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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赌一把？”王破明白了田浩的打算。 “算是给他们夫妻俩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看我的眼光如何。”田浩道：“再说了，我们需要他们夫妻俩，那样会行事更方便一些。” “说的也是，那就去见他们夫妻俩。” 决定了后，他们第二天的行程就稍微改变了一下路线。 在一个叫石桥镇的地方，安营扎寨，整个镇子的百姓吓得鸦雀无声，不敢出门。 但是特种营的人却是进了镇子，花了真金白银买了食材回来，做了一顿便饭吃。 “公子，这个镇子不大，地形也不复杂，只有不到三百户人家，其中有一家是一位孤寡老人，我们给了她一些食材和盐巴，是一位老妪，有一个她的侄子全家照顾她，只是老太太性格倔强，自己住在一栋房子里，不爱跟人走得太近，那侄子家我们给留了粮食。” “还有一户人家，男人是个瘸子，女人是个哑巴，但是孩子很健康，也送了粮食等物。” “其余的还好，他们的日子过得有些清苦，我们带了银子去买东西，他们还很惊讶，纵然花了高价，也只是买到了一些杂粮来吃，镇子上唯二卖了大肥猪给咱们的，就是镇子上的两家富户，一家卖了三头，再也没有旁的人家有大肥猪了。” “看来，西南这边，被郑家人搜刮的挺厉害啊！”田浩看到那几头大肥猪，都不够二百斤：“这么瘦，还说是大肥猪？” “是啊，都没有咱们西北大农场里，没出栏的猪胖。”丁江看了看那猪：“看习惯了西北的那些大肥猪，再看这个，还真是，不入眼哦。” “其实我托了海军大营的人，去海上的时候，找西洋商人，给我倒腾点西洋那边的大白猪过来，那个长的快，能吃，出肉多，好像是在丹麦还是在比利时？我不太清楚，找西洋商人去，叫他们倒腾过来，公母都要有，以方便繁殖。”田浩道：“等能找到了，贩卖过来，那才好呢，那种猪能吃能胖能长肉。” “你一个好好的读书人，对猪感兴趣啊？”丁江听的都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对那些优质种猪感兴趣，将来让我们的百姓，养了那种生长速度快，长肉多的猪，吃上一口猪肉，再也不要这种瘦了吧唧的猪。”田浩十分清楚，那种大白猪的长处在哪儿。 前世他吃的就是那种猪，不过黑猪肉也不能放弃。 大白猪出肉，但是肉的口感不如黑猪肉的好吃。 “行吧。” 对于长生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连王破有的时候，都不太理解。 索性大家伙儿都惯着他。 大家就地暗影扎帐，起火煮饭做菜。 杂粮饭加猪肉炖菜，这次连蛋汤都没有了，王破给田浩喝的是他们自己带的花果茶。 “今天没有热汤，但是有开水，泡点花果茶。”王破觉得田浩跟着自己吃苦了。 “挺好，明天他们俩就到了吧？”田浩吃着饭，眼睛还没离开地图。 “嗯，明天就到了，你考虑好怎么说吗？” “已经有了一点腹稿。” 第二天，天才亮，早饭刚预备好，就有人来说，郑鑫夫妻俩到了。 “正好，一起来吃早饭。” 郑鑫夫妻俩穿着铠甲过来的，只是神色有些戚戚然。 三个人见到他们夫妻俩的时候，先道恼：“节哀。” 夫妻俩没穿孝服，是因为武将在白事上并不忌讳。 自古忠孝难两全，武将选择了尽忠国事，不计生死。 “我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终究是我父亲和大哥。”郑鑫想要扯一下嘴角，漏出来个笑模样，但没成功，眼眶子都红肿了起来，明显是哭过了，他一个当了禁军大将军多年的人，心性不说坚硬如铁，但也绝对不是个小哭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田浩难得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拥抱了他一下，王破并没有嫉妒的意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无法感同身受，你现在伤心，我却拖延不得时间了。” 于是他非常直白的说了西南现在的情况。 乱成了一锅杂粮粥的西南局面，解不开的生死情结。 丁江和王破一直看的是这夫妻俩的表情。 他们是真的怕这夫妻俩反目成仇，这可不好办了。 “我知道长生你担心的是什么。”结果郑鑫一抹脸：“自我记事起，我母亲就说我与二哥都是大哥的左膀右臂，呵呵……大哥是家里嫡长子，自然是父亲的继任者，我与二哥也不差什么，只是父亲母亲更看重大哥一些，二哥喜安静，喜欢舞文弄墨，便做了大哥的书记官，我好武爱热闹，就成了大哥的先锋官，从我认识阿水开始，就与她相得益彰，后来为了她，我宁愿被驱逐出族，也要与她在一起，其中未尝没有我那好大哥的手笔，他只看到我的勇武看不到我流血流汗的付出，忌惮我在西南大营里的名声比他大，比二哥更响亮，加上他娶的那个媳妇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父亲与我亲情一般般吧。” 田浩王破和丁江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所以我伤心难过是有的，但要为此与阿水反目成仇不可能。”郑鑫说的话，斩钉截铁：“是十八水寨的错吗？不是！