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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去了一趟西北，这小子磨练出来了。 曾经的油头粉面都磨没了，棱角也磨了出来，皮肤再也不是白面馒头似的，而是有些小麦色，乌黑的头发，利索的打扮，加上年纪轻轻，却有一股子闯劲儿，颇有一点吸引小姑娘视线的资本啦。 这会儿看起来还诚意十足的样子。 田浩估计八九分，能成喜事儿。 倒是杜威，看周迪这样，轻轻松了口气。 郑瑾看了看杜威，又瞅了瞅周迪，心里明镜似的。 王破看到了，但这个时候不能说旁的，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嗯！”杜鹃轻轻的点头，满脸通红。 被黄鹂黄莺姐妹俩笑着拉走了，周婆子给老太太行了一礼：“多谢老太太成全！” 这对兄妹都成了周婆子的心病了，老大不小的，当哥哥的不娶妻，当妹妹的不嫁人。 现在好了，一口气俩人的婚事都有了着落，周婆子高兴的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儿似的。 “这些年，也苦了你了。”老太太唏嘘了一番。 这是喜事儿，虽然是下人的婚事，但定国公府还是喜气洋洋的样子。 虽然没有挂什么大红花，却是张罗了起来，因在国孝期间，都偷偷地预备下成亲用的东西，等到康盛帝的孝期一过就成亲。 皇帝死了，百姓们百日之内是不能举办喜事的，但百日之后就行了。 康盛帝四月份死的，如今都要七月了，于是就把婚期定在了七月二十八。 老太太这里赏赐了，田浩带人回到破军院，也赏赐了下去，两个大丫鬟过来给田浩磕头，还带了十几个十三四岁的陌生女孩儿：“这些都是这几年养出来的绣娘，手艺都不错的，少爷以后想绣个什么了，吩咐她们去做就是。” 这十几个女孩子，没有多艳丽的那种，全都是小姑娘，清清秀秀的没有浓妆艳抹，规矩上也好，田浩对她们笑的也非常和蔼可亲：“既然学了手艺那就好好的做，以后少爷有什么要绣的东西，你们也多费心，等到了年纪就跟非花非雾姐姐一样，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少爷我给你们出嫁妆，也给你们仗腰子！” 这话说完，十几个小女孩儿都笑了起来，且齐声道谢：“谢少爷！” 得了少爷的这句承诺，可比金银都要贵重，将来少爷给她们仗腰子呢！ 牛奶娘把人打发下去后，只留下了非花非雾，才跟田浩道：“非花非雾要嫁人了，户籍也该办了吧？” 她们俩还是奴籍，是奴婢之身。 “这个好办的紧，我派人去一趟就是。”王破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她们两个姓什么呢？”牛奶娘犯愁了：“本就是夫人当年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丫鬟，也不知道家在哪儿，还有什么家里人，当年她们俩还小呢。” 其实就算是有家人也没用，奴婢贱籍之流，是没有祖宗的，姓氏更别提了，今天跟了王家姓王，明儿被卖给了李家，就跟着姓李了。 且良贱不通婚！ 哪怕现在有了折中的办法，那也得走一道手续，将奴婢改成良家子，嫁了人就是良家妇人，不然还是个奴婢。 身份上天生就矮人一头。 “姓什么？跟我姓就是了。”田浩倒是大方的紧：“就姓田。” 二女与田浩没有什么暧昧情愫，倒是有些亲人的意思，犹记得刚穿越来的时候，田浩睡觉都不太安稳，二女就时常轮班给他更换熏香。 还有他要求的那种双面的异色绣，说实话，很是折磨人。 “姓田？”牛奶娘大吃一惊，非花非雾都有些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王破也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她们俩与我差不多一起长大。”田浩乐了：“如今即将出嫁，姓氏随了我有什么不妥的吗？” “妥妥妥，妥当的！”牛奶娘忙不迭的点头。 俩大丫鬟又给田浩磕头，这么客气频繁的磕头，田浩可受不了：“甭客气，要不，还开小祠堂，上族谱儿？” 这么隆重，他有点受宠若惊。 “那就不必了。”牛奶娘却摇头，替非花非雾拒绝了田浩的提议：“能有这个姓氏，就很好了。旁人若问起来，就说是远亲。” 不说本家，也不说是嫡支庶脉。 远亲的话，多远都能扯出来。 只要不刨根问底，这样的由头，足以应对许多人。 姓氏定了下来，名字就没必要研究了，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名字基本上不会有太多人知道。 王破叫了人来，带着牛奶娘和非花非雾下去，写好了姓氏纸条，拿了户籍材料去衙门办理就是。 等她们走了，田浩才跟王破唏嘘：“非花非雾就要嫁人了呢！” “你舍不得？”哪怕知道田浩与两个大丫鬟之间没有什么，可王破还是酸啦！ “只是觉得时光荏苒，一转眼，她们都要嫁人了，我也找到了你，嘻嘻……。”田浩朝王破笑的可爱：“就是牛奶娘还单着呢！” “牛奶娘这辈子是不可能找了。”王破倒是清楚牛奶娘的心结在哪儿，但牛不喝水强按头，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俩人正聊着呢，郑瑾来了。 一来就给俩人道谢：“多谢平国公，公子成全。” 