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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没看我带了好多赏赐回来吗?”田浩呲牙,十分显摆的道:“后宫的娘娘们,都可喜欢我了。” “嗯,你招人喜欢。” “对吧?我这样的,谁不喜欢?” “就是太喜欢了,有人打听你的亲事。”王破来此,也是为了这事儿:“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不然晚上睡不着,你在宫里表现得好,就有人看上你了,要是那些娘娘要你娶她们的娘家姑娘……。” “不会,连圣人都说了,我的亲事只能我自己做主。”田浩摆了摆小爪子:“她们没机会。” “万一算计你呢?”王破担心的脱口而出。 “我都写了那么多东西,还能被算计?”田浩乐了:“我跟你说,谁算计我都没用,我要的另一半,必须是能跟我并肩而立之人,而不是攀援的凌霄花,借我的高枝炫耀自己。” 嗯,《致橡树》是一首现代诗词,但他是真的喜欢。 “这是什么论调?”王破听的直皱眉:“自古夫荣妻贵。” “可也有则天大帝啊!”田浩反驳:“再说了,我的另一半我做主!”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个。”王破对这个话题很不喜欢,主动改了:“此次入宫,可否谢恩?” “谢恩?”田浩愣了一下:“谢什么恩?” “你救驾有功,但是圣人没有给你封爵,但给了很多赏赐,你没有去谢恩?”王破问他:“定国公可否让你抄写谢恩的奏折?” 一般这样的人家,都养着几个文书相公。 专门协助主家写一些文书的,也包括一些奏疏,当然了,军中的一些事情,是不许他们知道的,可平日里的贺表啊,奏疏什么的,都要他们去写,写完了再给主家看,主家看好了,或者稍微润色一番,然后亲自抄写一遍,用印盖章,再呈上去,就算是自己写的了。 这是官宦之家的常规操作,要是都叫他们自己写,那可写不过来。 “没有啊!”田浩摇了摇头:“还要写这个?我都没有见过。” “难道定国公忘了?”王破有点急了:“明儿你提醒一下定国公啊!这事儿不能乱了礼数。” “没什么吧?”田浩有些不以为然。 王破认真的道:“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儿,这是君臣之礼,尤其是拿了赏赐却没有上谢恩的奏折。要是被礼部那些老学究们知道了,非得遭遇弹劾不可。” “应该没事的吧?我这都进宫了,就说当面谢过了呗?”田浩不服气:“何况是我救驾,怎么圣人给我赏赐,还要我去道谢?好没道理的。” 这应该不叫赏赐,叫谢礼才对吧? “你心里有个数就行。”王破知道田浩有些离经叛道,又想到定国公可能没有那么大咧咧,就算是国公爷想不起来,手下养着的几个文书相公还想不起来么?他们就是做这个用的,要是这个都做不好,还有何脸面,在定国公府上待着? “你要在这里睡么?”田浩打了个哈欠,他这刚要睡觉呢。 “不了,这就回去。”王破身上还带着一丝丝的冷意,大冬天的,大晚上的,外头的气温可不高。 “下次别大晚上的来,冬天冷得很,你这还有毒素没有排出去呢。”田浩担心王破那什么梅花寒之毒。 总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却真的存在。 “只是有些紧张你,宫里如今情况太复杂,你可千万别沾。”王破给他掖了掖被角:“我走了。” “哦。”田浩脸有些热,大概是被窝太暖了的关系吧? 等王破悄无声息的离开,田浩却睡不着了。 王破担心他担心的这么晚了也得来看一趟。 而且走的都是东侧门,还一身夜行的装扮。 他们俩的感情这么好的么?一开始他只是想在王破身上找到一点子江湖梦的影子,谁还没个武林情结啊?可是后来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说实话,他是有些利用王破那一层身份的,有点子类似,谍对谍。 通过王破和任涯,他表达了很多意思出去。 也化解了几次意外和危机,但说实话,他也不全都是利用的心思,尤其是在知道王破和任涯的身世之后,有点子心软啊! 而且他们俩也的确是帮了他许多,特别是王破。 或许王破在意的是他救了他几次,但他也有王破给予的帮助。 三分假,七分真。 慢慢的这就有点不太对了啊! 田浩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觉。 想了很多事情,但他谁也没说,就藏在心里。 因为说好了要猫冬来着,他就真的开始猫冬了。 不过他也没闲着,先把康盛帝的那幅画给他画出来。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是《康盛帝逐鹿图》! “这个名字合适吗?”晚上聚在老太太那里吃晚饭的时候,田浩就提了这个名字出来,但是三舅父觉得太直白了:“真的要画么?毕竟大兴猎场那次……。” 后头的话他没说,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牵扯到了叛乱,还是儿子要杀了老子的那种。 “外头不是都说了吗?是匪兵作乱,而李庶人是德行有亏。”老太太却道:“我看这名字就不错,圣人就该逐鹿!画,好好画,长生画好了也该过年了吧?今年的年礼,长生也不用送别的了,就这幅画了!” 