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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闹耗子，闹妖精呢！”隋灿挤眉弄眼。 “啊？” 田浩跟聂秀才都有些吃惊：“这话是怎么说的？” “半夜摸进来六个大姑娘。”隋灿这家伙神秘兮兮的告诉俩读书人：“都是黄花大闺女，要偷偷的摸进来……找你们俩……嗯哼！” 田浩跟聂秀才齐齐打了个哆嗦！ “这可太险了。”聂秀才第一个就脸色大变：“他们马家堡要干什么？” “她们不知道，我这儿，不是一个人住？”田浩却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而且马征大哥家的院子就这么大，要不是分了一半的人出去，估计这里都站不下。” 跟着他来的五十几号人，虽然半路分了人出去，可还剩下三十个呢。 “不清楚，一群女子还挺泼辣，要不是征嫂子和小花姑娘将她们都捆了关在房间里，还不得消停呢！”隋灿道：“征嫂子说了，等她们家大人找来的再说。” 田浩跟聂秀才洗漱完毕，早饭都是马晓峰给送到了他们的房间里吃的，反正炕上有炕桌。 早饭就是很简单的碱面开花馍馍，搭配的羊杂汤，昨儿杀羊剩下的杂碎熬的汤，放了很多的胡椒粉和元葱碎提味。 刚吃完这顿简单的早饭，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是六家人，加上马氏一族昨天新推荐出来的族长，以及三位族老。 “就是他们！” “我家的翠儿啊！” “我家的妮儿啊！” 好么，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哭嚎，还有男人对他们怒目而视。 倒是马征十分淡定的吼了一嗓子：“哭嚎啥呢？你们的闺女好着呢，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少，在小花那屋里待着呢，一个个不知道羞耻，钻男人的房门，脸面还要不要了？马家堡的女子们还嫁不嫁人了？” “一个个不要脸的玩意儿！”马征妻子更是“呸”了一嗓子，这六个女人都是当初对她冷嘲热讽，羡慕嫉妒恨的家伙，这会儿自家占了理，马征媳妇儿可不让劲儿了：“我家姑奶奶的丈夫都敢惦记，深更半夜的摸过来，也不怕吓着贵客。” 她是将那些女孩子的目标，认定为聂秀才，可不敢攀扯长生公子。 听说那可是一位贵客！ 多贵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这帮子村姑能肖想的高枝儿。 马小花将人拉了出来，一根套马的绳子，上面拴了六个小姑娘。 不说貌美如花的吧，但也算得上是清秀佳人了。 就是马小花的表情可不是欣赏，而是厌恶：“娘，让她们都走吧，在我这里半宿，脏了我的闺房。” 这说的就很不客气了。 马征直接叫那六个姑娘的父亲过来：“人领回去，以后别上我们家的门了，看在是同族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也不会出去乱说。” 其实是让他们也别出去乱说，不然得罪了贵人，有他们好果子吃。 “带回去，关起来，找个远点的人家，快点打发出门子去！”新上任的族长是个有着花白胡须的中老年人，说话很有气势：“如果不管教好自家的孩子，这就是下场！” 这是要随便找个人家嫁了，以后没事儿别回娘家的意思。 估计有事儿，娘家也不会给撑腰。 对于出嫁女来说，是很严重的事情。 “这也太……过了点儿……。” 六家人当然不乐意这么个结果，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么。 但是其他三位族老也同意了，他们反对无效，族长说了，要不就一起滚蛋，他们刚好昨儿才开出去一家人。 六家人不得不闭紧嘴巴，垂头丧气的领了人回去。 等到他们走了，族长跟族老们给聂秀才道歉：“打扰先生休息了。” “不打扰。”聂秀才端着个读书人的架势，作揖还礼：“诸位没事的话，也多管一管族人吧。” 说实话，马家堡的人，真的让聂秀才失望啊。 还真不如他们聂家堡！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因为堡主出门未归，才惹来这么多事情，真是抱歉啊！”新任的族长老伯倒是个好人：“下次，一定要堡主请您二位喝茶。” 在西北，请喝茶可比请喝酒要隆重多了。 好茶叶可比酒贵多啦！ “有机会的。”聂秀才让马征把人送出门。 扭头就跟田浩道：“去马老秀才家么？” “去！”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请先生的么。 马老秀才家跟马征家离得不远，马晓峰带着他们去的，入门后田浩发现这里是一个清贫之家。 不说家徒四壁也差不多了，家里最好的地方是书房。 因为那里有隐隐约约的书香味道。 马老秀才和马秀才长得很像，一看就是父子俩，接待了来人又听说了他们俩的来意，马老秀才摸着胡子道：“老朽与小儿，倒是可以去执教，只是须得带着家属，不然如何吃喝生活呢？” “可以！”田浩点头：“每年每一位先生都有二十两银子的年份钱，学生的束脩也都归先生所有，并有二百斤米面和十只羊，二十斤盐巴和十匹布料的福利。” 这个待遇可以说是非常的丰厚了。 实际上，这点子东西，也就田浩卖两个定制烟花的利润。 很是轻松的好么。 “好，那老朽与小儿就去执教。”马老秀才一听，就同意了。 不用妻子儿媳和女儿劳累，自己和儿子还能教书育人，这个差事好，简直太好了。 “那就一切拜托先生了。”田浩顿时客气的叫人把带来的礼物搬进来。 五十两银子用一个很大的漂亮荷包包着，放到了桌子上，还有带来的十匹细棉布，以及两匹绸缎。 