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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郑鑫带来的都是他的班底，西南那边民风淳朴，不如大兴城这里的人滑头，执行能力一流，丁是丁卯是卯，一点都不含糊。 只有王破神色依然淡淡的，冷冷的吩咐自己人：“继续。” 承恩候府的人这会是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还是平国公厉害啊。 几眼就看出来不妥。 换成他们，真的会放走贼人。 哪怕这贼人不跟他们家大公子失踪有关系，那也是做了坏事的贼人。 郑鑫听王破说“继续”，就让人将这帮家伙先料理了，然后与王破一起：“我帮你！” 王破看了看他：“你能掌控整个大兴城？” “别瞎说啊，我就是也想找到长生。”掌控整个大兴城，谁敢说如此狂妄的话？ 王破不再看他，而是让自己人继续。 这次是将一家内眷从雅间那里赶了出来。 “怎么还有内眷在？”郑鑫看到这里就皱眉了：“让我夫人来吧？” 他们俩大男人，带着一群手下，里头就没一个女子。 这会儿却是一群女人，跟被赶的鸭子一样，赶了出来。 不管王破想做什么，都不太方便的吧？ “不必。”王破道：“时间紧迫，就不麻烦尊夫人了，动手！” 郑鑫就眼睁睁的看着王破的那些人，板着脸，冷着眉眼，直接把这一家子人，不论男女老幼，不论是老妈子还是大丫鬟，是小姐还是婢女，随手一把拉出来。 不管男女，先把头发打开！ 所有人都披头散发的，然后把外袍也给扒了，男人更是只剩下一个亵裤，女人尖叫出声！ “你这是做什么？”郑鑫看的胆战心惊：“快点住手。” 像什么样子！ “我要确定他们是不是人，男人是不是男人，女人是不是女人。”王破说的话，让郑鑫听了都糊涂了：“什么意思？” “万一有人男扮女装，趁机将不能动弹的长生夹带出去呢？”王破说话的语调都没有波澜起伏：“万一有男人假扮女子，滥竽充数的混出去呢？” “不能吧，这些都是高门女眷……。”郑鑫实在是无法理解，王破这是怎么想的啊？他手下那群都是大老爷们儿，搜身扒衣服，手法快速又娴熟。 承恩候府的人都呆住了！ 知道平国公不同凡俗，但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不同凡俗的人。 好像男女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人，或者敌人。 “国公爷，没有人假冒。”王破的人都跟他一样。 哪怕是美丽的大丫鬟，扒了衣服只穿着亵衣亵裤，夏日里穿的本就轻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模糊的身体轮廓，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可是没有一个人多看第二眼，只是每一个女子都被揪了头发，使劲儿扯了一下，这是怕有人弄个假头套，糊弄人呢！ 还每一个胸口都捏了一下！ 看的郑鑫的脸都绿了好么。 “王破！”他不得不厉声叫王破。 “没人冒充，让她们相互认一下，确定是她们认识的人，就撵出去，羁押起来，暂时不要放任何一个人离开，一直到找回长生为止。”王破这次是连看都不看郑鑫一眼，我行我素。 把郑鑫气的直跳脚，偏偏郑鑫拿王破无可奈何。 这边把人都弄出去，还差最后一伙。 没等王破的人去把人赶出来，雅间里出来一个婆子。 这婆子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都有些花白了，但一身蛤蟆绿的衣裙，虽不是丝绸锦缎，但也是苎麻料子。 头上只盘了个发髻，用一根金簪子固定住，耳朵上也是俩金耳环。 手腕子上各戴了一只金扭丝的虾须镯子。 走路轻巧无声音，肩膀头子不晃，腰肢也不扭捏，规矩极好的样子。 “老奴王婆子，见过平国公，见过九门提督、禁军大将军郑鑫郑大人。”王婆子稳稳当当的走过来，无视满地的鲜血痕迹，行礼十分得体。 一看就是高门华府里才有的那种老妈子。 还是主子跟前儿，极得脸的那种老妈子。 “王妈妈请起。”郑鑫很是客气，没办法啊，他是来过大兴城的人，现在更是在大兴城这里担当重要的官职，太知道这大兴城的水，有多深了。 那些子高门大户，规矩多的吓死人，宫里的鬼将更多。 但好歹他姑母是郑太后，还好一些，可那帮子高门大户跟他也不熟，这关系就处的小心翼翼。 他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长生说他姑母不容易了。 虽然是锦衣玉食的吃着，锦缎华服的穿着，可不得自由，人际关系复杂的比他上阵杀敌都累，心累啊。 所以才来了不久，郑鑫就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 可是他到底是时间短，还是个外男，不知道这些深宅后院里，女人之间的事情。 连他妻子，阿水女土司都还没搞清楚这大兴城女眷圈子里的规矩呢，何况是他。 只知道一点皮毛的郑鑫，还不精通这些，但王破不同。 与郑鑫相比，王破可是一点都不客气：“说！” 他只一个字，命令式的口吻，仿佛下一刻，就要砍了对方。 颇有一种，不拿人命当命看的架势。 “老奴是兴城伯府当家太太身边的管事婆子。”王婆子虽然腿打颤悠，但多年的规矩刻在了骨子里，勉强端得住姿态，没有丢脸露丑：“这家的女眷，乃是我家太太带着两位府里的小姐，来吃个素斋。” “兴城伯府？”