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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罢，三个人躬身行礼，才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抬头也没说过一句话。 她们走了，王破才开口：“想清楚了？” 田浩这才明白，合着刚才这个节目，是个缓冲时间啊！ “想清楚了，不知道长生公子可有心这天下？”江雄也问了田浩这个问题。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田浩老实的道：“只是时机未到，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行。” “那公子可看得上我等草莽之辈？”江雄的神情很认真。 “为何是长生公子？”王破不等田浩开口，就先问了江雄：“你们连洛阳王，江南总督都看不上。” “我的人去过西北，问过那些老兵们，他们在长生公子的麾下，日子过得很好，很幸福。”江雄说了实话：“连那些残兵都小有家底了，他们哪怕是在江南，也能当个小地主啦！可我们的老兵残兵，没那么好的结果，有的甚至……沦为乞丐……。” 田浩听的眼中泛起了泪花：“怎么会？西北虽然贫瘠，但我大舅父决不亏待手下。” 尽管老兵残兵们做不了什么了，但是他大舅父也是倾尽全力，在照顾他们。 他没去之前，丁超那个西北大将军，也没让他们沦为乞丐啊！ “定国公是什么人？一般军中可没他那里管得严，没有空饷，不喝兵血。”江雄苦笑了一下：“水军比较惨，而且一般水军都是子承父业，从小就培养子弟凫水，还有练习水战，水下搏击之术。” “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所有老弱病残之兵，都可以安度余生。”田浩发了个宏愿。 “多谢长生公子。”江雄站起来，正儿八经的抱拳，行的是军中的礼节：“江南道水军残部，一共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二人，全都托庇于公子麾下。” 他拜的是田浩，同时也在仔细观察王破这位平国公的脸色。 王破的神情都没变一下。 田浩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江雄大哥不用客气，你我既然把话说开了，就很好，我现在能给你们的东西不多，且看日后我如何做。” “是。”江雄彻底放心了。 这俩人是这样的关系，在他面前毫不遮掩，是将他当做了自己人。 “江雄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就这么一直当水匪？”田浩又开始问他了。 “请公子示下。”他已经认田浩为主了。 “我觉得吧，你们还是要做水匪，但是也可以成为良民。”田浩摸着下巴给他建议：“如今朝廷三国鼎立，连皇帝都没了，水浑得很，就如同你一样，你们本身就是良民，或者买一些良民的户籍来，置办房产土地做生意，还能商业洗白。” “商业……洗白？” “对，商业洗白。”田浩又提起了自己的那长生纺织机，与他说了很多，比如说省下人力物力和时间，用来练武强兵呀。 还能麻痹外人，他们也能多多的发财。 另外就是纺织业多数都是女子，家眷这不就有了生计着落？ 田浩一顿忽悠啊，一直到夕阳要落山了，他们才意犹未尽的靠了岸。 “过几日，跟李游见个面，再谈一下具体的事情，你也想好了托词，别暴露你白家水军后代的身份。”田浩临走的时候，嘱咐江雄：“还有茶园的事情，以后这纺织业和茶叶以及鲜花作坊，就是三大支柱产业，鱼米是基本产业。” “是。”江雄听的很认真。 “多元化产业链一旦形成，就像是开启了机关，民间能有一番新的景象。”田浩一脸展望未来的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将来百姓们会记得你们。” “哦。”江雄现在不太明白，后来他倒是逐渐领悟了，觉得长生公子真是目光长远，能看到几十上百年后去。 俩人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码头，上了马车，又华丽丽的回到了田府，彼时华灯初上，府中已经备下了晚饭。 “还以为会吃了晚饭才回来，怎么没在那里用晚饭啊？”牛奶娘给他们送了晚饭来，看俩人都换了衣裳且没有酒味儿，就知道这一天没吃什么酒宴。 “飘在江上一小天儿了，还下了点雨，就没吃饭，回来踏实一些，改日还得赴宴去呢。”田浩一看端上来的米饭就觉得亲切，再一看红烧肉顿时更开心了，大米饭搭配红烧肉，他吃了满满一大碗。 期间还有老管家来汇报了一下府中的事情，这一日虽然下了春雨，两位也没在家，但是府里依然热闹非凡。 首先就是各色帖子雪片一般的飞来，因为平国公身份太高，给他的少，但是给田浩的可多了。 除了官面上的还有各位才子们，邀请田浩赶春光赴诗会。 “他们不敢邀约平国公，倒是对少爷很是赞赏呢！”老管家十分得意：“少爷在大兴城的名气，都传到了老家这里。” “不想去呢。”田浩一听这个就没什么胃口了，且也吃到了尾声，就干脆放下碗筷：“很多吗？” “很多，少爷，去吧！”老管家劝他：“都是江南有名的书院，出来的才子也都是君子品性。” “君子品性吗？”田浩还是不感兴趣。 “是啊，最起码，这春英诗会得去！”老管家告诉他：“那是江南精英才子们才有资格去的诗会！