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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对方是大司命。 “你不懂文事，故而不知道这文人的心思。”大司命以为他是不懂文事才会这么说，也没多想：“好好的办你的差，你这平国公好好的当，我还是头一次手下是国公爷呢！” “王破永远是您的徒弟，您的少司命。”王破知道不能再给定国公府和田浩说好话了，只好变了话题。 从命理司回来之后，他就仔细看了看田契和地契，上头户部的官印鲜红，等到带去西北，西北那边用了官印，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西北那边四月下种，这才二月而已，来得及。 而且那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手，西北大营里的人，有的是。 第二天他去给田浩送田契的时候，还有地契。 他一来，没先拿出东西来，而是问田浩：“世子爷他们给你写信了吗？” “写了，书信一直都没断呢！”田浩领着王破去了他的书房：“你是不知道，他们在西北过的也精彩，三不五时的就出门去溜溜，地方大，跑马都痛快，大哥哥还跟我说，等他孩子出生了，要大办宴席，什么洗三、满月、百日的都要庆祝，听说个哥们还打了不少的皮子，将来给孩子用。” “大兴城里的事情，他们知道了吧？” “知道，写信回来说，西北那边知道的晚，等他们知道了，这头事情都结束了，六表哥还在信里嚷嚷着说等他回来，一定要去揍一顿人，让他们没事儿逞能，搞了那么多猛兽去猎场，找死也别牵连旁人。”田浩想起他六表哥丁洋写在信里的内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几个哥哥都很生气，说这次是他们不在，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我遇险，还说回来一定要找回场子，那些坏事的家伙，一个也别想跑。” “他们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啊？”王破也反应了过来，定国公让儿子侄子们在西北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怪不得大司命又将目光对准了定国公府。 “哪儿那么快呀！”田浩一无所觉的道：“孩子还没出生呢，出生之后的事情更多，我大舅母在那边，还要帮衬着大表嫂管理聂家堡，表哥们帮不上忙，跑个腿儿还是不错的，加上我那地方也要开起来，那事儿更多了，他们在大兴城里关着也是关着，就在西北那边干活吧！免得浪费人力资源。” 他是真的觉得，表哥们在西北更开心一些。 这些他从信件的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得到。 或许西北没有大兴城繁华，但大兴城里没有西北的自由和广阔。 更甚者，这大兴城里的勾心斗角，不是他们所喜欢的事情，他们更爱带兵，驰骋疆场，哪怕是开疆拓土也行，血洒疆场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而不是在名利场上你争我夺。 说话都得先在嘴巴里过三遍，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要在那边待几年啊？”王破就纳闷了：“西北有什么好的？大兴城才最繁华富庶。” 他出去办差的时候，就最想快点回到大兴城，这里地方大，怎么折腾都方便。 “西北才好，天高地阔。”田浩给他筛了一盏茶，一伸手：“办好了没有呀？” “办好了。”王破将怀里的东西拿给他。 “怎么这么多？”果然啊，看到不止是田地归他了，连荒山沙丘都归他所有了。 田浩是真的很震惊好么：“这还带买一送二的？” “这是户部的手笔。”王破告诉他，他去买地的时候，倒是还好，可这事儿吧，他经手的，那么命理司就知道了，大司命觉得地方给小了不好，然后户部尚书觉得，银子这么多也不能让长生公子赔钱不是？ “于是就给了我荒山和沙丘是吧？”田浩一听就无奈了。 “对，不过你放心，那荒山沙丘的地方也不小。”王破也觉得户部这事儿做的不太对。 可有什么办法呢？ 田浩仔细的看了看那荒山沙丘的地理位置，写的很明确，他干脆翻出来他自己画的地图。 王破头一次见到他绘制的西北地形图，一看之下，大为震惊：“这是？” “我画的，以前那个没什么用。”田浩随便的挥了挥小爪子：“别吵，我看看地方在哪儿。” “所以，定国公上交给朝廷的那个，是过时了的？”王破多聪明的人啊？立刻就想到了关键点。 “你还说呢！”田浩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去年西北打仗，都什么时候了，朝廷也没把那西北地形图，还给我大舅父。” 王破噎了一下：“那大概，是疏忽了吧？” “是啊，打仗不给地图，这也能疏忽？”王破的话，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田浩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也没关系，我大舅父在西北长大，镇守二十年，西北的每一片地皮，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王破揉了揉鼻子：“那你这幅，是自己画的？” “对啊！”田浩现在不瞒着他了：“别说这幅，全、全天下的地图，十之八九我都能画，就是没那个闲心。” 其实他有些不确定，前世记忆里的地图，跟今生的有什么差距。 大概地貌不会变太多，但细微之处，却变化颇大，尤其是在地图上，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所以他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更不敢打包票。 但就算是如此，也够让王破震惊的了：“你怎么会画这个？你不是画的什么西洋油画吗？” 