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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那是前朝的高祖皇帝的规定,可不是本朝的高祖皇帝说的话。”田浩呲牙:“你用前朝的高祖皇帝的话,来评判本朝的将军,是不是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啊?” “但是这么多年,也没见朝廷征伐高丽啊?”镇东侯还有些武将的顽固思维:“征伐属国,总该有个理由吧?小的可不行,得是非常大,非常严重的那种。” “严重的啊?有啊!”田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知道原来前朝的边境线在哪儿么?现在的又在哪儿呢?” 其实高丽那个属国,一直有暗戳戳的流放他们的百姓,越过边境来这边开垦荒地,盖起房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这么个坏习惯。 起初是有人撵他们走的,可是后来次数多了,大家也烦了,加上高丽人能屈能伸的厉害,说什么属国小民,仰慕天朝,私自越境,不恋故土,只一心朝圣什么的,给那帮子酸唧唧的御史们灌了好几口毒鸡汤,又撒了一些钱财,就有御史上奏说保境息民,免动干戈,只给他们一块地方栖息什么的,后来此事就不了了之。 殊不知,最开始只有十几个人,到几十个人,后来上百人,上千人,成千上万人了! 鲸吞他们不敢,但蚕食绝对做到了! 等到了改朝换代,这就属于是历史遗留问题啦! 本朝的人也习以为常了,地盘都不知道被人这么占去了多少。 他跟镇东侯这么一说,镇东侯当时脸就黑了:“还有这事儿?那些高丽村子原本是我们的地盘?” “对啊,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看你的辽东地形图。”田浩十分笃定的告诉他:“我要是说错了,你尽管回来找我算账。” “长生公子仿佛很支持本侯去攻打外面?”镇东侯想了一下,不论是高丽,还是女真,亦或者是罗刹国,都是外族。 “本国不能乱,有劲儿朝外使。”田浩颇有点怂恿的意思:“你打外敌,人脑子打出来狗脑子都没人说你什么,反正到时候名义上过得去就行了,打自己人可不成,内耗不起,何况,那帮人你觉得他们不欠教训么?” “欠!”镇东侯果然点头:“说是化外之民,可依然用汉字书写,请本朝历法,就是语言不是。” “如果你能把地方打下来,再教导他们说汉话,习汉字,许多年之后,他们还记得自己是高丽人?女真人?罗刹国甭想了,他们天生跟咱们不一样,你也可以征兵,在女真和高丽征兵,让他们立战功,得赏赐,就不信他们不拼命!” 旁的不说,女真人是真的有跟哥萨克骑兵一拼的能力。 高丽么,其实最好是去开矿和生产。 “都说长生公子乃是一等一的才子,读书人,怎么字字句句的都、都不太像啊?”镇东侯对此颇感兴趣:“不是让本侯去打仗,就是让本侯让高丽挖矿采药的,民生呢?” “镇东侯你别闹了好么?”田浩丢给他一对儿大白眼仁儿:“你一个带兵打仗的人,谈什么民生?你想成袁绍么?” “有何不妥么?” “大大的不妥!” “嗯?”镇东侯不太开心了。 他费劲巴拉的不就是想独占一方,不成诸侯他干嘛那么拼命啊? “袁绍是什么出身?人家的地盘又在哪儿?且那个时候也不是当下的这种情况。”田浩上上下下用非常明晃晃的眼神打量镇东侯:“你呢?地盘都没盘牢固,就惦记着旁的事情了,还没等迈开步子呢,就想着跑了?” 袁绍的家族谱系都能上追五代,镇东侯的能么? 这个对比很惨烈的好么。 “简直是自爆其短。”王破的评语总是那么简洁而犀利。 田浩看气氛尴尬了,又另外提了个事儿:“还有啊,镇东侯,我知道辽东民风彪悍,山匪绿林多,你可要看好当地治安啊,那些什么山寨匪徒的,你尽管清剿,能收编就收编,不能收编的就杀了,可千万不能让自己地盘上乱的民不聊生。” 让一个武将治理民生肯定不行,但保一方太平却是可以的。 “这个……。” 本以为是一个很容易就会让镇东侯答应的事情,但镇东侯却犹豫了。 田浩愣了一下:“怎么了?” 王破这次,倒是替他大舅父回答了:“那些响马胡子,有很多都是他的人,你让他自己杀自己人?” “啥?”田浩大吃一惊,清澈的眼神,看的镇东侯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我有什么办法?”镇东侯面红耳赤的嚷嚷:“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哪成啊?没钱没粮的还要我打仗,还得是打胜仗,没办法么,我只好亲自带人,去当胡子响马,劫掠一些高门大户与过往客商,不伤人只取钱财粮草,上头时不时的卡辽东大营的粮草军饷,我当初也是为圣人尽忠职守的,可总是卡我该得的东西,没办法,我只好投靠洛阳王!可惜的是,洛阳王也不是万能的,甚至十五年前的辽东大捷,其实那批军饷根本就没到!是我抢了对方的后勤辎重,补充了自己的军饷粮草,这才坚持了下来,结果呢?那批拖欠许久的军饷,后来被上头给一笔勾销了!至今我都不知道,拿笔军饷去了哪儿。” “圣人修缮皇陵,用了贰拾万两,洛阳王丛中拿了五万两,剩下的被各级官员给分了。”王破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现实:“那笔钱是户部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户部再也拿不出来银子了,所以最后才不了了之。” “还有这种事情?”田浩是真的好意外的样子:“军饷还能、还能挪用?” 前世他可是知道,青菜涨价一毛都有人抱怨连连,但是一说军费涨了一个亿,还有人抱怨说涨少了。 这里呢? 