆战心惊,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府里三房就万劫不复了。” “这孩子,我不想他木秀于林,是为了他好,谁知道,他还是……唉!”老太太叹了口气,周婆子不说什么,反而默默地伺候她休息。 而田浩跟表哥们道了晚安,回到了破军院,就看到了一脸神色复杂的站在房门口,等他回来的王破。 “好了好了,我困了,你要是有什么话要说,就跟我秉烛夜谈啊!”田浩这个郁闷,应付了皇帝应付长辈,这还有个冷着脸的讨债鬼,这一天,他可真忙。 “好。”王破还好呢。 亲自动手,伺候他洗漱。 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端个热水,拿个毛巾之类的,搞得田小宝这个不高兴啊:“王破是要抢我的活儿么?” 任涯赶紧拉着他回屋:“既然他有在,那你赶紧回去睡,有人干活儿还不好?” 于是把人连哄带骗的弄走了,留下王破跟田浩俩,牛奶娘早就回去休息了。 田浩看俩人走了也没喊他们,收拾妥当了,躺进了被窝里,王破就像是他在卧房里偷偷养伤的时候那样,躺在同一铺炕上,隔着炕屏聊天呢。 “有什么就问吧!”田浩打了个哈欠:“我其实挺困的,你要是不太着急的话,有些问题明儿也可回答哈。” “我只想知道,三老爷是个什么意思?户部这差事,八成是不可能了。”王破问的很直白。 “其实无所谓了,朝廷需要我三舅父做什么官儿,我三舅父就做什么官儿,不过啊,我三舅父闯了这么大的祸,估计六部没人敢要他了,或者迫不得已收了他,也不敢给重要位置,生怕他再来一出这样的莽撞之举,呵呵呵……。” 王破沉默无语了半天:“是你的主意!” “嗯呢!”田浩承认了。 “你这主意……。”王破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 “反正这事儿,圣人都知道了,你也别纠结了。”田浩却告诉他:“我今天去宫里,还挺长见识的,在天运殿里,看到好几个……嗯,十分没有存在感的内侍,好生厉害啊,壁草似的……。” 他嘟嘟囔囔了半天,也没听见王破回话,说着说着,他就不吭声了,睡着了。 第二天田浩起来的时候,王破连洗脸水和早饭都给他搬来了,田小宝嘟着嘴巴,使劲儿扯着任涯:“你看啊,你看啊!王破哥哥真的不是要抢我的饭碗吗?少爷哥哥身边都要没我站的地儿了。” “不会,你是少爷的弟弟,他是少爷的贴身长随。”任涯忽悠田小宝:“他帮你干活儿,你就有时间学习了。” 田小宝还是不高兴。 牛奶娘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少在那里酸了,任涯,去拿碗筷,你呀!今儿有你爱吃的片儿川。” “哦。”任涯就把田小宝拉去了饭桌那里。 田浩收拾妥当了,才对牛奶娘道:“奶娘,这段日子,恐怕要麻烦您了,多准备一点家乡的特产,恐怕会有很多人来拜访,各种拜帖也会多了。” “少爷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牛奶娘道:“放心吧,奶娘会给少爷收拢好。” “嗯,好。”田浩低头吃饭。 王破也低头吃饭,牛奶娘就退了出去,留下他们四个吃早饭。 牛奶娘去了后头吃饭的屋子,跟非花非雾她们一起吃,非花看了半天,才小声的道:“牛奶娘,你怎么?” 跟少爷在一起用饭不好吗?怎么这几次,都是分开用的,还总是留下王破跟任涯,与少爷亲近。 那俩可是外来人。 “少爷逐渐大了,外出需要贴身伺候,田小宝太小,且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其他人都是定国公府出身,可王破与任涯,却是平民百姓,与府里没有瓜葛,想要在府里立足,就得靠着少爷。”牛奶娘道:“我们能陪少爷什么?无非是在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而已,外头可一点都插不上手。” “哦。”说的几个女子都低下了头。 “你们也别多想,少爷是男子,要出去闯荡的,跟咱们可不同。”牛奶娘扫了一眼几个人:“以后出门子还得指望长随们。” “是。”一个两个的都老实了。 但是田浩那里可不老实,任涯倒是吃得快,然后把田小宝哄走了,留下俩人吃早饭。 “从今天开始,你就出名了。”王破告诉田浩:“估计有贵人与你偶遇,结交……。”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田浩低头吸溜吸溜:“几次三番的被人算计,我又不是软柿子,王破,我知道,你身份肯定不简单,我不问,你也不用纠结,要不要跟我合作一下?” “合作?”王破没想到,田浩竟然要跟他合作。 “对啊,合作,先合作一把,日后看,交情好的话,咱们俩长期合作,如何?”田浩看着他笑的可爱而真诚:“我为表诚意,先跟你透露一下,我三舅父呢,这段时间在家老实的面壁思过,这次也的确是闹大了一点儿,但是呢,仕途还是要走的,户部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了,要是户部没希望了,就去工部。” “工部?不是兵部?”王破果然惊讶了。 “去兵部做甚?二舅父在兵部都不乐意升官呢。”田浩吐槽:“还去兵部?算了吧!” “去礼部?”王破提了个地方,礼部是六部里比较清贵的衙门。 “我二舅父不是科举出身,去礼部不可能。”田浩摇头:“三舅父去礼部还行,但就怕被人欺负,定国公府只有三舅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官。” 其他的全是武官,哪怕后头那三位表舅父,也是如此。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五一劳动节快乐呀!嗯,江湖昨儿看电影去了,人好多!
