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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浩也是从老太太那里知道点东西，但还不知道，两个小姑娘，谁叫丁涟，谁叫丁漪？ 写完了这个，田浩又画了几日的油画，然后去看老太太，丫丫还真变了，以前穿戴的都是小姑娘的标配，小裙子，包包头。 现在则是一身做工精细的劲装，还梳着个马尾辫儿。 田浩看到假小子一样的丫丫，竖起大拇指：“好，这才是将门虎女的架势。” 老太太看着这样的丫丫，叹了口气：“当年你外祖父，就想这么养你母亲来着，是我反对，我觉得女孩子当以贞静为主，后来……丫丫这样也好，你说得对，那本《桃花谣》我看了，触目惊心！” “姥姥，你遇到过那种情况吗？”田浩比较好奇，他不可能去问舅母们，只好问年纪足够大的老太太。 “我遇到过两次，但有的人，遇到过好些次!”老太太回忆了一下往事：“长生啊，不愧是读书人，不出门就能知道天下事，你才多大啊？就有如此总结，让你的妹妹们，免于被旁人算计，好，好孩子！” 老丁家就这么两个女孩子，眼看着是能长大的，可不能所托非人。 “长生哥哥，丫丫不要做那书本里的蠢货。”小姑娘挺胸抬头，意气风发的道：“丫丫要做就做个女将军。” “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太太嗔怒：“咱们不做蠢货，但也不能没有女孩子的样儿！” 成个母老虎，那还怎么嫁人？ “姥姥，丫丫说的对。”田浩却道：“以丫丫的出身，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她又不需要真的每日洗衣煮饭做针线活儿，管家能看得懂账册子就可以了，读书上么，不当个睁眼瞎就行了，又不能指望她成为当代的易安居士。” 易安居士，就是李清照。 那位北宋有名的女词人。 “再说了，易安居士也不幸福。”田浩道：“我只希望我的两个妹妹，能自由自在，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你是一个好哥哥。”老太太叹了口气，她想到了女儿，女儿也有好哥哥，但女儿命不好，早早的就去了。 田浩知道勾起了老太太的伤心，就换了个话题，拉着丫丫跟崔二娘请教了一下，这么点儿的孩子也不可能舞刀弄枪的，只能跑跑跳跳，抻抻胳膊抻抻腿儿，再一个就是舒展开筋骨， 但也已经很让丫丫高兴了。 “这么开心？”田浩看小姑娘脸蛋红彤彤，整个大眼睛亮晶晶的，明显精神许多。 “嗯，不喜欢打络子绣花……就想练武！”丫丫大概是真的有什么武将血脉，一个小姑娘，不爱绣花不爱描红的，就想舞刀弄枪。 她还偷偷地跟田浩咬耳朵，说悄悄话：“丫丫想学武，不想学绣花。” “那就不学。”田浩偷偷支持小丫头的任性：“以后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我妹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这样的说法，丫丫好喜欢啊！ 就是跟着丫丫的奶娘有些欲言又止。 田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关心丫丫，她就看丫丫了，没看田浩这位长生少爷。 但田浩也不能当她是空气：“我知你是丫丫的乳母，但丫丫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已经过了需要奶娘的年纪了……。” 不等他继续说，那女人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奴婢知道了！” 田浩吓了一跳：“你先起来，你知道什么了？” “啊？那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这奶娘变化的倒是挺快。 田浩看了她好几眼：“行吧！” 都不容易，他就不说什么了，这奶娘据说是忠心耿耿的，不然早就被三舅母给换了。 她的另一位同事，下场可不太好。 田浩回去破军院，吃宵夜的时候，跟王破打听了一下：“有什么小巧的，杀伤力大的，可以近距离攻击的，出其不意的武器没有？” “有，手弩。”王破直接告诉他：“袖里箭与柳叶镖都可以。” “柳叶镖需要练习的吧？那个不成！”田浩第一个就否了柳叶镖，而且据他所知，柳叶镖这玩意儿好多说法的，不行。 “袖里箭比较隐蔽。”王破又提了一个。 “那东西……冬天的时候还好，夏天不行。”箍在手腕子上多热压！ “就剩下手弩了。”王破只好提供了最后一个东西。 “手弩……有多大？”田浩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来，影视作品里的那种，需要人双脚开蹬的那种弩。 或者是一把黑漆漆的弓弩，肯定小不了。 “这么大。”结果，王破一伸手，手里出现了一个玩具一样的小东西，黑，是真的黑，但黑的有光泽度。 看起来阴森恐怖，尤其是那只有一指多长的弩箭，尖峰上闪烁着蓝色的光。 “还是蓝色的尖儿？” “淬了毒药，见血封喉。”王破看他就要伸爪子去摸那弩箭的箭尖儿，赶紧伸手握住了他的小爪子：“别碰！” 好奇心怎么这么大？跟个猫儿似的。 不止食量像猫儿，这脾气也像猫儿。 王破的举动，让田浩一愣，但是他没有挣扎。 不止没有挣扎，还举起了小爪子：“你的手，比我的手大！” 而且大了不少，人家一只手，把他俩小爪子都给捏住了。 