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还好,沈家好歹是吴兴望族,又有沈云父亲在做官,全族不说指望他父亲照拂,但也没人敢欺负。 现在不行了。 世道乱了啊! “世道没乱。”王破否定了沈云的话:“只是沈家乱了而已。” 沈云一噎:“难道平国公认为,这世道没有乱吗?” “没有啊,该收的赋税收了,百姓们也没流离失所,没有饿殍遍地,起码人们还算是安居乐业吧?”王破看了看沈云:“沈家不也是如此么?并没有被人侵吞家产,赶出府门去。” 他说的那才真的是乱世景象呢。 “可……。”他总不能说,自家老父亲,不该丢官的吧? 可他父亲丢官的时候,是在洛阳王起事之前,说起来还挺名正言顺。 “你这口无遮拦的习惯要改一改。”王破淡然的道:“别说是在宫里,说错了话就有可能丢命,就算是在官场之上,也不能如此说,世道乱了,哪儿乱了?本国公怎么没看出来?” “可如今都三国鼎立了。” “若是没有长生公子当年带兵入皇城,促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那才是真正的乱世之始。”王破训斥沈云:“群龙无首,天下逐鹿,你既然熟读史书,也该知道,强汉亦有七王之乱,盛唐也有安史之乱,宋朝兄终弟及,结果呢?” 王破因为沈云的一句话,将人训得跟三孙子似的,田浩也不帮忙只管看热闹。 “何况,若是洛阳王成事了,天理何在?”王破一顶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沈云扣蒙圈了。 反正最后沈云是稀里糊涂的承认了错误。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家想跟田浩合作,想要长生集团的货物,包括长生集团的各色用品,甭管是民生的还是军用的。 “那不可能。”田浩直接拒绝:“长生集团的销售渠道已经铺垫好了,改不了,火器只供给军队和商队护卫之用,你们沈家走的是文人路子,要火器也是明珠暗投,故而更不成了。” “那旁的呢?”沈云一想,自己家所求的这些,好像都不太合适。 “待我想一想吧,你家这样的我从来没接触过。”田浩一摊手,实话实说:“你看我外祖家,我收下的都是西北大营退下来的老弱病残,都是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那倒是。”沈云苦笑了一下:“不少富商巨贾,派人去西北,明面上是商队,实际上也想搞到一些东西,可不论花多少钱收买,银子人家收了,方子却毫无踪迹,还被你家的管事的,管家的,管账的等等各色人手注意到,更有直接被驱逐出西北的,再也不交往买卖,好多人家都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话说的颇为郁闷,因为沈府也派了人去,跟着旁人一块,折戟沉沙了。 田浩听了乐不可支:“活该!” 王破摇头:“你们难道不知,那些老弱病残都是长生公子在养活吗?” “后来知道了,那些人的确是忠心耿耿。”沈云一摊手:“威逼可不敢,那是老兵呢!真的见过血,杀过敌的老兵,利诱人家统统都要,就是不给办事儿,你还不能告官找场子。” 不论是走官方还是私下里解决,黑白两道,这帮滚刀肉都不怕的好么。 唯有吃哑巴亏,合着牙齿往肚子里咽,自认倒霉了呗。 “能不忠心耿耿么?”王破淡笑着跟沈云道:“他的那些员工,就是雇佣的那些老兵们,如今最早的那一批,甭管是老兵还是残兵,每个月都是五两银子的月钱,每一季度都有三整套的衣服鞋袜,逢年过节都有各色福利,每年还白给一百斤米面,一头大肥猪,腊月小年之前还有年终奖,一次不多,也就百八十两银子,全家过得滋润着呢,他们是傻了才会看上你们给的那仨瓜俩枣,何况这活计能传于子孙后代,只要长生集团不倒闭,这些人的子孙后代都可以入护卫营做护卫、警卫、安保……。” 其实就是兵营的另一种称呼。 田浩的目的很简单,从小培养嘛! 且新一代入营的人,各个都认识字儿,不说都能考个秀才举人的,但都不是文盲啦。 几年的时间,他花费在这上头的精力可不少,终于初见成效。 当老子的为了不被小辈们比下去,也精进了不少。 这是一个很好的良性循环,颇有点竞争的意思。 “原来如此。”人家待遇这么高,沈云岂能不明白?本来就是忠心耿耿的老兵,再被如此赡养,更加死心塌地了。 也怪不得那么多人都铩羽而归。 “你的事情我会考虑,合作的话,我会仔细斟酌。”田浩到了没有给沈云一个明确的答复。 “可是你就要走了。”沈云不甘心啊。 联姻不成,那合作也不太能成的样子。 沈家岂不是白折腾了一把?还浪费了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 “放心吧,延期了。”田浩告诉他,延期几日再启程。 可算是将人打发走了。 看着神韵离去的背影,田浩还有些唏嘘:“可怜一个大才子,竟然为了这种事情来回奔走。” “他现在不奔走,就来不及了。阴丽华等了十七年才得以封后,且开启了历代后宫嫡庶缭乱之始,沈家可等不得那么久。”王破等他走了,才吐槽了一番:“沈家要是能等十七年,也不会急着将家里的大小姐卖婚了。” “赔门钱那都是晚唐时期的事情了,几百上千年前,他们也用的出来。”提起此事田浩就跟王破相互吐槽:“真以为他们家女孩子,真的是凤凰命啊?” “甭管多少年,好用就行了。”王破拉着他往里走:“别在外面站着了,太阳大得很,江南是不是要到梅雨季节了?” “还差一个月呢!”