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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国公府，定国公府的丁家，平国公府的王家，这田浩都熟悉。 而镇国公府马家和安国公府苏家，田浩只见过他们家的两位国公爷两面，也见过几个这两家国公府邸的子弟。 “不错。”王破点头：“虽然不是嫡出，但乃是嫡子的庶女。” 血脉可不算远。 “这两家人的兵权不是都没了吗？”田浩摸着下巴嘀咕：“还是说，他们有保命的底牌？” “不知，但两家早有打算。”王破告诉田浩：“早在圣人三十而立的时候，两家就不断的送女入宫，不是担任女史就是选秀做了低阶嫔御，封号都没有的那种，一般都是婕妤、美人这样的位份，连个昭仪都不是，嫔位都没爬上去。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们还是不断地送人入宫，已经二十几个了，死了许多，可终究，是让他们熬到了出头。” 生了孩子没什么，但是生了龙子就有什么了。 “孩子还小，他们就算是想打算，也得十年之后了吧？”田浩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是他们两家的女孩子？难道他们真的有后手？” “不是谁都跟定国公府似的，重视子女。”王破道：“有什么后手不知道，但是两家的姻亲关系可不少，人多就是热闹啊！” 这两家的人丁兴旺的不得了，成百上千的男丁女眷，联姻拉起来的关系网，不查不知道，查了吓一跳。 贯穿文武两班，大半个朝廷都能扯上关系。 要是真的有心给那两个刚出生没到一周岁的龙子争个什么，还真有那个本钱。 “就怕这是个诱饵啊。”田浩却有不同的看法：“要是四大国公府邸倒了，或者就剩下定国公府一家，独木难支。” 旁的不说，平国公府是彻底结束在了王破这一代。 王破不能有后代，他的亲族都被他流放了，结果田浩不用细问都能猜到，肯定是各种原因的去见先帝了。 至于他那老父亲？呵呵……不是他说，但凡王破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接他们回去，更不会过继他们的后人做子嗣。 他们活着，等于死了。 这两家要是因为一个龙子，斗了起来，然后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那康盛帝不管选择哪个儿子继位，将来的新君都会高枕无忧。 四大国公府邸，倒了三个，剩下定国公府，就算不被盘算，立为施恩的典型，也没什么威胁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王破以前从来不琢磨这些事情，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多想了：“可是，圣人年过半百，就这么几个子嗣，东宫一直悬而未决，也不是个事儿啊。” “圣人还能生。”田浩提醒他：“你看看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文官外家的两位皇子成年了，武将外家的两位皇子刚出生，那么再有后宫女子怀孕呢？还有人会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吗？指不定会让人放开了肚皮，使劲儿生！水，就会越搅越混。” “圣人真的会这么做？”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做的更绝。给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晋位份，生皇子的全都连升两级！”田浩冷哼：“搅混水的事情，我擅长的很。” 王破沉默不语。 随后田浩就张罗去洗漱休息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没人再提。 反倒是要腊八了，大舅母派人来叫他们回去喝腊八粥。 俩人收拾了一下，就带人回了丁家镇。 一进门，就看到丁兰氏在拿着一朵香皂花欣赏，那是一朵制作成红色玫瑰花样式的皂花，香味也是玫瑰香。 “大舅母。”田浩凑过去请安问好，王破跟着他一起行礼。 做的很自然，连丁兰氏都没什么反应，他就这样慢慢的渗透进了每一个人的生活中。 “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坐下休息，你这香皂花，果然是个好东西，可有送回大兴城？”丁兰氏是看着这香皂花从无到有，知道这是田浩弄出来的东西，为此，他那里用了不少老兵和伤兵们的女眷呢。 “送的年礼清单上，已经备好了。”田浩特意说道：“暂时只有咱们府上有。”
第395章 最好的广告人选 只有定国公府有的东西，完全可以当做节礼送出去！ 这样一来，能省下不少钱，定国公府可没多少家底，走礼又不能太随便。 每年走礼的开销可不少，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田浩也很无奈。 而田家堡那里产出的香皂，皂花，香水，没有一个卖的，全都打包好，他第一批货全部用来打广告。 至于剩下的，全都要存起来！ 就等着生意上门，卖个好价钱。 “好，你做的很好。”丁兰氏笑开了花儿似的：“你放心，过了年，要那些人捧着金银财宝来西北，求着你卖他们东西。” 果然，丁兰氏也不笨。 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这酒香也得先飘出去再说。 只是因为西北大营离得远，冬天了不方便来回，丁海他们没回来，丁溪与丁洋送了东西去那边，就在西北过腊八了。 