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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也没人信呐。 但在赴会之前，田浩送走了大舅父一行人。 大舅父大舅母，三舅父和二舅母，他们四个人一起走的。 两位舅母是要去西北看表兄弟们，大舅父是去交接赎金的，三舅父是去接淳哥儿。 长辈们一走，家里还真是，就剩下老弱妇孺了！ 老太太，老。 田浩，弱的。 三舅母，妇道人家。 二舅父好一些，但也没多强硬，肯定不如大舅父啊！ 丫丫就更别提了，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 索性家里还有个二舅父在，田浩也能轻松一点儿。 送走了大舅父一行人，转天田浩就去赴约了，这次他还是带了长随和老兵们一起走。 只是田小宝蔫头耷拉脑的，被他留在家里，跟牛奶娘一起准备中元节的祭祀用品了。 田浩到了醉月楼，竟然被掌柜的殷勤的请去了四楼！ “谁在上面啊？”四楼哎，他就在超过三楼的四楼，见过李大叔李二叔。 平时他们也就止步于三楼好么。 “是六首状元郎，本届的探花和传胪。”掌柜的满面红光，喜庆的不得了：“都是本届的进士们。” “哦哦。”田浩懂了，这还是看在徐鹤六首状元郎的面子上，才让他们去的四楼，要不然也是在三楼的命。 他进了四楼，果然啊，认识的不熟悉的都在。 徐鹤是本届状元，也是六首状元郎。 元芳公子是本届的探花，他的确是长得风流倜傥。 传胪是孟非公子，他出身虽然好，可考的不太好。 传胪就是二甲第一名。 也不错的名次呢。 林冰公子不用考，但他还是来凑了个热闹。 其他的几个都是认识的人，也都是本届榜上有名的进士们。 只是田浩很不明白，元芳跟孟非与林冰，都是各为其主的，怎么老是往一起凑呢？ 是为了拉拢人才？还是彼此竞争，互别苗头吗？但他们也只是进士而已，还没当官呢，要在翰林院观政三五年才有可能分配为官。 一个二个才学不行，但勾心斗角挺擅长。 “我是不是该行个礼？”田浩进来就笑着调侃道：“毕竟你们都是进士了。” 而他还是饿小举人呢，按规矩来说，是该自称学生。 “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哪儿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啊？”不等旁人开口，徐鹤先否决了田浩的这个提议，并且说的十分清楚明白：“这次是老友小聚，又不是正式的场合，少那么做作啊！” “行，那就先恭喜诸位兄台，得偿所愿。”田浩乐了，拱手为里，恭喜他们都考中了进士：“金榜题名啦！” 大家都很和气，起码表面上都要过得去。 “今日请你来，是我等所有人的意思。”落了坐后，徐鹤就说了：“你我相交已久，但知你心性高洁又纯孝，守父母丧不去会试，故而我等带了各家的一壶御酒来，这醉月楼新聘的一个厨子就是御厨的嫡传弟子，手艺不错，请你吃一桌，弥补你不去会试，无法共赴琼林御宴的遗憾，等你金榜题名之时，也邀请我们来吃一顿啊！” “是啊，我们可等着呢。” 大家都态度很好，起哄的也不那么大声，但是笃定了田浩一定会去会试，一定会金榜题名。 田浩嘴上应承着，说好话，感谢什么的，但心里根本没当一回事儿，他去不去会试，只有他自己能决定，连老太太和舅父们都不可能强迫他去。 只是吃饭的时候，元芳公子漫不经心的说：“天气太热了，让店家用了很多的冰，还是觉得酷暑难当。” 孟非公子就接茬儿：“叫店家来一些棒冰，我们吃一吃，消消暑气。” 他提到了棒冰，林冰公子立刻就来了兴趣：“好啊，我府上从过了端午就离不开棒冰了，大人孩子都爱呢。” 都提到了棒冰，都用眼睛去溜田浩。 田浩没事人似的吃着手里的冰糖绿豆糕，清甜可口，一点不腻人。 “长生公子，听说这棒冰，是定国公府出的配方，还是秘方呢？”有人就忍不住，做了出头鸟。 这种堂而皇之的打听人家的秘方，也是没谁了。 徐鹤顿时不高兴了，刚要开口说什么，田浩已经抬眼看向了说话的那个家伙：“你也说了，那配方是秘方，是定国公府的东西，我一个姓田的如何能得知呢？再说了，那点子东西无非是给一些生计困苦之人，一个赚钱贴补家用的机会而已，你们这么感兴趣做什么？难道大家金榜题名了后，就想着要如何赚钱了？” 这个时候的人们，是羞于谈钱的，尤其是读书人，总觉得那是铜臭味。 而且商人重利轻别离，是无情无义的行当，所以在“士农工商”里，商人排最后头。 没什么地位的，要是商籍之人，三代以后才能科举入仕，三代之前是不能考试的，哪怕才学再好也不行。 跟贱籍是一个待遇。 贱籍之人，转换成良籍之后，也要三代以后才能科举入仕。 就是这么的严格！ 你不为了自己考虑，也得为了子孙后代想一想。 “那不可能，这话可别乱说啊！”林冰公子十分机灵，赶紧岔开话题：“我们都要了冰镇酸梅汤的，长生公子喝什么？” “茶就好，脾胃虚弱，吃不得寒凉的东西，更不敢吃棒冰这样的冷物。”他倒是把王破管着他的理由搬了出来：“看到了没有？奶娘派了人跟着长生的，不许长生乱来，要不然回去了遭罪的还是长生。” 他不吃棒冰，所以也别跟他打听棒冰的秘密啦。 但王破却记住了此事。 众人在这里也算是热闹了一把，吃了东西喝了酒，田浩没多喝，好不容易散了，回到了破军院，田浩就瘫在了那里：“什么嘛，一个个的没劲透了。”