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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让三老爷,这么折腾?”王破问田浩:“国库虽然空虚,但户部是个油水丰厚的衙门,这么一折腾,差事可能还得拖下去。” “我知道。”田浩叹了口气:“先不说,他们给我三舅父挖的坑,掉下去就是万劫不复了,就说定国公府,可还欠着户部贰拾万两银子没还呢。” 王破一愣:“可是,那是二十年前,定国公府借的,那是支付给西北军的军饷!” “看看,看看!”田浩一摊手:“你都这么说了,许多人都默认了,那笔银子不必归还了,是不是?” “是啊!”王破点头,表情理所当然。 “但欠条还在户部衙门里放着呢!”田浩道:“何况,西北军至今为止,军心可用。” 王破以前跟他讨论过此事,只是两个人那个时候没有谈论的这么深,且王破是知道点内情的人,终究是跟田浩有点私人交情,王破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含糊不清的道:“上头不会怎么样定国公府。” 以前田浩以为他是江湖中人,对他的话,没那么深入分析过,现在不同了,田浩猜到了一些什么,王破的身份呢,也呼之欲出,只差那层窗户纸了,故而他的话,田浩还是很认真的在听,在心里分析利弊:“定国公府是因为人品好,家风正,才会如此,就算结果是苦涩的,也比旁人的轻了许多,不然的话,恐怕下场……不是杨家将,就是岳家军了。” “不会,不会!”王破赶紧否认,随后无奈的道:“你举例子的时候,能不能挑点好的?” 这两个例子,结局一个比一个凄惨。 且宋朝的覆灭,也十分的让人无语。 “这一代的皇帝英明神武,你能保证下一代也会如此?”田浩嗤之以鼻:“君子之泽,三世而竭,五世而斩。” 这是是《孟子·离娄章句下》中的句子,意思是一个品行高尚,能力出众的君子,辛辛苦苦成就了事业,留给后代的恩惠福禄,经过几代人就消耗殆尽了。 同样的,定国公府,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 前三代都战死沙场,第四代终于在家过世的,也就是他外祖父,他大舅父是第五代定国公。 定国公从来都是西北军的大将军,可他大舅父现在却是在京城,当的禁卫军的大将军,禁卫军那么多个大将军,他是其中之一。 并不是独立的一个。 何况,西北军现在没有大将军,只有副将,朝廷连让他大舅父,遥领西北大将军之职,都没有! “不会。”王破这会儿说这两个否认得字,就不如刚才那么有底气了:“本朝正盛世呢!” “那又如何?大唐盛世盖天下。”田浩呲牙:“还不是盛极而裂?历史上从来不缺少,盛世而亡的朝代。”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破十分不满意,田浩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唱衰。 “没什么。”田浩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就发泄了心里的不满,所以赶紧换了个话题:“他们这么急着约我,是有什么大事情吗?” “大概吧?”王破想了想,意有所指的提点他:“朝廷大事,你一个小小的举人,不要随便参与了,这次是例外,三老爷毕竟是你的亲舅父。” 换言之,没事儿少出这种闹起来动静太大,几乎把整个户部都天翻地覆了的主意。 “好吧。”田浩打了个哈欠:“困了,睡一会儿,你守着我哈,不要让我睡太久,晚上该走了觉了。” 他倒是说完就闭眼睡了,入睡速度还挺快。 王破果然在屋里守着他,一个时辰之后就把他给叫醒了。 牛奶娘又给他量了一下身体:“少爷长高了!” “真的?”田浩听了这个消息,比什么都高兴:“长高了多少?” 他的这个身高啊,真的,太让他不满意了,家里除了田小宝,跟年纪尚小的淳哥儿,就叔他最矮了,以至于他吃了一冬天的奶制品。 不爱吃也强迫自己吃。 好歹补钙,争取让自己有个高个儿。 不说大高个儿,起码不能太矮了吧? “一指!”牛奶娘伸出来一根食指:“这春装做了,还得做夏装,按照这个长法儿,夏装那个时候,还得再放一些。” 牛奶娘每日忙的除了破军院的琐事,就是围着田浩打转,其次是田小宝。 其他人都是顺带的了。 “那小宝呢?”田浩还惦记他兄弟呢。 “长了,但长了一指半……。”牛奶娘哭笑不得的看到少爷脸上的羡慕神色:“他比你小,吃得好,睡得着,不操心旁的,整天就知道傻乐。” “唉,现在长得比我快,将来就会比我高了。”田浩这个郁闷。 不过随后,王破就进来了,告诉他:“马房管事来说,马房那边的两匹小马驹可以拉出来溜溜了。” “啊?”田浩莫名其妙:“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世子爷他们说过的,给你和淳哥儿预备马匹,开春天暖了,就让你们俩去庄子上练习骑射。”王破提醒他:“庄子那边说,等草地翻绿了,就能去跑马了。” 其实京中的纨绔子弟们,是有去跑马的,可定国公府不出纨绔子弟,所以定国公府的庄子上,那是真的有跑马场。 为的是让府里的马匹,有个地方跑,散腿儿用的,地方很大,全都是草地,而不是开垦出来做良田,在京中也算是独一份了。 “哦,对!”田浩一拍脑袋:“事儿太多,都给忘了。” 