他记得，田浩是做的西洋油画呀！ 不止给太夫人画，还给圣人也画了的，那叫一个细致逼真。 “我就不能多面手呀？我多才多艺不行么？”田浩得意的笑：“艺多不压身。” 这样的田浩，让王破无言以对了。 田浩才不管他，正仔细的拿着地图对照，他地契田契的所在地。 然后他就发现，户部给他划的地方，是一处山脉的余脉。 四周由西北的昆仑山脉、祁连山脉与阿尔山脉等自然山脉综合了一下，堆积起来的这么一大片的荒山，又因为是山脉环抱样式，这一片土地倒是平坦的很。 可也因为有山脉阻隔，使得这一片的降雨相对稀缺，气候显得尤为干燥。 加上紧靠着西北城这个关隘，总是三不五时的来一场仗，大小都不确定。 安全上也没有保障，故而这里极少有人居住，路过的都少。 相比起来，隔着荒山余脉的另外一边，就好多了，那里同样是群山环绕，但安全上非常有保障，起码外族的铁骑，是无法绕过那些山脉的，也无法有效冲锋。 不像这里，一片坦途，冲锋起来毫无压力。 只是，田浩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座荒山在他前世的西北，可是有名的金山啊！ 这整座山都是金矿石，所以才荒芜，几乎是寸草不生！ 甚至那沙丘，都是金沙丘，只要扒拉开上头的浮土层，那就是一片露天金矿。 金山，金沙丘！ 田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抬头问王破：“这都是我的了？” “对，都是你的了。”王破有些不太好意思：“没给你办的多好，让你有了一些负担。不过你放心，这荒山沙丘不用缴纳赋税的，上头不管是产出什么都是你的东西，这里本就是户部硬塞给你的么，何况那地方是划归西北大营管辖，你说过的，地盘越大越好，这个就挺大的……。” “王破！”田浩一蹦三尺高，兴奋地扑向了王破。 王破下意识的就抱住了扑过来的人，身量长高了，但腰身还是很纤细，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稚嫩。 “王破你可太能干了！”田浩在人家怀里使劲儿的蹦跶。 王破……王破心跳都快了，耳朵旁像是有人在放鞭炮，就喜庆鞭炮坊出的那大地红的动静。 “怎么了？”他问了人，但是没松手，怀里的人也没松手。 “啊哈哈哈……！”田浩哈哈大笑，使劲儿的拍着人家王破的后背：“你可太好了，我太喜欢了！” 王破觉得自己的气息都乱了：“喜欢什么？” “哈哈哈……！”田浩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喜悦，也不管什么情愫暗生了，也不顾王破对他怀有旖旎的心思了，抱着人家一顿瞎激动：“哎呀呀！哈哈哈……。” 嗯，他是激动了，王破却冷静了。 这魔性的笑声，虽然从来没见过，但是根据他对这人的了解，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还是大事情，才能这么欣喜若狂。 王破什么人啊？能在那么多暗探里，脱颖而出，成为九个少司命之一，他就不是个傻子。 被感情冲昏了一下，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一直昏下去，他清醒得很快，然后他就非常自然的，抱着人紧了紧胳膊。 这人常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他不想当王八蛋，所以，这个便宜，他占了。 “好，高兴，开心……。”趁着这个人还在狂喜当中，王破使劲儿的抱着人不撒手，还学者这个人的动作，拍了拍这人单薄的后背。 田浩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有矿了，金山，金沙丘，满眼飘得都是金元宝，金星算什么？他这满眼金元宝好么。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是东方还是西方，亦或是异时空，黄金都是通用货币。 有了这样的金矿，他就有了底气，他的理想就有了实现的基础。 “对了，这个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吧？”田浩松开了王破，但是双眼亮晶晶的问王破：“不会被人夺走吧？” “不会，在西北，谁敢强抢定国公唯一的亲外甥，长生公子的地盘？”王破告诉他：“就算是外族人也不行。”随后又小声的告诉他：“其实，就连朝廷都不行。” “嗯？”田浩一扬眉。 表情生动的不得了。 “西北那边太贫瘠了，又是边塞之地，从前朝开始就没什么人爱往那边去。”王破告诉他，西北那边的官场都是西北大营里的人充数支撑起来的，所以说西北是老丁家的一言堂，也不为过。 “朝廷那么多人才，不派去西北么？”田浩觉得不对吧？好歹朝廷科举取士，并不缺人才好么。 “派去没用啊！”王破学他的样子一摊手：“异地为官的规矩你知道的，派去西北的人都不是当地人，他们去了多数人都水土不服，还有的干脆就弃官不做了，因为在西北，战况激烈的时候，连文官都得上城墙，拎着刀子跟敌人拼命，城在人在，城要是破了，那官员除了以身殉国之外，没有第二选择。” “可这都二十几年没有那种惨烈的战况了。”田浩记得他大舅父说过，西北那边最近一次，激烈的守城战，就是二十几年前，战况激烈的不得了，守城的官员，不论文武，全都殉国了，但也坚持住了援兵的到来，没有让外族人攻破城门。 “但是西北没有什么油水，还民风彪悍。”王破继续道：“大多数人，千里做官只为财，西北那边呢？上头不止有文官，还压着一大堆的武将，当地的百姓，谁家亲戚没有几个在西北大营里效命的？真的敢压榨他们，不说官逼民反，戍边的将士们就第一个不会善罢甘休。在西北，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所以那些人才不会去西北，没办法，朝廷只好矮子里面拔高个儿，找了一些军中识文断字儿的去当了官，索性也管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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