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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的国库银子，压箱底的东西，岂能没有印记？” “纵然是有，那也是别国的国库印记，与本朝有什么关系？”田浩耍赖的一摊手：“反正我的长生集团，有的是别国流通过来的金银，只要是真金白银我就认，银货两讫就行了，方便得很。” 这个田浩真没说慌。 西北那边的金银有自己的度量和成色检测方法。 有人想要以次充好是办不到，只能老实的交易。 这些人越发眼红了，打仗为的是什么？能封妻荫子的才几个人？多半是为了财货嘛。 “那就这么定了！”粤海大将军拍板：“我们再商量一下该如何行动。” “这个好办得很。”这次轮到王破来说，他早已经摸清了赖氏一族的动静，只是要抓个现行，须得费点子力气。 坠在他们船的后头跟着走，然后绕个大的包围圈，把人全都圈在里头，这不仅需要极多的海船战舰和人手，还需要望远镜。 “那东西昂贵得很，我们没有。”粤海大将军一摊手：“我只有两个，海岳那里一个，其他的人都没有的，而且看得不远，也不真切。” “不需要真切，只要能看到他们的影子就可以。”王破一指田浩：“长生公子友情赞助海军大营斥候每人一个双筒望远镜，可以看到大概千丈之远吧？横竖比外洋来的那些舶来品，质量好，清晰度高。” “长生公子？”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田浩。 “这个好说，完全没问题，但是我有个条件。”田浩提了条件出来。 “平白无故的也不能白要长生公子这么贵的馈赠，请说。”粤海大将军表情严肃了许多。 “我要赖氏一族的人，一个不留，但凡是沾染了福寿膏的人，戒断不了的就送去地下吧，来生，重新做人。”田浩也正色道：“此物太过毒辣，我不敢冒一点风险，让它有一点可能渗透进来。” 前世今生，这是最碰不得的底线。 “好，本大将军答应了。”粤海大将军答应了长生公子这个要求。 “多谢粤海大将军！”田浩给他行了一礼：“多谢诸位！” 火器和装备都有了，战船不缺，人手齐了，此时算是商议出来个结果，章程之类的又在用饭的时候，也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 一直到黄昏时分，会议开过了，饭也吃的差不多，其他人都散了，唯有粤海大将军被平国公留下来一起吃宵夜。 这个时候海潮来告诉他们：“好消息啊，有外海回来的大海船，捕捞到了大龙虾，一臂长的那种。” “真的？”田浩顿时站了起来。 这里吃到龙虾帝王蟹的时候可少了。 “真的，不过活的少，抓了那么多，只有一小半活了下来，其余的都死了，在船上就吃掉了。”海潮问他：“要去后厨看看么？” “要啊！”田浩迫不及待的看向了王破。 “你去吧，我跟粤海大将军聊聊天，龙虾有多少？记的都做了当宵夜。”王破知道田浩坐不住了，叫他去开心一下。 “嗯呢！”美味佳肴，我来了！ 田浩这就被海潮勾搭去了后头，要亲自挑选大龙虾呢。 正好，粤海大将军也有事情想跟平国公谈一谈。 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平国公要打发走长生公子？ “大将军，此次出兵，不要留任何俘虏。”粤海大将军还在想，平国公要跟自己说什么呢？结果王破一开口，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一个俘虏。”王破正色道：“我可以用平国公的名义给你发公函，海战不留俘虏。” “不留俘虏？” “是，一个不留。” 半晌，粤海大将军点头。 王破低头喝茶。 “平国公，你这么做，真的不怕被人说道吗？”二人都有话要跟对方说，故而气氛还不错。 粤海大将军海威跟王破坐在一起喝茶，他还是没忍住，问出来心中的疑惑：“还特意不让长生公子知道？” “大将军，你是做官的，不管文武，千里做官只为财。”王破与他开诚布公的谈了起来：“当兵扛枪也是为了那二两银子，但是你看看这里？百姓们的日子过得也就那样，纵然是将他们敲骨吸髓，能有几两油水？兵丁都是出自民间，如果只在本地搜刮地皮，不仅会民怨沸腾，军心也不稳，军心不稳了，那民心还能用吗？” “平国公说的可真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了。 “但是如果我们去攻打外人呢？”王破道：“这里靠海，大海是最富有的，旁的不说，战利品就够大家吃饱喝足还绰绰有余，西北那边别看长生手里有金矿，那也需要人去采集金沙提炼金子，可咱们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抢就是了，哪个国没有国库呢？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不是？一旦大家都尝到了甜头，带回来的战利品，自然会反哺民间，民间富裕了，百姓日子兴旺了，兵丁们也高兴，且海边安稳了，就可以开拓海疆，比起陆地来，海疆开拓个千万里，都是小意思！” 大海太大了，海疆太广阔，如果真的拓海千里，那海威将彪炳史书，海氏一族将成为真正的世家大族，且一定会繁衍昌盛下去。 “啊？”粤海大将军都听得傻眼了好么。 半晌才擦了擦脸上的汗：“平国公这心胸眼光，可真非一般人能比的。” 不愧是四大国公之一，看看人家这布局。 “本国公还年轻，见识也就这样了，若是大将军能出兵海外，务必要记住一点。”王破以茶代酒：“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长生公子到底是个文人，嘴上叫嚣的凶狠，可心却是软的，他不是武将，不明白战场上的规矩，手里的刀，肩上的枪，才是我们的底气。” 粤海大将军点头，平国公说的不错。 “且倭寇若没有东瀛支持，岂能总是死灰复燃？”王破又道：“且那福寿膏如此歹毒，东瀛所图，非同一般啊！” “本大将军明白了。” 俩人以茶代酒喝了这一杯。 海威带兵半辈子，自然是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跟田浩那装模作样的造假不同，他是真的手起刀落，杀人如麻。 “还有，让粤海将军打头阵。”王破又提了一个要求：“不管是海战还是登陆。” “这是为何？”粤海大将军有些听的糊涂了。 难道自家那臭小子的心思，让人察觉到了？还是平国公想……一时之间，粤海大将军心里翻腾的厉害，眼看着就要出海交战了，可不能这个时候闹内讧啊。 “大将军啊！”王破叹了口气：“粤海将军才不到三十岁，日后一定会接手你的位置，但他的军功可不多，年纪轻，没资历，难以服众，此次出兵，军功很多，若是让属下们得了军功而粤海将军的少，以后怎么办？遇到战事让他身先士卒，树立起军威来，他是你的继承人，不止是继承大将军的位置，还得继承你的威名，勇武，甚至是军心才行。” “是海某想的不周全，多谢平国公。”王破这么一说，粤海大将军顿时明白了，他已经五十来岁，还能有几年的军中生涯？海军大营迟早是要交给嫡长子去掌管的，然而他除了嫡长子，还有嫡次子第三子等等儿子们。 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因军中并不太看重这些，皆因武将上了战场，生死难料，有时间多生儿子才行，为的是能保留下香火。 所以文臣之家很在乎嫡庶，武将门里却只看军功。 极少讲究嫡庶之别，海军更是如此，因为入了大海，真的起了大战，一战下来，很多人都直接葬身大海了，连个尸骨都没有。 这边很多人都立的是衣冠冢。 “不必客气，粤海将军与我也共事了一段时间，性格豪爽，为人方正，是个好胚子。”王破赞赏道：“做事也很果决，心胸宽广，日后定然能带好海军大营。” 这话听的粤海大将军顺耳极了。 看来让嫡长子跟着平国公打下手，没白献殷勤。 随后俩人又商量了一番，田浩并不清楚，只看着龙虾流口水，晚上的宵夜，果然是龙虾三吃。 田浩筷子翻飞，吃的大眼睛都笑眯眯的样子，周身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长生公子不好奇，我们都谈了什么吗？”粤海大将军吃的也很喜欢，但是发现长生公子一个字儿都没问他们谈了什么。 如此大事，难道长生公子不想知道点内容吗？ “我是个读书人，既没有带过兵，也没打过仗。”田浩说的可无辜了。 “这话长生公子你有脸说，我都没脸听。”粤海大将军吐槽：“当年是谁带人炸开了大兴城的门？在皇宫大内横推的？” 天下人都知道，但没人说的那么明白，毕竟当时长生公子是为了给先帝报仇雪恨。 此事天下皆知。 “嘿嘿……我就是仗着火器犀利才敢那么做的。”田浩嘿嘿一乐：“真正的战斗，我哪儿懂啊？可不敢瞎指挥，那是要折损兄弟们的性命大事，陆战尚且如此，何况是海战了。我不问是因为你们说了我也未必听得懂，何必呢？怪累的。” “长生公子好宽广的心胸。”粤海大将军看了看平国公，这俩人倒是真心实意的在一起，如此大事都能相互信任，儿子看来是真的毫无指望啦。 吃过了宵夜，粤海大将军连夜回了海军大营，而王破则是跟田浩回了度假山庄。 在车上的时候，王破就跟田浩说了：“此次我跟着出海去，你在度假山庄等消息。” “不行！”田浩不同意：“你可以去海军大营坐镇，但是不能出海，你是平国公，可不能抢了粤海大将军的风头，只做一些后勤工作即可，预备好牛羊猪肉，等他们德胜而归，你要给他们庆功。” “这样啊！”王破还真没想那么多。 “你我都不能出海，然却可让海潮跟着去。”田浩嘿嘿一乐：“海潮带人做买卖，前头打赢了，后头就地收购海军的战利品，趁机也能维护一下后勤船只，一举两得。” “是三得，还能顺便练练手，见见血。”王破懂了田浩的打算。 海潮的人马大概两三万，虽然火器犀利到底没有真的跟倭寇海盗厮杀过，只守着盐场可用不了这么多人。 “让林夕带人去台门府吧！”田浩闭上了眼睛，有些困倦了：“海战我们不行，生意他们不行。” “好。”王破给他拢了一下披风。 回去后俩人快速洗漱就躺下睡了，太累了。 三日之后，平国公坐镇海军大营，其实他的人只有三千跟着去了海军大营，其余的还守着度假山庄呢。 粤海大将军带着能带走的船只，几乎是倾巢而出。 海潮也带着这些年的训练成果，跟着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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