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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人,上了青云峰,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徐鹤。 “长生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徐鹤看到他来了,就抱怨了一句:“怎么在这个时候,将我约了出来,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可饶不了你啊!” “一鸣兄,我约你出来,自然有道理。”田浩上了来,发现这里已经摆好了茶点,看来徐一鸣也早就预备好了东西,只跟他说说话就要走人了。 “你说说,是个什么道理?”徐鹤坐下来:“说得有理,徐某人洗耳恭听,说的没有道理,当心徐某人也跟你动手啊!” 随后又道:“也就是你长生公子约我,要是换个人,我祖父都不会放我出门。” “这次会试,你别去。”结果田浩坐了下来,就丢出来一个王炸。 “你说什么?”徐一鸣顿时就站了起来,一副要闹翻的样子,脸色阴沉的厉害:“田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寒窗苦读十余载,兢兢业业的考试,从小三元开始,就一路高歌猛进,就差临门一脚,他只要成为会元,那么状元也必定是他的,他就是本朝第一个“六元首”! 千余年的科举,才有俩六元首啊! 他是要留名青史的人。 看到徐鹤变了脸色,田浩就苦笑了一下:“一鸣兄,你听小弟慢慢说。” “好,我听你说。”徐一鸣慢慢的坐了下来:“我想长生你也不会信口开河。” “在这种事情上,我敢信口开河吗?”田浩一摊手:“你也知道,小弟的脾气是个什么样,狂傲了些,也鲁莽冲动了点儿,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的清的,这次是真的,小弟也是刚知道消息,就立刻安排人约你出来,这次会试,你最好别去,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你这身份太敏感了。” 阁老的孙子,大学士之子。 又是小三元,又是京城解元。 谁都可以考第二,就他对第一,志在必得!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为了这次会试,可是预备了很久。”徐鹤看着他,眼神认真的不得了:“我祖父和父亲,为了我的会试,都避嫌了。” 他们俩都不是这一届的主考官,连副考官都没担任。 “我知道,但你应该也知道,我打了三皇子,进了那个地方。”田浩没说命理司。 但是徐鹤明显知道是什么地方:“这我知道,估计半个天下都知道。” 田浩呲了呲牙:“我被关在了那里,当然,待遇不错,没给我上刑。这些你就别问了,我的消息来源肯定正确,只是还没有查到其他的东西,也就没闹出来,可时间不等人,这马上就要会试了,入贡院的时间,可是在半夜!” “这……。”徐鹤半信半疑:“你确定?” “确定,一鸣兄,我只约了你来,只除了你,其他的人,我不管,也管不着。”田浩道:“而且时间太紧,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怎么没有叫孟非和元芳?”徐鹤一听,田浩只告诉了自己这个天大的事情,不由的惊讶,也很意外。 田浩嘲讽一笑:“他们俩背后都有人,有靠山,能捞他们出来,许他们前程,不用我操心。” 徐鹤一愣:“不至于吧?” “至于。”田浩道:“我是觉得,徐阁老当初挺了长生,徐大学士也是个好人,对长生好,当初在殿上,他还站在我大舅父那边呢,我与一鸣兄你也算是好友,高攀一句,我也不想看你出事,且你出事,会牵连徐阁老与徐大学士。” “可是,时间这么紧,我有什么理由不去贡院会试?”徐鹤的确是信了田浩的话,他与田浩没有恩怨,田浩没道理忽悠他。 所以他决定信田浩一把! “你信我?”田浩瞪大了眼睛。 “这次不去会试,大不了,三年之后再会试,总比出了事情强。”徐鹤道:“就如同你说的,我出了事情,牵连的是整个徐家,我祖父和父亲,一辈子的名声,我徐家的清誉,以及我的前程……所以,我信你。” “好。”田浩点头:“不枉费我冒着风险,把你约出来。” “是把我从漩涡里捞出来。”徐鹤倒是个明白人,他想明白了之后,又犯愁了:“可是,我怎么才能不去会试?你知道的,我会试有多少人盯着。” 他的才气和名头早就打出去了。 甚至在准备会试之前,大大小小的文会还有不少呢! 大家也都知道了,他对会元势在必得。 “那只能出个意外了。”田浩不自觉地就搓了搓苍蝇手:“要不,咱们俩也打一架?” “啊?”徐鹤都有些愣住了好么。 “咱俩打一架,我可是连三皇子都能照揍不误的狂生,揍你一个阁老的大孙子,也说得过去。”田浩蠢蠢欲动。 “那不行啊!”徐鹤抹了把脸:“我可看重名声了,总不能说我也喜欢你家那俩妹妹吧?那我成什么人了?” 现在三皇子的名声,都跟狗屎一样了,读书人的圈子里,几乎是臭不可闻。 连刘品大儒的名气都下滑了不少,大家都说刘家可能家风不正。 反倒是没人说皇家怎么怎么样。 “你想我还不乐意呢!”田浩一听这话就拉长了小脸儿:“再提我真的揍你了啊!”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徐鹤也头疼:“平时我言行举止都很好的,突然跟你打架也不行啊,万一事后让人知道了,肯定会怀疑咱们俩的,得找个好理由。” “生病呢?你装病会不会?”