老太太想的可实在,田浩没有多少家财,也不能老是拿喜庆鞭炮坊的东西,去宫里充数,时间长了容易让人诟病。 可太贵重的他的确是买不起,也没地方弄去。 送金银太俗气了,就送自己的字画,雅致又实惠,挺好。 “老太太说的对。”丁超这个当大儿子的支持自己母亲的看法:“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这样,盖棺定论了,围猎是好事,是展现圣人勇武的,长生好好画,缺什么东西就说,府里没有的就去外头淘换。” “是啊,大兴城繁华富庶,什么东西都不缺。”二舅父也道:“老三别想那么多,外头那些人唧唧歪歪的有什么用?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在朝堂上提出来吗?不敢!” 菜市口砍头砍的都换了七八遍的土了,血腥气还是那么重,可那又如何?谁敢站在大街上嚷嚷此事? 还不是关起门来,在家嘟囔么。 “是,二舅父!”田浩点头,答应的特别痛快,你还别说,他还真想出门去买点油画的东西。 既然这个名字定了下来,田浩就找了一个冬日暖阳的天气,带着田小宝等人出了门,这次出门身边跟了三十个老兵,他的长随和田小宝。 当然了,田小宝带着钱。 “少爷哥哥,还去原来的地方吗?”田小宝数着钱袋子里的钱:“那里还能有这些东西么?” “应该是能有,那一片儿都是海外方物。”田浩还记得那里的店铺虽然都是有主的,但租赁的人都是一些西洋人。 他们在本朝是没有资格购买土地和房屋铺子的,但可以租来做买卖。 大兴城里尤其多,而且本地人租给他们的价格,还挺高,一般人都不爱租给这帮鬼佬,觉得他们体味重,熏着自己的铺子也有了味道。 特别是来自天竺的那帮人,基本上一条街有这么一两户,整条街都飘着怪味道。 他们到了地方,田浩下了马车,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找油画用品,还真找到了几个,有两个铺子,他们远渡重洋而来,有两箱子的油画颜料,还有一家是有一组油画用具,还不错的样子,田浩都买了下来。 几个人还操着夹生饭一样的普通话,跟他说是不是要预定一下这些东西? “下次未必有这些的!” “我不经常用,随缘即可。”田浩没表现的多热情,他明白,这帮人鬼精鬼精的,你要是预定,那么就要交定金,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货,反倒是他们随时可以走人,你还没地方找去。 海外那么大,光是在海上漂泊的时间,就一年半载的起步,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再说了,有个万一的话,连人带货都得完蛋,他可不冒这个险。 几个老外很是失望,没有忽悠到这个贵公子。 但是压箱底的东西卖了出去,倒也不吃亏。 田浩还特意去了布庄,买了他认为合适做画布的料子回来。 浩浩荡荡的拉了两大车,回来在东侧门那里看到了王破,他带着人要出城,还挺忙的,俩人打了个照面,说了两句话就各自分开了。 倒是田小宝,又接到了任涯派人送来的糕点。 田浩看着这糯米卷:“你就这么爱吃糯米卷?” “好吃呀!”田小宝还真是吃上瘾了:“每次都不同味道,还有其他的糕点,少爷哥哥你尝尝?” “你吃吧,我是有点吃够了。”其实是田浩觉得冬天他运动量少,吃糯米的不容易消化,田小宝则是不在乎这些,他每天都欢蹦乱跳,运动量大得很,这胃口也逐渐大了起来,人也抽条似的长高了不少,还长了一些肉呢。 “哦,好呀!”田小宝不跟他客气,不过田浩刚安置好今天买来的东西,田小宝就又蹦蹦跳跳的进了书房:“少爷哥哥,晚上我们吃咸鱼茄子煲!” “怎么吃这个?”田浩听了这个菜名就乐了:“哪儿来的咸鱼?” 他前世在大学食堂的时候,可是吃过好多次,不过听说这道菜是海边儿人家吃的家常菜,但他们这里不靠海。 接到的赏赐和礼物之中,有的也是大虾干、鲍鱼干、海参干这样的海珍,咸鱼可不多见,尤其是来自海边的咸鱼。 不值几个钱,也没有特意贩卖来大兴城,一般商队也就在物产附近贩卖一下,太便宜的没利润,商人不会买卖那种东西。 “是海潮哥哥家的亲戚送来的,说是来京中办差,特意带来了不少海鱼干儿,说是做了咸鱼茄子煲,可好吃了,特别下饭。”田小宝对一切好吃的都抱有积极的态度:“少爷哥哥,给老太太他们也送一些去呗?听说海潮哥哥家的亲戚,送了好多来府里。” 田浩想起海潮的出身,点了点头:“那倒是,老太太她们那里应该是有的,送咱们院子里的就收起来,改天吃一吃。” “哦,今天就吃个咸鱼茄子煲。”田小宝对这个可执着了。 “行,让人做来吃一吃。”田浩觉得无所谓,这道菜他吃过,但看田小宝如此期盼,只好让他去后厨说一声:“田大厨他们夫妻,会做这道菜吗?” 田大厨和田白氏是江南那边的手艺,不知道会不会做海边的家常菜。 “海潮哥哥会做!”田小宝明显是早就打听好了:“他跟小宝说过哒。” “海潮还会做这个?”田浩是真的惊讶了,咸鱼茄子煲,别看是海边人家的家常菜,但是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内陆会做的人可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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