田浩一无所觉，但是王破却发现了一点，所有人有意无意的都在尽量避免丁洋与他碰面。 看来大家都不傻啊！ 田浩知道大舅母丁兰氏喜欢的是木质香气，所以他送给大舅母的香皂都是檀香、苏和香味道的，并且做得十分端庄典雅的形状。 还有一批果香气的，是送给二舅母的，三舅母喜欢的跟老太太一样，各色花香。 早已经预备好了。 大表嫂聂凤娘是什么香味儿都喜欢，她不挑。 只是她还在照顾孩子，田浩没敢给香水，只给了一些奶香气十足的香皂，比如说牛奶皂、羊奶皂这样的，甚至伺候孩子的几个女眷也都是用的这样的香皂。 以至于这里的人，闻到的最多的就是奶香气。 西北过腊八与大兴城不同，人们在腊月初七晚上就开始洗米、泡果、拨皮、去核，半夜时分开始用微火炖，直到第二天清晨，腊八粥才算熬好。 腊八粥里的东西很多，不止八样，起码十八样东西！ 他们这边腊八这天忌吃菜。 如果这天吃菜的话，庄稼地里就会杂草多。 腊八这天人们除了吃腊八粥，还得用粥供奉祖先和粮仓。 而且晚上的饭不是腊八粥，而是吃的麦仁饭，将新碾的麦仁，与牛羊肉同煮，加上青盐、姜皮、花椒、草果、苗香等佐料，经文火煮熬一天，麦仁饭异香扑鼻，十分可口。 要田浩说，这麦仁饭更像是粗粮版本的煲仔饭。 但是真的好吃啊！ 田浩一口气干掉了一大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吓的王破都不让人给他盛饭了：“先吃这些吧，晚上如果饿了还有腊八面可以吃。” “行吧！”田浩一听还有自己没吃过的东西，就放下了碗筷。 那边丁兰氏知道了此事，笑着跟儿媳妇聂凤娘道：“以前在府上的时候，长生这吃食就非常的小心谨慎，现在虽然能开荤了，但也不敢给吃太多，没想到啊，在西北这边才多久？这孩子饭量见长了，个头也拉长了。” “在西北每日跑来跑去，不比在府上，可以安静读书。”聂凤娘倒是明白一些：“这人啊，还是需要动一动才行。” “说的也是。” 他们俩在这里吃过了腊八粥就要回去了，毕竟那两个坞堡不能没人看着。 “小年祭灶过了，就回来。”丁兰氏将俩人都视为子侄一般的存在：“过年就该热热闹闹的，知道吗？” “知道了大舅母，我们过了小年就回来。”田浩都替王破应下了此事。 也没人觉得不对。 俩人带着长随与护卫，回到了田家堡。 前脚刚进了门，后脚鹅毛大雪就下了起来。 他们才说完大兴城皇宫里的八卦和猜测没几天，也就刚喝了腊八粥，腊月初十，任涯的来信就到了，里头说了，圣人给苏昭仪和马昭仪进了位份，腊月初二宣布的，现在苏昭仪是惠嫔娘娘，马昭仪是康嫔娘娘。 又给两位小龙子的外祖父的虚衔，上升了一阶，亲生的母亲，记住，是亲生母亲，而不是嫡母，因为两位娘娘是庶出之女，赏赐了外命妇的品级，跟嫡妻正室持平。 一石激起千层浪！ 能送入宫中的能是嫡女吗？几乎都是庶出的女儿。 王破不得不佩服的看着田浩：“你果然聪慧非常，这还真是……。” 与田浩分析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就说么，李大叔不会轻易让人乱生孩子的。”田浩却吐了吐舌头：“还真是舍得。” 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这样盘算，当皇帝的人，果然需要足够的冷血无情。 除了任涯的信件，还有其他人的，包括大司命给王破的，也在其中。 田浩不去打听，但王破总会有意无意的说给他听，田浩也会跟他谈一些旁的事情，偶尔会让王破知道一些，可以上报的东西。 就差明说，俩人合起伙来糊弄人了！ 王破给命理司的汇报信件，提了许多事情，但都有些表面文章，内里的详情，他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大司命来消息问他香皂的事情，他就是这么应对的：香皂顾名思义，与香胰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长生公子从来没有采购大批皂荚以作原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他就没提田浩让人去提炼烧碱的事情。 烧碱在民间很普通的，南方的百姓用得起皂荚，是因为当地就有皂树，可西北没有啊，这里的人用的是碱洗。 反正百姓们也不会常穿染色了的衣服，掉色问题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还有香水，王破的解释是：与海外香露有所区别，但持香长效，不易驱散。 看的大司命牙疼，他想问的不是这些！ 可王破远在西北，加上田浩那里的东西，说实话，不亲眼所见，根本就无法想象出来。 倒是进了腊月里，西北送来了年礼，田浩自然是给康盛帝也备了一份，托定国公府捎带入了宫门，上午刚送进去，晚上他的年礼就摆在了康盛帝的面前。 “这是一整套香氛套装。”清一公公在一旁给康盛帝说明：“香皂，沐浴洗头都能用的那种，这是香水，洗过了后，擦干身体，点在耳后与脖颈和手腕上，可以留香，比熏香方便许多，这一套是专门为圣人定制的，据说是长生公子亲自做出来的，孝敬给圣人。” “这孩子，还有心思做这个？”康盛帝看的稀奇，他早已经从命理司那里知道了田浩在西北的所作所为。 知道他是为了定国公府分担了许多压力。 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那金矿金沙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但这根刺却柔软的很，因为田浩没有把金子全部据为己有，而是拿出来接手了那些老弱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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