还有这个春花文会，也得去一趟，那里不仅有才子们，还有几个书院的上长，也会去的，甚至春花文会并非每年都举办，隔个三年五载才有的办，且是各大书院共同举办，并非私人聚会。” 很重要的好么。 当然了，在老管家这里很重要的事情，在田浩面前其实一文不值，他已经不需要靠诗词歌赋扬名立万了。 “我考虑考虑哈！”田浩打算拖一下。 谁知道老管家当场就表示，明儿就将帖子送来给他过目。 随后雷厉风行的给俩人安排洗漱，然后看天色晚了，就叫俩人去休息，自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叫人赶紧收拾一下少爷的马车。 嗯，今天知道少爷出门乘坐的是平国公的马车，就有些不得劲儿啦。 这会儿屋里没旁人了，俩人就起身要去休息了。 “为什么要帮江雄他们？我们已经收服了李游。”王破就问了出来，他不是很懂田浩的这个布局，两个人都收服了，等于江南半壁都是他们说了算。 “不一样的，本质上不同。”田浩摇了摇头：“历史上有数次资产阶级革、命冒出来的苗头，可到了最后都被镇压了。若这些新兴资本家手中有兵可就说不得啦，后续历史能拐弯儿呢？” “又说我听不太懂的东西。”王破是没怎么听明白，但是隐隐约约却猜到了一些：“你是想改天换地吗？” “我是想重开日月，可惜那是一个大工程，此生都未必能办到，但是却可以尝试，重新排个秩序来玩玩。”田浩拉着他的手，并肩往卧房里走：“比如说，你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宣布我们俩此生只属于彼此？” 他说的轻巧，王破听在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 “是、是为了我吗？”他问的时候，声音都轻了三分。 “你说呢？”田浩朝他笑着眨眼睛。 王破什么都没说，他身体力行，用做的证明了自己有多激动。 有多爱这个人。 反正第二天，田浩没能起来床。 不过第二天也下了雨，绵绵春雨之中，田浩美滋滋的吃着王破一口一口喂给他的鲈鱼羹。 这是鲈鱼蒸熟后剔去皮骨，加上火腿丝、香菇、竹笋末、鸡汤等佐料烹制而成，但是田浩舌头灵巧啊，他一吃就吃出来了：“这里一定是用了红薯淀粉勾芡，对不对？” “嗯，说这样好吃一些。”王破喂了他大半碗，剩下的自己一口气喝了，又拿布巾子给他擦了一下手脸，让人躺在床上，还打开了窗户，可以眺望庭院里的草木花色，绵绵春雨：“老管家给了我十七八个帖子，要我转交给你，一定要你过目。” “怎么还没放弃啊？”田浩很不想动弹。 “我也有七八个帖子，都是一些官员送来的，除了江南总督，还有江南道御史、按察使、巡按……。”反正都是高官，知府那一级别的都没有，因为不够资格。 就更别提县令啦。 “暂且先放着，会过了李游再说。”田浩还想见过了李游，计定了未来，再见其他人不迟。 “提起李游，倒是有个趣事儿。”王破将帖子的事情丢过头，跟田浩提起了李游。 “他又作什么妖呢？” “这次他倒是厉害了一把。”王破拿了个大大的橙黄色的杏子，塞给田浩拿着玩：“我的人说，李游从这里回去后，进了他那便宜小舅子的宅院，派了自己人将宅院团团围住，然后悄悄地给抄了。” “什么？”田浩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额、咳咳！”王破轻咳一声：“那天我们不是……再说了，他的人抄的，悄悄的没闹出来动静，还是咱们的人看他们进进出出的不太对，一过去他们就主动说了，这家人冒充官眷，被总督大人亲自带人抄了。” “抄了？”田浩皱眉：“这怎么话说的？” “李游的人就是这么说的，翌日便将此事交给了知府去亲自督办，一应犯了的事情全都追查详细了，给人赔偿的赔偿，道歉的道歉，那位便宜小舅子，八成是要发配流放三千里。”王破道：“后头他又回到自己府邸，将他那贵妾直接灌了一碗落胎汤药，流了孩子下去后，又把那贵妾身边人全都打死了。” “啊？”田浩吓了一跳：“这么狠厉？” “不狠厉不是李游的作风。”王破继续道：“将他那贵妾单独关在一个庭院里，叫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婆子看着，不许她出门一步，然后去找了李吴氏。” “他的正室嫡妻？”田浩咽了咽口水，他连手里的杏子都不想吃了：“后来呢？” “吴悠公子回报说，李游对着李吴氏一顿赔礼道歉，好话说了几马车，可惜的是，这道歉来的太晚了，李吴氏表面上依然跟他相敬如宾，也就相敬如宾了，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王破谈到这里，就有些欣赏了：“李吴氏可比吴悠公子更聪明，这女人是个当断则断的性格，李游错就错在，将她想得太简单了，知道她姐弟身份后，就该明白，命理司的人，从来不吃亏的，尤其是李游跟那个贵妾的事情，伤透了李吴氏的心，连带着，李游也从她心里被撵了出去，这女人一旦绝情起来，办事上就方便多了。” “如果李游没有这贵妾，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田浩唏嘘：“就是怕时间长了，李吴氏心软。” “不会心软了，因为李吴氏才发现，李游那贵妾，给她下了绝育药。”王破道：“此事李游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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