第198章 见徐阁老祖孙 “这样啊!”王破点了点头:“或许三老爷去礼部,二老爷去工部也可。” “这事儿你能做主?”田浩给了他俩大眼白:“不能就别瞎承诺。” 王破不吭声了。 吃过了饭,田浩就又去琢磨他的油画了。 他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琢磨一点子东西,打发时间吧。 结果他还没把东西拿出来,王破又进来了:“林冰公子派人送来了帖子,请你去京郊杨柳山赏春文会。” “这个时候?”田浩有些愣了:“什么赏春文会啊?树还没绿呢!” 现在这会儿,最多冰雪融化了而已,草没泛绿,树也没有返青好不好。 “只是一个借口而已。”王破十分犀利的说了大实话:“他别有目的。” “回了吧,就说我这两日偶感风寒,不宜出门。”田浩直接就找了借口,以前上学的时候,又不是没请过病假。 当然了,有的时候,其实病假也就是个理由,就是不想去上学。 “好。”王破去回来人。 田浩把盛装油画盒子的箱子打开,没等拿里头的东西,王破去而复返:“徐鹤派人来送帖子,说徐阁老想请公子你去于家酒楼吃开江鱼!” “啊?”田浩都愣住了:“他请我吃鱼?” “是。”王破继续道:“徐阁老,不是徐鹤公子。” 俩人是有区别的哦。 “不是,我都没见过徐阁老。”田浩这个郁闷,就别提了。 话说阁老这个身份,请谁都足够了,连皇亲国戚都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他听过你的大名。”王破道:“而且他是先帝时期的老臣了,如今这样的老臣不多了,圣人都得给他一点薄面。” 换言之,你小子的面子也挺大。 “徐鹤是他的?”田浩想了想:“孙子!” “对。”王破点头:“他算得上是长辈,今年已经六十开外了,其实平日里已经不怎么管事,他出面请你吃开江鱼,完全没问题。” 田浩挠了挠头:“徐阁老,他儿子就是内阁大学士,徐朗,是吧?” “没错儿!”王破继续点头:“徐家算得上是文臣里,顶尖的人家了。” “他们家没有女眷在后宫?”田浩是知道徐家的门第有多高了。 父子俩,徐阁老,徐大学士,这都是入内阁的人啊! 徐鹤也是走的文臣路子,将来只要想名留青史,有个好听的名头,李大叔康盛帝肯定会让这徐家父祖孙三人,同为阁老,将来的史书上,文人笔下,少不了一句“明君贤臣”、“君臣相得益彰”之类的美言。 “这个还真不好推,但我都说了偶感风寒了。”田浩犯愁了。 “不如就三日之后?”王破建议:“有了徐阁老在前头挡着,起码三天之内,应该没什么人能来强请你。” “好。”田浩点头。 王破就去办了此事。 田浩这会都没心情摆弄什么油画工具了。 王破去而复返,带了几个帖子回来:“都是帖子,我跟来人都说了,你偶感风寒,然后徐阁老家的人他们都看到了,一哄而散,但也挡不了太久,三五日之后,这些人还会再来。” “虽然早有预感,可真事到临头了,还是有些烦心。”田浩干脆也不弄什么油画了,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摊在了罗汉床上,摆了个大大的“大”字,也没能铺满整个罗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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