田浩跟他嘀嘀咕咕起了天气的问题。 但他们刚进来,王破正告诉田浩,中午吃槐叶冷淘这种非常复古的小吃食的时候,李游来了。 “那江雄与我商议,演一出戏,不付任何代价,人命都没有一条,就叫我说剿灭了水匪,我这……我怎么演啊?”李游一来就抱怨上了。 他纵然被镇压了那些小心思,却还有自己的傲气在的,与江雄根本就是相看两讨厌。 还有漕帮和盐帮那边,他敷衍了事对方也很不高兴。 如今政务上就有些不通顺了。 家里也糟心得很,各色都不如意。 偏偏这不如意,还不知道朝谁发火找谁算账。 “这还不简单?”田浩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游:“你大牢里头有十恶不赦之人吧?留着浪费米粮,拉出来杀了充个人头数,有那草菅人命的、横行霸道的,但凡是恶人,又或者无赖地痞流氓的,你只管找出来收拾了,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安居乐业多好?又让江雄不至于跟你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也不知道你这江南总督是怎么当的。”王破也觉得李游脑袋不够用了:“都不会为官之道,去学学吧。” 说的李游差一点掩面而逃。 走的时候,步履匆匆……。 李游刚走,江雄又来了。 “你俩故意的吧?”田浩觉得这俩人有点意思,从来没看他们俩一起来的时候,除了那次游湖。 “还行吧!”江雄的回答含含糊糊。 “何事啊?”田浩也无奈,走马灯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还是让江南总督剿匪的事情。”江雄竟然跟李游说的是同一件事情:“他非要见红不可,我不同意,跟他不欢而散了,他来找你了吧?” 消息还挺灵通。 田浩只好将自己的办法跟江雄说了,结果江雄却说不妥当:“那些人,有的的确该杀,有的却是蒙冤入狱,死了可就冤枉了。” “那你说怎么办?”田浩问了江雄。 “要不,查一下那些人犯了什么事儿?若是真的承认了便罢,杀了也不冤枉。”江雄还挺有江湖义气:“若是喊冤枉的话,就得细查了。” “你们是水匪、好吧,是水军,不是主持公道的青天大老爷。”王破看了看江雄:“可愿意如此费时费力的做这些事情?” “愿意的,因为手下有几个兄弟,家里都有人蒙冤而死,不想他们的悲剧,重蹈覆辙。”江雄却道:“让人家顶包,总不能不问是非,不分青红皂白。” “好!”田浩大声叫好,颇为欣赏的看着江雄:“这才是我心目中,绿林魁首该有的胸襟气度。” “长生公子是赞同的?”江雄没想到,田浩这么痛快就点头了。 “当然!”田浩告诉他:“除了这些,你们还要藏入民间,深入百姓之中。” “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个什么章程。”江雄到底眼界有限。 “人心这种东西啊,变化多端,飘忽不定,并非单靠施舍些钱财食物便能聚拢的,否则那些修桥补路的也不会无尸骸了。寻常百姓受了不平都往官府去求助,但有些人,或有权或有钱,身份特别门第高,官府都奈何不了、或是偏帮偏护,官官相护,百姓们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伸,此时若有一种水匪可替百姓伸冤复仇,如水泊梁山一般替天行道,别说富户官员,就是皇亲国戚,国舅王爷都敢下手,你当如何?百姓得了你们便如同有了一护身符,甭管好使不好使,是个震慑,恐一日你们没了,他们又白白受欺凌又无人给他们做主,出头为他们鸣不平;日后遇上你们与官兵刀枪相对,自能设法相助与你们,须知,百姓的汪洋大海,才是最艳丽的保护色。”田浩道:“演戏而已,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都是傻子,明面上过的去就行了,百姓们心里门儿清。” 听的江雄大喜过望,朝田浩抱拳:“长生公子言之有理!” 神色简直是如淋甘露,如奉纶音! 江雄走了之后,王破才评价田浩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此,民心可用。”
第635章 地痞流氓混不吝 “民心向来是无敌的存在!”田浩乐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人诚不欺我。” 于是,俩人就做了一件得民心的好事儿:派人勘察地形,修缮江南道所有的桥。 田浩将桥设计成了三孔、五孔和七孔的那种,造型一样,省事得很。 用上钢筋水泥混凝土,的确是一甲子都不需要维护,且桥上做了护栏,防止有人掉下去。 甭管是村子与村子中间的一水之隔,还是县城与县城之间的隔水相望,最后都一桥相连。 因为桥的样式都是统一的,一样的材质,但是名字五花八门,最后统一叫了“长生桥”,为了纪念这桥乃是长生公子派人修缮搭建起来的。 一时之间,传为美谈。 而王破则是在桥梁的两边,各自修建了一个很大的亭子,样式简单,但能遮风挡雨,大家给起名为“毅然亭”,同样是为了纪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36 首页 上一页 663 664 665 666 667 6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