田浩开动脑筋,拿出当年上学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们,用的各种病假理由。 但那个时候医院里各种仪器一大堆,一化验就什么都清楚了,为此那帮同学特意认真学过化学和物理……。 “不行啊,太医一来,一号脉,就什么都知道了。”徐鹤拒绝了他的这个主意。 田浩郁闷了,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医院,没有各种仪器,但是太医们的脉条可是不错的,堪比人形诊断器。 再说以徐鹤的身份,肯定看的了太医,指不定来的还是太医院的高手,不是实习的太医。 俩才子对着犯愁,琢磨怎么不去会试。 白云观主知道长生公子来了,一鸣公子更是在会试这个紧要关头,来他这里放松心情,那是对他这里的肯定,于是派人送来了一桌饭菜。 素,是素了点儿,但做的清淡爽口啊。 田浩看着饭菜:“要不,你就吃坏肚子?上吐下泻的那种?” “你可别害了人家道长。”徐鹤郁闷的道:“自从半个月前,我入口的东西,都要检查好几遍,能出来还是因为我祖父说信任白云观,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说我祖父和父亲,能不能跟观主打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可,怎么办嘛!”田浩急的都想啃手指头了。 “先吃饭再说。”徐鹤倒是稳得住,还给田浩夹了菜:“这个时候不能慌。” “能不慌乱么?还有三天你就得去贡院了,入了贡院,里头就是着火了,你都跑不出来。”田浩可是看过古代科举的很多事情,当年他好奇古代怎么科举的,看完简直不寒而栗好么。 古代也有贡院失火的事情发生,但是大门一关,里头烧死了人都不能开,非得考完了才打开,烧死了多少应试的举子啊! “慢慢来,不急。”徐鹤看到田浩如此为他着想,心里一暖:“来,长生,先吃饭。”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徐鹤徐一鸣,长生的好盆友!他祖父挺过长生的哦,所以长生才对他另眼相看。
第266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田浩只好坐下来吃饭,但他看到了酒壶! “要不,你喝个酒?”田浩来了精神:“就说宿醉未醒?” “我平时也不酗酒啊?”徐鹤看了看那酒壶:“再说了,这是不醉人的状元红。讨个好彩头的,不是烈酒,怎么醉啊?” “那,要不就说你迷路了,等回到城里,贡院都关门了!”田浩的主意,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儿。 “白云观我没来过一百次,也来了八十次了,你我身边跟着的人都不是吃干饭的好么。”徐鹤摇了摇头:“就算是宿醉,那我祖父也得让人把我架起来,丢进贡院大门之内。” “要不实话实说?”田浩咬着筷子:“想必老大人和大人会理解的吧?” “没有证据,他们不会信的。”徐鹤还是摇头:“反而会觉得你……不安好心,所以还是不要说了,再说也来不及了。我一旦回去了,就不可能再出门,你是我会试之前,最后一个应约出来会面的友人。其他人可没这个面子。” “是吗?”田浩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子:“徐大人这么看好我呀?” “是我祖父看好你。”徐鹤想起祖父就笑了:“我父亲对你打了皇子之事,颇有微词,但又想到事出有因,就觉得你是个性情中人,但是我祖父对你却很看好,说你是定国公府的小福星,也不知道祖父是怎么了,就那么喜欢你,在我面前都夸了你好几次了。” 田浩开心了一点点,心说姜还是得老的辣啊! 很明显,徐阁老是看出来了一些子事情,但是都没有和徐大学士与徐大公子说。 这父子俩还有的历练呢。 吃过了饭菜,俩人带着一群人,去跟白云观主道谢,顺便道别。 田浩跟徐鹤俩人都是蔫蔫的,骑在马上走得很慢,他们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甚至田浩都提议:“要不,你跟我去喜庆鞭炮坊看看?我那里有新的烟花爆竹,就说是为了给你考中后放来庆祝一下的?” “家里早就买好了,我母亲张罗的,吃穿用度,一概不缺。”徐鹤也有些心急,田浩的话,他现在是想怎么不去会试,但名字已经报上去了,没有个合适的理由,不行啊。 “我……。”田浩还在绞尽脑汁的想主意呢,迎面看到一队人马过来。 打着的旗帜好奇怪,不是他常见的那种,而是黑色的旗帜上,绣着个金色的仰天长啸的狼头,骑得马匹,也是少见的健马。 他在定国公府别的没熟悉,马匹可太熟悉了。 定国公府那马房里都是好马,还有西山庄子里的马匹,他别看骑术一般般,可眼光是一开始就被高规格培养的,所以一看就看出来好坏了:“这是哪儿来的马队?一水儿的草原健马啊!好马。就是那旗帜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而徐鹤已经勒住了缰绳:“是西北来的使团,来求和的,他们的可汗和三个王子,还有几个领兵的不是都被定国公给抓了吗?好像还有几个王子直接就死了,反正大捷的是咱们这边,这会儿外头青草也绿了,牲口也有东西吃了,人也打的差不多了,该坐下来谈谈了。” “原来是败军之将啊!”田浩一听是他们,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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