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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也行!”田浩点点头。 他在车上吃了点东西,就到了地方。 这个祭田的庄子还是老样子,但是田金账房已经带人在这里早做了准备。 “少爷。”看到田浩,他可激动了。 田浩也挺感慨:“都还好吗?” “好,都好着呢。” 十年前,田浩来送葬,路上还有人捣乱,十年之后,他来扫墓,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平平静静。 “去更衣吧!”王破拉着田浩,让他别太激动。 “对,对,这边请。”田金账房带着人,早就预备好了地方。 王破跟田浩一起换了衣服,田浩看到王破的衣服都傻眼了:“你这带的可是国公吉服!” “我知道。”王破摸了摸身上的衣裳:“特意带来的。” 按照时下的流行趋势,这国公的衣裳,主要分为朝服、公服、常服、赐服等。 但最主要的吉服,乃是大典的时候才会穿,因为那个很繁琐! 不仅制作复杂,穿着起来也特别,正常来讲,这吉服须得着襟裙、衣领、袖子、襟子、裤子、腰带、头饰和鞋子等等,配饰啊,绣花什么的讲究太多了。 穿这么一套衣服,没有七八个人帮忙是不行的。 但是穿上之后,真的特别威风! 正红的底色,绯红的料子,白色的边儿,国公吉服的蟒袍在王破的身上穿的太好看了。 “我还是在你行及冠礼的时候,见你穿过一次呢。”田浩甚至上手摸了摸:“那个时候就觉得,哎呀,你穿着可真好看。” “是么?”王破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但是那个时候不敢上手摸。”田浩吐了吐舌头:“咱们俩还挺般配。” 他穿着一身举人的青衿,跟王破站在一起还挺带感的呢。 “嗯。”王破笑了起来,霎时间犹如春花绽放一样华美。 “看你这样,真的好似一个新嫁娘哦。”田浩调侃他:“大红衣裳呢!” 王破极少穿艳丽颜色的衣裳,何况这是国公吉服,如此华丽的吉服搭配他那英俊的容颜,田浩觉得自己真的是爱死啦! “是吗?”王破没有恼,只是抬手摸了摸脸:“那我就嫁给你了。” “行啊!”田浩大乐:“走吧,去祭拜祖宗,入了我田家的门,你可就是田王氏啦!” “好。”王破更乐了:“那我要叫你相公吗?” “咦!这么娘们兮兮的叫法还是算了吧。”田浩先受不了的打了个哆嗦。 王破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就知道你受不了。” 俩人收拾妥当出了门,往山上走。 漫山遍野的都是荷枪实弹的护卫们。 火炮早就架在了山上,甚至上头还绑了大红花呢! 田浩看的很是可乐:“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整个江南道都惊动了。” “不用估计,已经都惊动了。”王破告诉他:“不少人家都派了人在府上左近看着呢,咱们出城的动静又那么大。” 走的时候天还没亮,他们点了火把赶路,那火光照亮了半座城池。 “让他们看着吧!”田浩无所谓:“我们足够强大,他们就只能憋屈着。” 这就是实力重要。 俩人上了山,最先祭拜的便是田父田母的坟墓。 这个坟墓还是当年的样子,没有荒草凄凄,四周都收拾得很干净,不过墓碑上有落尘,坟茔上也有尘土,特意没收拾。 田浩亲自动手给坟墓扫尘,王破则是拿了金盆装了水,用上等的贡品布料做成的帕子,投湿了后,对着墓碑擦了起来。 俩人动手其实就一会儿的时间,就完事了。 但仪式感很强。 田浩点燃了蜡烛,王破按照习俗摆放了六盘果点。 “父亲,母亲,这是王破,王毅然,我带他来看你们了。”田浩行礼过后,嘀嘀咕咕的对着墓碑介绍王破:“我一生相伴之人。” “王破,王毅然,见过父亲,母亲。”王破干脆的磕头,一如新婚的夫婿给岳家上坟似的。 田浩开心的道:“见过面了,没反对,就是同意了,好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这不是废话么? 这俩人都死了十一年了,难道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不成? 除了祭奠田父田母,还有祖父母,以及曾祖父母和高祖父母的坟茔,都要打理一遍,并且田浩都正儿八经的对着墓碑介绍了王破给他们认识。 俩人忙忙叨叨了好久才完事。 田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很满足的笑容,盛放在脸上。 “可以鸣礼炮了。”王破看了看天色,还没到午时,鸣礼炮正合适。 “行,鸣礼炮!”田浩一挥手,还挺期待。 最轻型的火炮一字排开,装了空包弹之后,还没等点火呢,独眼狼就凑了过来:“有人想要上山。” “上山?”田浩一听,笑容就淡了:“这是我田家祖坟所在地,整座山都是我田家的,谁要上来?” 此地山不高,也不大,不然田家当年也置办不起此地作为祖坟。 周围的祭田和庄子也是田家的,这个时代就这一点好,土地可以私有化,说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除非有皇帝发话,朝廷抄家,不然谁也不能侵占。 尤其是祖坟、祭田这种东西,更是如此。 “是两伙来踏青的人,说看此地不高,想来看看风景。”