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虚假的应酬，要是只有他跟徐鹤，那还好，这么一群总喜欢皮笑肉不笑的家伙，看着就烦。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棒冰的秘密？”王破看着田浩：“难道真的是你，发明了那个棒冰？” “是我，从古书上看到的，然后自己琢磨了出来。”田浩承认了此事是他一手促成：“但说穿了一钱不值，他们要是想，也可以从故纸堆里翻找啊，问我做什么？那些卖棒冰的人，都是一些退伍老兵，维持生计呢，而且这东西不可能一年四季都卖，也就一夏天的事儿。至于么！跟一群苦哈哈抢赚那点子铜板，亏的他们好意思问出口。” 田浩每个夏天是能分到一些红利，也挺多的，好几百两呢，但是他更知道，棒冰这玩意儿，时令性太强，且从事这一行业的人也特别多，再大的市场，分摊一下，到了个人的头上，也没多少赚头了。 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笔意外之财，留着贴补家用正好，可对今天那些人而言，这点钱恐怕都不够他们吃一顿饭的。 “他们在乎的不是银钱的多少，而是那些贩卖棒冰之人。”王破道：“都是一些贩夫走卒，还有老兵们。” “嗯？” “人数可不少，在大兴城里，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王破就差明说了。 “但那些人能有什么可防备的呢？”田浩撇嘴：“一群最简单的不过是求个温饱的人而已。” 说白了，那是最基层的民众，他们只要吃饱了，穿暖了，有个地方遮风挡雨，没几个钱，真正的清贫度日。 怎么就让人容不下他们呢？ “但他们始终是拧成一股绳。”王破也不想为难他们，但是却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而且这个生意，旁人家并不知道内里的机密，难免好奇，而且那个制作棒冰的东西，要是放大了无数倍，制作出来的就是真正的冰块，这可比冬日里储存的冰，要方便许多。” 田浩知道古代是有天然冰箱的，那叫冰鉴。 但只能冷藏冰镇，而不能生成天然的冰块来用。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田浩摇了摇头：“那东西放大了几倍，就得多投入许多，而且比例不好掌控。” 就算是知道比例，那么放大多少，如何对比，都是个问题。 他能制作出来是他前世的确是博览群书，记得住，旁人要想参悟透彻，让他慢慢去领悟吧。 就现在这化学水平，估计连入门都算不上，等到实验出来正确的比例，估计冰箱冰柜的也该诞生了。 谁还会用硝石啊！ “所以，那的确是你做得东西？”王破顿时肯定了，那东西就是田浩琢磨出来的，而且还不怕他人参悟。 “算了，一个棒冰，又不是原、子、弹……。”田浩哼哼唧唧，不吭声了。 王破也不跟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事儿说，但刚开口，正说着呢，大管家薛鼎就来了：“长生少爷，您有客人来拜访。” “谁呀？”田浩一愣：“没有递帖子吗？” 很少有人直眉棱瞪眼的登门来见，都是事先递了帖子，约好时间，安排好，免得大家彼此后事情忙不开。 再说了，家里能正式会客的只有二舅父跟他俩个人，以及老太太。 三舅母主持中馈呢。 “是新任金城侯。”薛鼎的表情有些复杂：“长得跟任涯好像。” 他是认识任涯的，见过好几次了。 突然从长随变成了金城侯，有点接受不了。 “那就是任涯。”田浩就差翻白眼儿了：“让他进来吧，敢上门来，也没个遮掩，还怕人认不出来他啊？” “行！”薛鼎前去请人入内。 田浩慢吞吞的爬起来：“他刚成为金城侯，来找我做什么？还这么大鸣大放的来。” 这个时候，二舅父在衙门没回府，老太太不问世事许久了，三舅母与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田浩出面。 不一会儿，任涯就进来了。 “呦呦呦！”田浩一看到他，就吧嗒嘴，呦呦呦的出声：“看看，看看，这是谁呀？这不是任涯么？哦，叫王涯才对。” “任涯，我将自己放逐出族谱了，随了母亲的姓氏，任涯。”任涯淡淡的笑着，说着特别血腥的话：“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金城侯府以后就姓任，不姓王，反对的全都被打杀了，不服气的都发配三千里，听话的都滚回了老家去，现在我就是任涯。” 任涯不同以往了，头戴紫金冠，腰系碧玉带，一身华丽的锦袍，连边儿都是镶着华丽的金边，那针脚精致的一看就是非同凡人。 而且锦袍上绣着金丝龙纹与祥云。 整个人不愧是金城侯啊，金灿灿的，那叫一个富贵呦。 手上戴着七八个戒指，全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你的那些丰功伟绩，我不感兴趣。”田浩指了指椅子：“请坐吧，金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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