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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国公，我李辉不是吓唬你，我家你们真的不能……。”李辉公子刚说到这里，就听外头一阵炒豆子的动静传来，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的清明雨夜里，却听得很清楚。 “怎么回事儿？”田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旁人听不出来，他肯定听得出来，这特么的是枪声。 “属下去看看。”方虎丢下这句话，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 “是枪声。”王破看向了田浩，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腰上，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换了衣裳，因为以为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身上都没带火枪和任何武器。 “外头那么多人在呢。”田浩身上也没带往常不离身的火枪。 俩人对视一眼，丢下这里的人，进了卧房，翻开柜子，看到了他们的火器，赶紧拿出来，武装在了身上。 穿戴好了又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田浩有些想笑：“我们这算不算，好事多磨啊？” “等我磨完了的。”王破摸了一下他的脸，就拉了他的手出来了。 恰好，方虎带着王破的人回来了。 “一个一个来。”俩人都有些着急呢。 不过还是方虎先说了：“外头的事情平息了，你先说，我后说。” 王破的人就不客气的先回话了：“那个鱼来香的小馆子，老板与老板娘还在的，他们的确是说了，有几个人来他们家这里吃鱼，但是印象深刻的就有一个富贵人家的管家和一个跑单帮的汉子，俩人吃了七八天，每次都跟约好了似的，而且他们夫妻俩都认识这两个人，小的已经将人带来了。” 这个人是王破从命理司带出来的人，对于这种情况查的很仔细：“同时小的还问了周围做买卖的人，他们也都对二人有印象。” “不管李庆管家承认不承认，此事一定是李辉公子吩咐他去办的，人证都有了。”田浩乐了一下，却是皮笑肉不笑，笑意都没有在眼底呈现：“我们不是衙门，不是审案的大老爷，我们……呵呵呵……本公子连皇宫都带兵进去过，何况是一个区区的李宅？” 他也觉得王破说得对，抄家么！ “我还没抄过家呢。”田浩看向王破：“今儿也过一把抄家的瘾。” 那边，独眼狼已经将李辉公子又给捆上了，嘴上勒了口嚼子，见他挣扎又给了一拳头，嗯，这下子消停了。 方虎这才对俩人汇报他的事情：“外面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偷窥，可以说是明目张胆了，而且他们手里头有枪。” “有枪？”田浩惊讶的站了起来：“可伤着咱们的人了？” “没有。”方虎立刻摇头：“咱们的人没伤着，他们用的不熟练，而且射程短了咱们一倍还多，是最初期的火枪型号，咱们的人隔着很远就开枪了，他们也开了枪，但是都打偏了，还有个笨蛋，打在了自己的脚丫子上。”
第610章 洛阳王李攀之子 “这么……这么笨的吗？”田浩有些意外了。 “他们一看就不熟练，我们下了他们的火枪，将人拿下了，不过他们穿着一样，估计都来自同一家。”方虎指了指还昏死在地上的李庆管家：“跟他差不多的衣服料子。” 就是李庆管家穿的是个长衫，而那些人是短打扮。 “公子，他们有火枪，是有火器的，万一有炸药包呢？”独眼狼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丢到咱们府上来可怎么办？” 不愧是有着多年战斗经验的老兵，独眼狼这军事素养，是多少次生死战斗打出来的，他直觉认为这是一个威胁，很大的威胁。 “去抄家，给本国公攻进去！”他的话，也让王破坐不住了。 “走。”田浩也被这话给吓着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火器的犀利。 更没人比他清楚，一个炸药包，这田府里头就得血流成河。 不用什么火炮作为发射载体，用一个小型投石机就能办到。 更甚者，挖个地道就能摸进来……田府以及周围的人家，都是普通的官宦府邸，不是皇宫大内，有着横七竖八的青石长砖打底。 让人想挖地道都不成。 俩人决定去李宅抄家。 还不是立刻的事情么？ 一伙人在清明夜里的毛毛细雨之中，点燃了火把，照亮了整个街道，其他人家怎么想的田浩已经没精神去考虑了，他让人进去的时候小心一些：“他们万一有炸药包呢？大家都当心点，我不想我们的人有折损。” “公子放心，我们晓得！” 大家跟了田浩这么久，也知道公子对人命尤其是对他们的命，有多在乎。 他们每个人都有个防弹背心，这次出来也带着了，但是没穿，这会儿赶紧都穿上。 跟一群屎壳郎似的，但安全第一啊！ 李宅其实格局跟田宅差不多，只是没有田宅那么大。 只是一个三进带着一个东院的典型江南民居，但是里头人不少。 独眼狼带方虎他们冲进去的时候，里头一阵慌乱，有男人的呼喝，也有女人的尖叫，但很快局面就被控制住了，王破的人比田浩的人更专业。 他们进去之后，直接就地毯式搜索，这里的确是有一些小巧的机关陷阱，都被一一破解。 也就半个时辰，独眼狼他们就恭请田浩跟王破进来了：“一切妥当了。” 