他特意伸开小爪子，还把王破的手给撑开，俩人掌对着掌，他发现王破的手掌比他的大了一圈儿，指节比他长了一节好么。 不过他的手白白嫩嫩，如玉一般；对方的手却有些冷光白。 冷光白？ 田浩顿时捏住了他的手，看了看王破，眼神促狭，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手这么白，脸却发黄，脖子也发黄……你伪装了！” 王破淡定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脸色都没变一下的那种：“嗯！” 他承认了！ 只是王破觉得吧，自己可能是心虚，他心跳得厉害。 田浩的手很软，跟他这鹰爪不同，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放心，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这个是手弩？能给我弄来几个不？”田浩低头，美滋滋的看着那手弩。 制作的相当精巧，只有巴掌大，非常适合他这样的柔弱美少年，以及丫丫那样的小孩子，自保用，谁会对他们起防备之心？贴近了抽冷子给对方一家伙。 不管是用技术扎在关键部位，让那个人死掉还是动弹不得。 还是用毒药把人直接放翻，都是非常有效果的办法。 “你想要几个？”王破深吸一口气：“我也不太多。” “起码两个吧？我一个，丫丫一个。”田浩抬眼看他，正色道：“我们俩需要有个东西防身。” 王破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有什么危险么？” 俩都不是什么强壮的人，需要防身的东西，难道有人对他不利？ 但……不应该啊，这俩人都不怎么出门去的。 “没，只是身手不够，装备来凑嘛！”田浩呲了呲牙。 王破没有再问，但是两天之后，他的确是给田浩弄来了三个手弩，跟他的那个差不多，但是没有淬毒：“如果要淬毒，我替你找毒药，见血封喉，一招毙命！” “暂时先不要了，万一误伤，可就惨了。”田浩对自己没信心，对丫丫更没信心。 “那好，你先熟悉一下这手弩，很简单的，上了弩箭……。”王破几乎是手把手教导田浩如何使用这手弩。 田浩学会了之后，又偷偷的教了丫丫，手把手教的更认真。 教会了丫丫后，田浩又去问了王破：“可有火铳？望远镜之类的？” 有玻璃，应该有望远镜才对。 都是舶来品，应该有最原始的那种，火绳枪吧？ “你要那个做什么？”王破不太懂了：“火铳不如手弩方便，准头差的很，望远镜是什么？哦，那个千里眼似的玩意儿？也没太大的用处，你要的话，可以去外头买，有现成的，火铳想要的话，去找国公爷吧，他能搞到好的。” “也行！”田浩想到了什么，就没再让王破帮忙。 不过王破后来还给了他一个柳叶镖，特别小巧的那种，是绑在手臂上的，加上这个时候也没短袖之类的露胳膊的衣服，这东西贴在臂膀内，外头根本看不到。 “这个东西可以应急用，给你一个玩玩。”王破只是给他一个。 田浩想了想，抬手就摸到了王破的胳膊，发现里头硬邦邦：“你这里不是绑着一排的吧？我说你这肉怎么这么硬，原来不止是肌肉，还有护臂啊？” “嗯。”王破不欲跟他多说。 但田浩是什么人？ 他可从来不跟王破客气。 摸了人家的胳膊，又摸了人家的脑袋，差一点儿把王破的头发都给拆了。 摸完了头上又去摸人家的腰……王破一下子攥住了他不安分的小爪子：“别闹！” 田浩认真的看着他，突然笑颜如花：“你怕痒呀？” “不怕。”王破摇头：“事实上，我们这样的人，只有一两个弱点，还只有自己知道。” 这是他们训练的结果。 “那你干嘛不让我摸一下？”田浩对王破这腰，更好奇：“该不是绑着什么秘密的东西吧？” 看着就叫他那么跃跃欲试呢？ “没有。”王破还是摇头，但是他就是不让摸。 没有人知道，田浩摸他腰的时候，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王破不让碰，田浩就只能作罢。 不过他也没闲着，趁着他大舅父休沐，跑去了听松阁，跟他大舅父说，想要火铳和望远镜，他想知道这个时代，热武器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起码火绳枪是有了的吧？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大舅父的看法，和王破一样，甚至说辞都差不多：“打得不远还容易伤到自己，动静那么大不利于隐蔽，打一次之后，半天也弄不好，第二次出击间隔太长，也没个准头。那个望远镜，倒是可以给你搞一个，家里不缺那个，你要是喜欢，给你俩，一个单筒的一个双筒的，有金的还有银的呢，雕花镶嵌宝石的，随便挑！” 田浩发现，这里的人，没看到重点，对热武器和望远镜，都没有重视！ “我就是好奇。”田浩也不能跟他大舅父说，他想搞个热武器，不是用来为非作歹，是想用来自保的，这个时代，生命太没有保障了。 皇帝一声令下，你啥玩意儿都是皇帝的，这也太没安全感了。 尤其是自己两个可爱的妹妹，这么小就被人打主意，一个后宫的娘娘，一个皇子。 何况这不止一个娘娘，一个皇子！ 所以田浩想弄点东西自保。 “哦，也是，你们那边儿可能没见过那玩意儿。”大舅父没多想：“听说你在弄那个，什么西洋油画？可能是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这样吧，我让薛鼎给你搞一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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