郑鑫看向了王破。 兴城伯府是个很特殊的人家，光看这爵位的名头就知道了。 这里是大兴城，而他们家叫兴城伯，乃是高祖皇帝钦赐的爵位，并且是世袭罔替。 勋爵人家都有这么一句顺口溜：四大国公府，最稳兴城伯。 据说当年高祖皇帝攻打这里的时候，就是兴城伯给开的城门，并且当时因皇宫混乱，兴城伯是请了高祖皇帝带着人，暂时住在了他的府上，一直到后来高祖皇帝马踏皇宫，龙袍加身，登基称帝。 兴城伯都在不遗余力的帮忙，比起金城侯破家舍财，兴城伯也十分卖力。 并且当时提供了大量的粮食给高祖皇帝，果然有了回报，高祖皇帝在下第一批封爵的圣旨里，就有他们家一份，兴城伯。 这个伯爵的爵位不高不低，但却世袭罔替。 很是特殊的一个人家，且他们家一直低调得很，从不邀功也不要强，家里平平稳稳的过日子，甚至还在世祖皇帝期间，尚了一位公主，可以说门第不显赫，却十分的有底蕴。 王破比郑鑫还知道一些子事情，兴城伯府是真的很安静的一户人家，皆因先代兴城伯乃是公主之子，后来娶了媳妇儿却英年早逝，兴城伯太夫人少年守寡，却养了个好儿子，如今的兴城伯年少有为，读书上很厉害，学问着实不错，但他没有考取功名，只在宗人府里担任书记官一职，这个官职正五品，且清贵，没什么烦心事儿。 更妙的是，他能在这么多年里，既不是圣人的心腹，也不是洛阳王的人。 皇子们一个都没惦记他的！ 大兴城乱起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想起他们家。 “那又如何？”结果王破冷冷的看着那王婆子。 王婆子淡定的道：“不如何，只求平国公可以让夫人小姐先离开，奴婢等人任凭处置。” “这……？”郑鑫不知道要怎么办。 但王破摇头拒绝：“本国公做事，不用他人多言，继续。” “是！” 他的人，如狼似虎的就冲了进去。 雅间里顿时响起女眷们的尖叫声。 王婆子端不住姿态了，一张老脸都要抽了：“平国公，平国公！这是兴城伯府的当家太太啊！你不能……。” “本国公为了长生公子，什么都能做。”王破手里捏着马鞭子：“莫说是兴城伯府，就是兴城王府也不好使。” 噎的王婆子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王破是跟着田浩，连皇宫都闯过，连洛阳王都杀了的人，会在乎区区一个兴城伯？ 女眷们被人赶了出来，人还不少，其中老妈子十几个，大丫鬟好几个，围着一个中年美妇人，那妇人手里还拉着俩小姑娘，大概只有三五岁的年纪。 郑鑫看了看那俩小女孩子：“这么小？” 挺意外的呢。 “这么小就出来吃素斋？”王破朝自己人打了个手势。 这个一定要严查，再严查！ “你不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吧？”郑鑫觉得王破真的是疯魔了。 “你听说过侏儒么？”王破提醒他：“你见过侏儒小时候么？” 说的郑鑫哑口无言。 两个小女孩儿不是侏儒，只是普通的小女孩儿，王破的人检查过她们的乳母后，就让乳母抱着孩子去了门口。 其他人一一检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似粗壮的婆子，想要离开人群，被王破的人眼疾手快的摁住了。 “放开我！”那婆子一身管家娘子的装扮，却发出来男人的声音。 郑鑫看向了兴城伯夫人，也就是那位中年美妇人，兴城伯夫人脸色惨白，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说！”王破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了这个男扮女装之人的脑袋上。 “说、说什么？”那男人挣扎之中，头发散了下来，衣服里还滚出来俩白馒头。 哦，装女人的时候，这玩意儿在他胸口来着。 郑鑫哭笑不得的走过来：“你全都招了吧，免得受苦，平国公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我、我就是混进来，偷个东西的……。”男人开了口，却说的驴唇不对马嘴。 王破二话没说，直接扬起手里的马鞭子，对着这个男人就抽了三鞭子。 “啊！” “啊！” “啊！” 三鞭子，三声惨叫，一声比一声高，男人疼的都整个脸都扭曲了，身上轻薄料子做成的女装，被打破，豁口处都沁出来鲜红的血迹。 偏偏他被人摁在地上，挣脱不得，也躲不开这抽打在身上的马鞭子。 “说实话。”郑鑫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马鞭子：“平国公这才三鞭子，往后三十鞭子能把你活活打残了，三百鞭子下去，你就只能下去跟阎王爷诉苦了。” “夫人！”那边，兴城伯夫人腿脚都软了，整个人往地上坐去，都站不住了。 幸得她身边有健壮的仆妇，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才没让夫人坐地上去，但裙摆下却湿了。 郑鑫看过去一眼，扭头对王破呲牙：“她吓尿了。” “无妨，继续审！”王破脸色冷的很：“说！” 他是对这个踩在脚下的男人说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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