军饷都能挪用,而且不是头一次这么干了! “很多,不止这一次。”王破道:“命理司卷宗记载了户部的详细资料。” 他们不会记载康盛帝如何如何,也不会对洛阳王过多关注,因为康盛帝不会怀疑洛阳王。 可他们会监控六部,尤其是户部大笔银钱的支出。 “怪不得,圣人怎么收回的兵权那么少,除了洛阳王从中作梗之外,还有他自己本身的问题。”田浩十分感慨:“不作就不会死。” 要是康盛帝手握大权,兵多将广,洛阳王还有什么指望? 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别的钱财你想伸手,军饷和赈灾怎么可以? 但他们就是伸手了,而且不止一次。 “所以,我才想脱离这些身份。”镇东侯道:“不论命理司,还是洛阳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倒是没指责康盛帝。 为尊者讳嘛,何况那尊者还死了,人死为大。 这次王破没吐槽镇东侯,田浩也没有挖苦他,而是给了他几个建议:“做个匪徒也不错,但要做个绿林中人,切不可做个真的匪徒!” “这还有真有假?” “当然了,你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全都强抢,那是真的该杀!”田浩道:“但你是领兵之人,若是长此以往,可不太妙啊,会给士兵们一个不好的认知,穿上兵服是兵,换了衣裳就是匪,时间长了大家就会默认为,只是换一套衣服的事儿,那可就不好笼络军心了。” 他提到了军心,镇东侯摆出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田浩很满意他的态度:“你可以是兵,也可以冒充匪徒,但不可滥杀无辜,却可以劫富济贫,这世上终究是富人少,穷人多,有为富不仁的就有清贫度日的,千万不能杀鸡取卵,竭泽而渔,一定要长期可持续发展才行。” 他说的头头是道,听的镇东侯频频点头。 王破一看田浩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就知道这人又在忽悠人了。 这已经快把镇东侯忽悠瘸了都。 但他一点都不可怜镇东侯,一想到他悄无声息的绑了这个人,他就心里窝火的很,这要不是他亲舅父,他早就先把对方打断腿,再说旁的了。 田浩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个久经沙场,从校尉做起,做到了镇东侯的安达给忽悠蒙圈了,最后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长生公子说的都是真的,旁的安达不敢说,那些高丽棒子和女真蛮人,都甭想占辽东一点便宜,罗刹国本侯也能硬刚几次。” “东北安稳,全靠侯爷了!”田浩正儿八经的行了一礼,并且告诉他,罗刹国现在跟欧洲那边掐的风生水起,他可以趁火打劫一番,罗刹国旁的不说,皇室和贵族是真的很有钱。 “那更好了!”镇东侯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回东北去一展雄风。 只是,晚上休息的时候,王破坚持要跟田浩一个房间! 而镇东侯给田浩安排的房间,就是田浩刚来那会儿,休息的那个房间,偏闺房一些。 “这里房间多的是,隔壁也能住人。”镇东侯解释了一下:“我不会对长生公子怎么样的,他都答应给我炸药包的技艺了。” 甚至给他的条件,与给东王西王和代王的一样好么。 别说他了,现在谁敢对长生公子不怀好意,他非得第一个冲上去灭了对方不可。 “我信不过你。”王破板着脸,一点都不通融的样子。 作者闲话: 江湖有话要说:你们猜,下一章什么情况?
第483章 未来说不准呢 “怎么就信不过我了?”镇东侯这个郁闷啊。 “就是信不过。”王破那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让镇东侯心里堵的慌。 但这又能怪谁呢? 长生公子说得对,他对这个外甥也没多好。 “行了行了,我们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田浩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我俩住一起,他信不过你,其实我也怕一个人睡着随着,醒来就换了个地方,那更恐怖好么。” 田浩摆出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又把镇东侯给噎了一下。 “行吧行吧,你俩随便,不过你那屋子里,就一张床。”镇东侯气的都不打算派人给他们添置一张睡榻了:“凑合过一夜吧!” 说完他就走了,这一小心眼儿的举动,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 后来,镇东侯安达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惜,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而田浩已经很不客气的伸手,拉着王破就往他出来的屋子里走:“先将就一夜,你可带了换洗的衣服?” “没有。”王破摇头。 他来的时候,急匆匆,生怕晚到了这人吃苦头。 别说衣服了,他连备用的弹匣都没带在身上,不然他高低要给安达身上开个眼儿。 “那就只能这样了,脱了外衣睡吧。”田浩拉着他进了门:“简单洗漱一下,早点休息,今天累坏了吧?” “嗯。”也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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