大概是太用力了,洁白的头上,立刻就红了一大片。 王破不由自主的抬手给他揉了揉:“那么大力气干什么?都红了。” “没注意,唉!”田浩也没觉得哪儿不对:“你们都会骑马么?” “会。”王破点头。 牛奶娘还给王破也量了一下身材:“既然都会,那就多做几套骑马装,我以前见过针线房的老人儿做,自己不太会,这就去找针线房的人,她们肯定擅长。” 定国公府的针线房之人,骑马装都是家常便饭了好么! 全家就没几个不会骑马的。 田浩在家三日,第四天就去于家酒楼赴约,吃开江鱼了。 于家酒楼就在大兴城金水桥边,少有的一家,单单只做鱼的酒楼,他们这儿一年四季都有鱼,其他的菜没有,全都是鱼。 且是开了百年的老店了,虽然只有两层楼,但每日都能上座七八成,生意算是不错。 任涯带着田小宝和其他人坐在了一楼的大堂这里,点了七八道菜,全都是大菜码的那种。 “我不跟少爷哥哥一起上去吗?”田小宝看着田浩。 田浩摸摸他的头:“跟着任涯哥哥在这里好好吃饭,哥哥上去吃,有几个人在,你上去不方便。” 田小宝太小了,没有什么经验,上去了还要矮人一头,所以他不带田小宝。 “那少爷哥哥带谁去?”田小宝有些不高兴。 “王破。”田浩朝王破招手:“跟我上去吧!” “是。”王破有点子意外,任涯也有些意外呢! 田浩带了王破! 而没有带跟他亲近的田小宝。 田浩只带了王破上楼去,田小宝顿时朝任涯不高兴的嘟囔:“少爷哥哥带着王破去会友了。” “嗯……一会儿再来一个小炸鱼好不好?”任涯哄着田小宝,心里却惊讶于王破,什么时候跟长生公子关系又进了一步,竟然压过了田小宝,跟在了他的身边。 田浩带着王破上了二楼,在二楼的第三个雅间里,见到了约他来的人。 徐鹤,徐一鸣,这位他认识,算是熟人了。 而在徐鹤的身边,坐在那里抬头看他的,则是一位年逾花甲,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人穿着普普通通,一身万字福纹的墨黑色广袖长袍,衬得头发胡须越发的洁白如雪了。 并没有多富贵的样子,腰上只挂了简简单单的一青玉的竹报平安的玉牌,就没有其他的配饰了,倒是门后头挂了两个墨黑的狐皮大氅,应该是他们祖孙俩的东西。 虽然穿着简单,可人却不简单,气质非常好,是那种一看就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儒。 “学生见过徐老大人。”田浩赶紧先给老人见礼。 王破跟他一起行礼,只不过没吭声。 徐鹤也赶紧介绍:“祖父,这便是田浩,田微澜,号长生公子。” “老朽知道。”徐阁老摸了摸胡子,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又有一丝老人特有的睿智:“坐下说话。” “谢徐老大人。”田浩道谢,这才带着王破入座。 徐阁老看了看王破,徐鹤也瞅了王破好几眼,田浩十分淡定的道:“这是王破,与我有过命的交情,与学生形影不离。” 他没说王破的身份,而且王破这人,除却他那出色的长相,气质上看也不太像是普通百姓。 王破低头,一声不吭,就差把“沉默寡言”刻在脑门上了。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看到了吧?王破的身份成谜哦!
第199章 东宫之争 不知道徐阁老跟徐鹤祖孙俩想到了什么,竟然都没有任何意见,就跟一个陌生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田浩见他们祖孙俩并不介意,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田浩带着王破来,而不是田小宝,也是迫不得已。 一个阁老,一个大学士的嫡长子,请他吃鱼,屋子里就他们三个,那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他外家定国公府可是武将之首,徐家算是文官那边的领头羊,两家要的是针锋相对,或者交情淡漠,要是突然他们两家亲密互动了,也不知道李大叔还能不能睡得着。 “一鸣啊,叫人传菜来。”徐阁老和气而慈爱的道:“听闻你是南方人?我外祖家也是南方人,小的时候就爱吃鱼,到老了也好这一口。” “是,祖父。”徐一鸣又出门去叫人走菜。 “学生也是爱吃鱼的人。”田浩姿态摆的不错,像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不用自称学生。”徐阁老摸着胡子,眼神带着一丝回忆:“当年我与你外祖父同朝为官,互相看不顺眼,但也惺惺相惜,他虽然是个武将,却心胸宽广,是个忠心耿直之人,粗俗么,是粗了点儿,但不失大义。” 一个阁老,能对他那武将的外祖父,有这样的评价,很不错了。 “长生见过徐爷爷。”田浩是个穿越之人,脸皮厚么,现代人就没几个脸皮薄的,大蛇随棍上,这就跟徐鹤一样,喊了爷爷。 “好,长生啊,徐爷爷头一次见你,听说你跟一鸣关系不错?”徐阁老笑的很是开怀:“以后可多多亲近,他在京中文人里还有点子名气。” “可不止一点名气。”田浩笑着道:“谁不知道一鸣惊人徐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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