是他们横征暴敛，其辱压榨所致，大哥一直对十八水寨虎视眈眈，这些年我与阿水没少往寨子里倒腾钱财和粮食，但却没攒下来，都被西南大将军府借故征收走了，索性有东西银钱供应，他们找不到由头对十八水寨出手，父亲忍得了，大哥却忍不住，终究是，将军难免阵前亡，大哥也算是马革裹尸还，死得其所罢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其实最难的是阿水嫂子。”田浩没叫什么夫人、女土司的，只叫了一声“嫂子”：“人是你当年千辛万苦求来的，为此不惜入赘人家寨子，若是你这个时候与她反目成仇，别说孩子们，我这样的外人都觉得堵心。” 阿水女土司伸手握住了郑鑫的手：“我们俩自幼相识，他懂我，我亦知他。” “你就是知道我，才什么都不说，要是早知道大哥要对十八水寨下手，我早辞了大兴城的差事，带人回来了。”郑鑫回握妻子的手：“大兴城虽然好，但不是我们的家，西南城也好，却容不下我们夫妻俩。” 此事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但是说出来还是有些伤心。 “罢了罢了，你们夫妻俩感情无事就行。”田浩摆了摆手：“先在去吃点子东西顺便咱们谈一谈，要如何进入西南城？听说那里被人围了两圈，且进出不容易，如何解困？你又要如何面对西南大将军府？想一想吧，这个时候留给你伤心的时间不多，但留给你麻烦的时间可不少。” “好。”两口子听人劝的很，与他们合并一处，吃了一顿早饭。 期间大家伙儿只说了说自己的沿途经历，田浩他们的没什么可说的，与云贵大将军的事情也是春秋说法，寥寥几句带过。 郑鑫两口子在大兴城走的决绝，留下了很弱的兵力，索性大兴城没人敢乱来，很快定国公府又接手了兵事，立起来防御，没有给人可乘之机。 两口子一路带兵回归，长途跋涉的并不如田浩他们走的那么顺遂，不过两口子带兵打过很多场仗，又在大兴城待了许多年，哪怕是带着儿女一起回去，也不是谁都能惹得起，为此，一路上但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概学长生公子，横推过去。 不管是拦路抢劫的还是想薅个羊毛的，全都折戟沉沙了。 “谁眼睛不好用，被眼屎糊住了吗？”田浩听了他们夫妻俩的话，忍不住吐槽：“你们可是带了两万人马回老家，还有那么多火器，这股力量，不惹事已经是需要他们烧香拜佛感谢老天爷了，怎么还有拦路抢劫的？” “其实也不算是拦路抢劫，几个成了气候的家伙，组建了个山寨，当地官兵战力疲软，又因为有人官匪勾结，祸害当地的百姓，我们路过且带了不少家资，又有家眷和娘子军在，看起来像是搬家，不像是有多少战斗力的样子，他们看不起我们么，以为我们跟当地的官兵一样，一打起来就会一哄而散，留下满地金银财宝，任由他们予取予求。”提起此事郑鑫就来气：“结果他们三千人不够一个冲锋的就没了，所幸我们没事可做，直接顺路扫荡了山寨，在里头竟然发现了当地知县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与那寨主坐在一起喝酒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杀了后直接攻入县城，将县令也宰了，又问了当地人，说是他们那里的一个书吏人不错，若非有他在，这里的人都要活不下去了，就立了那书吏做县令，我们才离开的，稍后写封信给任涯，求他帮忙弄个正式的任命文书来，至于当地的知府，被吓着了，给我们送来了酒肉，人都没露面。” “他要是露面才有了鬼，你们这么多精兵，肯让你们路过就不错了，看看我们，路过才三个地方，且是急行军呢，人家都不乐意。”田浩也跟着一起吐槽：“好像我们是去占地盘的，他们的地盘又穷又没油水，谁乐意占啊？都想得太多，有毛病。” 相互吐槽了一番，心情好多了。 两伙人合并一处，但其实是三支队伍，行进速度慢了下来，主要是大家的东西都不少。 郑鑫两口子有女眷，孩子和一大堆的车子拉着的东西。 真的跟搬家一样。 田浩他们则是有不少山地火炮和弹药等等，跟要去攻城拔寨似的，不过郑鑫看过了后却跟自己的媳妇儿，阿水女土司嘀咕：“有了这些东西，纵然是动手，咱们也吃不了亏。” “阿鑫，你真的要夺了西南大将军府吗？”阿水女土司知道丈夫的打算：“长生公子平国公他们能同意吗？” “阿水，他们能在这里等着咱们俩，就是有那个打算，只是不确定你我感情是否依旧比金坚，如今我们表态了，他们势必会帮我们，若是我执掌了西南，他们也将获利良多，而我们再也不用被人欺压。”郑鑫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就会好起来，我们的儿子女儿不需要联姻，不怕有生命危险，寨子也不会再被欺负。” “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是，长生公子欲以何为？”阿水女土司有些糊涂的问郑鑫：“这一出出的，要说是为了你们俩那点子交情，不至于如此。” 在大兴城这几年，也没白待。 郑太后早先也是真心实意的教导过阿水女土司的，故而她现在也是开了眼界的女土司。 “他有心天下，我早知道的，只是不知他要如何运作，索性我们没多大的野心，只要你跟孩子安好，其他的无所谓。”郑鑫很是撇脱：“这点交情我一直维护着，以后不管他是飞龙在天还是九五之尊，你我终究是不同旁人，他不是那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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