更有两只肥羊和一袋子的大米，十斤盐和一包普通的茉莉花茶。 两大盒子的枣糕与牛舌酥。 事情办好了，聂秀才就跟田浩告辞了，临走的时候，田浩跟马老秀才约定，三日之后就启程去田家堡走马上任。 等到回到马征家的时候，马大嫂已经开始做午饭了。 其实午饭就是这边的面，只不过是黄面，不是白面。 肉臊子面是这边常吃的东西，马征跟儿子也没有去地里干活，而是在家收拾了一下。 那些人来没少祸害他们家的东西，这会该修的修，该补的补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征才跟他们俩道：“那些家伙啊，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他们竟然说，既然聂凤娘能睡个世子，嫁入高门，他们的闺女也可以，你说这叫什么话？被族老给抽了二十个嘴巴子。” 田浩都惊呆了！ 聂秀才气的筷子都捏断了！ “别人是这么看我们堡主的？”聂凤娘虽然是世子夫人了，但她还是聂家堡的堡主。 聂秀才是做族兄的人，是当哥哥的，对妹子是要维护，更何况，当他妹子乐意当什么世子夫人啊？ 聂家堡的人，还不想跟高门大户扯上关系呢。 “就那么几个，脑袋里塞了羊粪蛋蛋儿。”马征道：“你放心，大家都说，世子爷有但担当，聂堡主也是女中豪杰，才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呢，那个老老话咋说的来着？” 他看的是田浩。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田浩也气笑了：“他们也真是，以为什么人都能算计吗？我大嫂子那是意外，我大哥哥是尊重我大嫂子，才会坏事变好事，如果我大嫂子是故意算计的，那整个聂家堡都得被西北大营踏平了，还有个什么念想？” 田浩说的太笃定，让聂秀才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何况在大兴城的时候，我大哥哥身边从来没有少了算计，光是我知道的就好几个，但她们的下场，无一例外都很惨。”田浩着重说了几个，比如韦家的，曹家的，不是抄家就是流放，活着受罪的那种，比死了更可怕。 西北本来就是有流放之地的，俩人也见过不少流放之人，知道他们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因为活着也是没有什么尊严的活着。 更有不少人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在流放之地干脆的选择了结束自己的性命。 “的确是他们不自量力了。”马征只能这么说。 田浩在此地办完了事儿，吃过了午饭就启程回去了，他们骑马跑得快，在天黑之前就回到了聂家堡。 可巧的很，王破竟然在聂家堡！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王破，田浩很意外。 “是跟着周迪一起来的。”王破指了指周迪：“我在衙门办事，正好看到他押解犯人过去，就知道你遇到了事情，你放心吧，那主簿全家和跟他有牵连的人，都料理了。不留后患。” 他说的不留后患，田浩没咋懂。 还以为是给流放去了南边儿，这个时代流放都是异地流放。 南方的就流放去北边儿，北边的就流放去海边儿，大兴城的就四处流放，地方随便挑，哪儿犄角旮旯就往哪儿塞。 按照这个时代的路况，流放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极少有翻案成功的，也极少有活着结束流放的人。 “那就好，你是不知道，我这次出门有多倒霉。”田浩拉着王破跟他吐槽马家堡的遭遇，王破只是认真的听着，偶尔迎合两声，让田浩更是巴拉巴拉的管不住嘴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周迪，那表情啊！ 周迪纠结的不得了。 为什么？ 长生少爷不知道，他经手的能不清楚吗？ 平国公所谓的“不留后患”的处理方式，就是把人全都砍了！ 人头滚滚之下，县城里，连狗都叫唤一声啦！ 那县令幸好是西北军出身，见惯了生死，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说自己并不太清楚主簿的事儿，是自己没有管好下属，但也说了，谁再糊弄他这个大老粗，就别怪他有样学样儿啊，平国公这处理办法不错，值得一学。 平国公去了一趟县城，就杀了个血流成河。 但好像还有点用处，起码没人再说选秀的事儿了。 更没人敢胡作非为啦，因为他们都怕死。 他也怕死，不知道该不该跟长生少爷说实话。 平国公看着对长生少爷不错，可万一哪天翻脸了呢？ 结果平国公这边听完了长生少爷的话，就跟身边的人吩咐：“去查一下，看看这是哪个书吏，去办了吧。” “是！” 说完，那个人就退下了，临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周迪。 周迪顿时像是被蛇盯住了的青蛙一般，动弹不得了！ 就在这一刻，他决定暂且不告诉长生少爷这件事情，然后找个没有平国公的机会，偷偷地跟长生少爷说。 但很可惜，平国公一直跟他的长生少爷在一起。 根本没给他机会！ 田浩还跟王破吐槽呢：“还有那个什么知府，好好打听一下，我跟你说，这里肯定有古怪，谁不要非得要跟我大表嫂扯上关系，这七拐八弯的，就跟你说的那样，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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