独眼狼呲牙:“被方虎那愣头青给挡了回去,说他们不得靠近,不然就放空枪示警,再不离开就开枪扫射了。” “踏青我见过很多,踏青踏到了人家祖坟这里,还是头一次听说。”田浩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是想踏在我头上吧?” “知道是什么人吗?”王破也觉得此时来踏青,这借口实在是太拙劣。 “一伙是几个老妈子围着俩小姐,收拾的还不错,说得一口吴侬软语;一伙是一个公子哥儿,带着几个长随,也是祭拜扫墓过后来这边的。”独眼狼道:“咱们不太懂江南的规矩,不知道这祖坟还能让外人来看看的呢?” “谁家的祖坟都能看,除了皇陵。”田浩冷哼一声:“但是没有专门来看人家祖坟的,还是清明的这个时候。” “让方虎他们都瞪大了眼睛,这是田家祖坟,除了长生公子,谁都没有资格来。”王破安抚的拍了拍田浩:“放心,这就鸣礼炮,我看谁的胆子那么大,听到了炮响还不赶紧走,要赖在这边的话,别怪我换上实心炮弹了。” 比起田浩的脾气,王破的脾气可不好啦! “行,鸣炮!”田浩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睛一亮。 山下的方虎不耐烦跟这两伙人纠缠,他都用枪对着这些人了,这些人看了的确是害怕了,但是他们没有往前冲了,可也没走。 还磨磨唧唧起来,没完没了了! 这个时候,独眼狼派人来跟他耳语了好几句,方虎点点头,转身就做了一个端枪的手势,并且打开了枪上的保险栓。 对面的那个被人捧着的公子哥儿脸色一变,他身边的人将他团团围住,慢慢的往后退去。 方虎不傻,一看这人的举动就知道,这个人肯定见过火枪,甚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用的,怪不得刚才自己举枪,他们一点都不怕,还能跟他们口齿伶俐的理论一番。 因为那个时候,他没让大家伙儿打开枪上的保险。
第606章 礼炮一百零一响 而那些女眷就跟刚才一样,也没往后退一步,还有俩老妈子试图跟他们撒泼,想让自家的小姐过去看看这矮山上的景色。 方虎立刻就一呲牙。 那公子哥儿本能的觉得不好。 那女眷们倒是看他笑了,竟然还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就听山上“轰”“轰”“轰”的动静,响起来的时候,几乎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同时这么大的声音,他们只听炸药包和水雷爆炸的时候,有过这样大的动静。 但是这里没有炸药包和水雷,而且地皮仿佛也晃了两下,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地龙翻身了? 那公子哥儿身边的人吓得两股战战,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且满脸的绝望。 公子哥儿是转身就跑,跑了两步麻利的趴了下去,训练有素的很。 那一伙女眷就不一样了。 前两声炮响,她们有的就尖叫出声来,但很可惜的是,只看到她们张嘴,却听不见多大的动静,没办法啊,炮太响了。 最前头那俩刁钻蛮横的老婆子,都吓得尿裤子了。 后头的女眷乱成一团,没头苍蝇似的乱跑,还有俩小姐也吓得瑟瑟发抖,鹌鹑似的抱在一起,这会也没人管她们。 更有几个女眷吓得腿软,尿失了裙摆,摊在那里动弹不得,翻白眼儿的翻白眼儿,抽疯的,口吐白沫的,反正是吓破了胆子。 山上的人,不知道这里的事情,但是田浩捂着耳朵看着鸣礼炮,其他人却没有,反倒是兴致勃勃的越听越开心。 老管家福伯笑的要露出缺了一角的豁豁牙啦! 一直到炮声响过了一百零一下,田浩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这空包弹的动静可不小。” “这东西就是动静大,旁的没用。”王破却道:“要是能让升空礼花就好了。” “别告诉我,你带了礼花来?”田浩知道,喜庆鞭炮坊那里研究出来了礼花。 就是用最小号的火炮往天上打,在空中爆炸开来,漫天洒落,庞大而绚烂夺目。 比任何烟花都打得高,爆的大! 只是那除了是个巨大的信号弹之外,就成了个纯粹欣赏之物。 “没带多少,就带了十二个。”王破老实了:“晚上放给你看。” “行吧!”田浩能怎么办? 这人来一趟他老家,好像要把平国公府都搬来似的。 鸣礼炮结束了,扫墓也完事了,俩人收拾了一下就下了山,在祭田庄子上换了衣服,田浩自己的倒是无所谓,可是他看王破里衣都有些汗湿了:“有准备干净的衣服没?我投湿了毛巾给你擦擦后背,赶紧的换上新的,这湿乎乎的难受死了。” 田浩自己无所谓,他的衣裳轻薄透气,也没出汗。 可王破这全身的大礼服可真的是要人命呀! “这样穿着正式一些,带了五六套衣服备用。”王破仿佛在他面前放开了似的,脱了衣服还让田浩用热水投湿了毛巾给他擦擦后背:“没想到江南这会儿就热上了,西北和大兴城这会儿,草都没有绿呢。” “江南这里一年到头都未必能下一场大雪,雪落了地就化了。”田浩给他擦了擦后背,擦了两遍呢,还给他擦了腋下:“江南三月就莺飞草长了,对了,你要不要打一些爽身粉?免得出汗淹着。” “不用,换上透气的春衫就行。” 王破以前都是亲手照料田浩的,这次祭拜过了祖坟,他竟然更享受俩人相互照顾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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