他给田浩道谢，理所当然，但他第一个谢的是王破，就让田浩一扬眉：“你什么时候跟王破这么客气了？” 他们原来可是同事呢。 “他是心虚了。”王破却淡定得很。 “啊？”田浩顿时惊讶了：“你心虚什么？” “心虚这门亲事呗！”王破替郑瑾回答了。 “什么意思？”田浩笑容消失了：“你这是不乐意？” “没，小的是高兴的欣喜若狂。”郑瑾立刻就摆正了态度：“只是没想到，少爷这么看重非花非雾，赐了姓氏给她们。” “她们于我而言，情同姐妹。”田浩也正色道：“就像是杜威与杜鹃一样。” 王破满意了，可郑瑾是惊讶了：“是、是么？” “当然。”田浩点头：“杜威对毒箭多好呀！亲自给她训了个丈夫出来。” “杜威也是迫不得已。”郑瑾苦笑了一下：“周迪也是周鼐二管家的儿子，他看上了杜鹃，阖府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呀？可周迪以前的样子，公子不是不知道，杜威岂能乐意？杜鹃姑娘自己也不乐意的，索性他们俩一个在您跟前效力，一个在老太太跟前儿伺候，，周鼐二管家再厉害，也不能动主子跟前得脸的人，打他们兄妹的主意，可这一年大二年小的，杜鹃姑娘也没有好选择，而且谁乐意冒着得罪周鼐二管家的风险，只为了娶个媳妇儿回来？周婆子虽然在老太太跟前儿有一些分量，可不论是老太太还是周婆子，年纪都大了，早晚有一天……。” 他后头的没说，但田浩明白是什么意思。 “杜威带了人去西北，其实也是存了心思的，要是周迪是那块材料，好好敲打一番，勉强算是一个良配了，要不是的话，他也有办法让周迪彻底死心。”郑瑾一摊手：“结果您看到了，周迪还行，到了西北争气的很，跟着学了很多东西，也见识了许多，眼界开阔了，倒是心思没变，还是惦记杜鹃姑娘，且在西北，也见了楼子里出来的那些姑娘的惨样，他对秦楼楚馆都有了不好的印象，所以彻底改了那坏毛病，杜威这才同意他回来跟老太太提亲的，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打算。” “嗯？”田浩一扬眉。 郑瑾干脆就摊开了说：“公子，你在西北，有许多的事情，起初只有我们帮忙，可后来，您派了海潮和林夕去办事儿，去了哪儿，做什么，我们一概不知，但肯定很重要！其次是老家来人帮您，田忠管事全家都来了，不仅他的两个儿子得了重用，连他媳妇儿都管了厨房呢！而我们还是跟着您东跑西颠的，平国公手下也不缺人才，金城侯府更是全力以赴的帮您，听闻小宝兄弟自己带了几十个徒弟，上百个徒孙，不消几年就都是账房精英了！” “这……？”田浩觉得他说的还真是，不知不觉间，他培养出来不少人才，有很多人帮他呢。 “您身边人才济济，这次回大兴城，又闯下偌大的名头，不缺人手跟武力，若是我们再不努力一下，很有可能，都不配站在您身边，为您效力了。”郑瑾道：“加上我俩的确是对非花非雾姑娘很喜欢，其实不止我俩，几个长随都有那个心思，非花非雾二位姑娘在您跟前儿，可是伺候了好多年，还会一手好绣活儿，若是娶了她们，就等于是您的自己人了。” “你们是为了表忠心，才娶的非花非雾？”田浩不开心了。 “有一部分是吧！”郑瑾不敢对他撒谎：“但也因为喜欢。” 却没说是必须是非花或者非雾不娶的意思。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田浩心情不美丽了。 “小的不敢在您与平国公跟前儿撒谎。”郑瑾十分诚恳的道：“杜威好歹是定国公府家生子，可小的却是个平民出身，能迎娶您身边的大丫鬟，已经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何况，杜威尚且需要这门亲事拉关系，何况是小的呢？本来不想说的，但非花非雾现在是田氏。” 是跟长生公子一个姓氏的女子。 且长生公子出的嫁妆啊！ 这等于是他们俩跟长生公子做了亲。 田浩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看来，一个女子，娘家还真是很重要。” 他要是随随便便的就把非花非雾嫁出去，就算是出了嫁妆，二女又有一手绝版的绣活儿，也不能在婆家挺直腰板儿。 可他只是给了二女一个自己的姓氏，郑瑾这样的良家子弟都老实了，主动坦白了许多心思。 或许他一开始有攀附，娶大家婢的心思，但未必能有多尊重嫁给他的非雾，但现在非雾姓田，是田氏。 “你若是有这种鬼蜮心思，还是别娶非雾了。”田浩这个气啊，就别提了。 “以前有一点儿，现在没了。”郑瑾摸摸鼻子：“何况小的来坦白，就是打算跟非雾好好过日子的，并不会再有旁的打算了。”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我可看着你呢，你要是对非雾不好，我也可以让非雾和离，三条腿的金蟾，世间少见，但两条腿的大活人，一抓一大把，我家非雾才貌双全，嫁妆丰厚，别说找个第二春，就是找三春四春，也找的到！”田浩发了愿似的，撂了脸子放狠话：“若是尔等三心二意，今天一个小妾，明儿一个外室，那本公子亲自操刀，阉割了你们，送入宫里伺候皇太后去！” 这是不让俩人有纳二色的意思。 王破看了看田浩，这样的条件，还真说得出口。 世上男子有几个不纳二色的？ 除非是太穷了，养不起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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