俩人进来后，田浩看了看这李宅：“地方不大啊？” “人可不少。”王破看的是被羁押在庭院里的那些人。 除了被他们抓住的这十几个人，还有跟着那李辉的十几个人，以及李庆管家，这么一个李辉要三四十个人伺候。 “我才多少人照顾啊？”田浩看了这些人一眼，有些咋舌。 留守在李宅的人是不多，只有四个护院，还有四个老妈子，其余的都是大小丫鬟，还有一对夫妻带着俩孩子，是后头厨房里的厨子一家。 别的不说，那几个丫鬟长的是真漂亮！ 估计身价银子不少花。 “这个宅子里没有发现其他的火器，他们这儿应该是只有五把火枪。”独眼狼道：“还不太擅长的样子，子弹也只发现了二十发。” “一把火枪二十发子弹，一个基数的子弹是一百发。”田浩听了放心了：“他们连一个基数的子弹都没有，去查一下火枪上的编号，从哪里弄来的？” “问他们？”王破看了看那些人。 “他们肯定不会说，而且我要追根溯源的话，只找最开始的接收人，他如果管不好这火器，以后也甭想再跟我合作了。”田浩阴阳怪气的道：“这东西不拿去杀外敌，用来刺杀我么？” “是刺杀我们俩。”王破淡定的将自己加入了受害者名单里：“我也要追究到底的。” “对对对，还有你。”田浩忙不迭的点头。 独眼狼一抹脸，看俩人说完了，才赶紧再次开口：“这里其他的房间都没什么，只有正院那里有两个机关都被破解了，搜出来一些信件，另外，正院后头的后座房，是他们家的祠堂。” “去看看。”田浩一听“祠堂”两个字就来劲儿了：“他要在我家祠堂里装神弄鬼，我也看看他家的祠堂。” 这个时候的李辉已经醒了，但是不论他怎么呜呜呜，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也没人注意他。 也没人看到，李辉在知道他们要去祠堂后，那眼中闪烁的惊恐和愤恨。 这家人三进的院落没什么可看的，后座房那里五间房，其中两间打通了，成了一个里外套间，是祠堂。 外间放了一些祭祀用品，里间则是一个很讲究的供桌，上头还放了神龛灵位。 里头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牌位。 大的那个，乃是用的黑柏木雕刻而成，镶嵌了金边的那种，上头用老宋体，沾着金粉写的：世祖皇帝之孙、世宗皇帝之子，先王李攀之神位。 下头旁边有小字：儿李辉敬立。 按照规矩，去世三年之内灵位不能撤，三年之后撤掉灵位，换为“神主”的称呼。 “这是皇家的规矩。”王破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的那个倒是用的一样材质的木牌，只是上头只写了：先母白莲之灵位。 没有娘家姓氏，没有上夫家的号，更没有旁的了，只有这七个字。 能给这个叫“李攀”的王爷立神位的，只能是李攀的儿子。 那个叫李辉的公子哥儿了。 “姓李啊，果然是宗室子弟，皇家的姓氏，只是……李攀？这个名字好熟悉啊？”田浩有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偏偏他想不来，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好像又很重要。 “洛阳王，就叫李攀。”王破立刻开口提醒田浩，不过他的表情，也有些意外：“可洛阳王只有一个儿子，洛阳王世子，已经在那个时候，年方八岁，是洛阳王妃亲自下的手，洛阳王事败，全家一包毒药下去，共赴黄泉了。” 身后事还是宗人府以及命理司联手给办的，不那么隆重，只将一家子一人一口薄棺下葬，埋在了一起，也没人去祭拜，估计如今分头草都不知道换了几茬儿。 甚至还能不能找到坟茔，都未可知，毕竟没人去祭拜扫墓。 而这位李辉，都特么的及冠了。 就算是洛阳王世子还活着，如今也才十二三岁，小少年一个。 绝对不会是弱冠之龄。 “这不可能啊？”田浩皱眉头：“你确定，洛阳王世子死了？” “肯定死了，命理司的人亲自确认过。”王破对此十分肯定：“别忘了，命理司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若是洛阳王之子不死，命理司上上下下岂能咽下这口气？” “难道他说的那个宗室子弟，其实是洛阳王？”田浩想起李辉说过自己的身世，含糊其辞的很，加上他们俩在马车上的猜测：“他是洛阳王勾搭了一个罪臣之女，有的私生子？” “应该是这样。”王破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洛阳王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私生子在江南这边藏匿。” 桌子上供奉的鲜花素果不少，甚至还有一个本子。 王破看了一眼就给拿了下来。 “什么啊？”田浩一瞅：“白莲传？什么玩意儿啊？” “是手抄本，像是一个话本子。”王破打开来，俩人头挨着头看。 的确是个话本子，不过内容么，更像是一个自述。 说的是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出身还高，本来要匹配当朝王爷的，但是她家里突然横遭劫难，全家被夷三族，而她和姐妹们也被投入教坊司。 不过她与姐妹们为了保证清白，打算自尽的，就在姐妹们都死了，而她也奄奄一息等待去阎王殿报到的时候，那位年轻的王爷，从天而降，悄悄地从教坊司带走了她，将她安置在了远离京城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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