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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浩也见到了老太太，一见到老太太就先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姥姥！今天我们威风不？” “威风，威风极了！”老太太摸摸他的头：“就是这样太张扬了一些。” “就是要让人看到我们的实力。”田浩仰起头，濡慕的看着老太太：“姥姥，你的白头发怎么又多了呀？” “姥姥都要奔九十的人了，能没白头发吗？”老太太乐了一下：“倒是你，这束发起来就是好看多了。” 还感慨了一句：“总算是长大成人了。” “多少岁也是姥姥的长生。”田浩拥抱了一下老太太：“姥姥，长生好想你啊！” “姥姥也好想长生啊！”这一老一少，眼泪汪汪。
第733章 潇潇洒洒大兴城 “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旁人都是晚辈，也就只有牛奶娘开口最合适，她又把田浩从地上薅起来：“长生啊，这是你五嫂子，福山郡主。” 她给作了介绍。 “五嫂子好。”田浩拱手为礼。 “长生弟弟好。”福山郡主也还了一礼。 算是认识了。 随后牛奶娘又介绍了王破，福山郡主就明白，平国公王破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跟自己的丈夫是一样的。 大家见过了面，也行了礼，认识了。 也到了吃饭的时候，家里开了宴席。 美味佳肴流水一般的上来，老太太开心的笑容，都要露出后牙槽了。 吃过了饭之后，众人各自回去安寝，王破跟着田浩回了破军院。 看着熟悉的破军院，田浩乐呵呵的里外蹿了个遍：“还是老样子，真好，打扫的也干净。” “老太太提前叫人打扫了两次，暂时没有固定的人手照顾，咱们呀，也不常住。”王破把人拉回来：“我让人换了被褥和枕头，进来休息吧，你刚沐浴过，跑了这么一会儿，头发都干了。” “嗯，就是有些怀念。”田浩扑进了王破的怀里：“你还给我当贴身长随呢！” “如今我也是你的贴身长随。”王破把人拖回屋里：“少爷，你该休息了。” “嘻嘻……。”田浩有些害羞，把头埋进了王破的胸口。 他们俩倒是浓情蜜意，可怜隔壁的丁洋，在院子里练了半宿的刀。 第二天又早早的去了松鹤堂，给老太太请安，一群人美滋滋的吃过了早饭，才说起正事来。 “东西都预备好了，老太太随时可以起程。”福山郡主道：“怕老太太水土不服，另外预备了两个水车，水车里是大兴深井里的干净井水。” “年轻那会儿啊，去西北也没水土不服，这会儿估计也没事儿。”老太太自己还很有信心，只是她对田浩王破和丁海等人道：“你们许久没回来，这回来了，各处都要打个招呼，家里还好，外头的情形，让任涯跟小宝说与你们听，福山啊，扶着老太太我出门去溜溜弯。” “是。”福山郡主很习惯的扶着老太太，带着一群丫鬟婆子的走了。 田浩看她们离去的背影：“这位五嫂子倒是个孝顺的样子。” “她自打嫁过来，老太太一直很满意，外出应酬也都是她去的，家里孩子也很健康。”五表哥丁溪道：“宫里有什么消息，她也会跟老太太和我说。” “挺好，呵呵……。”田浩能说什么？索性这个年代的女人，嫁了人就是一辈子，且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入了丁家的门，就是丁家的人了，看起来这位福山郡主还是很拎的清。 众人转移了地点，去了前头的虎啸堂，丁溪说大兴城军中的情况，任涯负责大兴城官场，而田小宝则谈了金融。 消息很多，也很杂。 但田浩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因三国鼎立，天下七分，而长生公子明显对娼这一行严厉打击，西北那么繁华的地方，都没有秦楼楚馆了！ 就算是有一些风月场所，有的也是外族女子。 想要讨好他的人，就有样学样，尤其是有心投效的人，不但严惩贪官污吏，同时也一力肃清民间风气。 郑鑫在的时候，就严格打击秦楼楚馆，其余几方势力，虽然自立却同时颁发了一系列律令，其中一条就是严禁官员狎妓，违者革职查办。 另外就是，他们会在邸报上通报一番，这样的话，犯了风月错误的官员，在哪儿都没市场了。 等到丁溪与丁洋掌了兵权后，很多规矩都沿用了郑鑫那个时候的，其中有几条尤其严格，就有这一条，秦楼楚馆依然不得土壤滋生。 可食色性也，纵然明令禁止，也难以约束某些人的蠢蠢欲动，便是他们联手将秦楼楚馆一一封禁，也挡不住某些人的花花肠子。 明面上不许开张，但暗地里可以啊！ 挂羊头卖狗肉，自古有之。 那些失业的老鸨们，就专门找一些环境清幽的弄堂深巷，购买或租赁下一处精致的院落来，再精心抚育几个美貌“女儿”，待她们长大便招揽“夫婿”。 说是夫婿，其实没有婚书，更不可能走六礼，只需出银子“养家”即可，“夫婿”无需日日上门，只偶尔来看一眼女儿们，给几个脂粉钱就成。 当然了，过夜什么的，也是必须的。 时间长了，若是厌弃了，可以再换。 这个套路，却是规避开了那些严令。 慢慢的在私下里流传，当“夫婿”的人多了，也就人尽皆知了，想要重操旧业者便都聚居在一处，等着“夫婿”自动送上门。 且世上有从一而终的贞洁烈女，就有嫁了东家嫁西家的水性杨花。 有女子乐意贫寒度日，也有女子乐意纸醉金迷。 倒是没有几个是强迫的，多数都是为了穿金戴银而自愿的，无形之中，少了许多逼良为娼，也多了一些不良风气。 “竟然是这样！”田浩都忍不住吐槽了：“看来古今这种事情，是杜绝不了了！” “已经很不错了，如今风气如此，虽然有点不良，但比起以往卖儿鬻女，可好多了，且现在连赌场都没有几个了。”田小宝道：“还都不敢玩花样，全靠运气。” “这么好？”田浩有些惊讶。 “自打平国公收拾了一顿后，虽然赌场赌坊数量大幅度缩小，但依然有一些存在的，只是任涯后来用了一个办法，我给出的。”田小宝嘻嘻一乐：“大兴城如今只有三家赌场，五家赌坊，我们有赌术高手，我还会算牌，亲自走了几遭，遇到出老千的直接抓了封赌场，罚巨额银钱，名声也臭了，赌客们都不去的；没有出老千、但也玩了花样子的地方，我们就用技术赢，赢到他们赔光了家产为止，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后来我们就规定了，玩可以，但是输赢不能超过二两银子，富户不能超过五两，要是高门大户的纨绔子弟，不能超过百两，不能用物品抵押，人更不行！他们本来不听话的，阳奉阴违的让我生气了，任涯就派人去钓鱼了好几次，哈哈……当时可好玩了。” 田浩看田小宝神采飞扬的样子，就朝任涯点点头：“看来你把小宝养的不错。” 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的田小宝，没被人套麻袋揍一顿，真是任涯的防卫有功了。 “小宝做得很对，赌场赌坊，秦楼楚馆的都该清理一番，连教坊司我都没放过。”任涯道：“不过很奇怪的是，太后娘娘竟然接手了教坊司那个地方，然后那里就改成了歌舞为主，杂耍百戏为辅，不再做那种事情了。” “她是要去了，开门营业后，客似云来！”田小宝撇嘴：“以前只是准许官员去教坊司消遣，如今百姓们也能去了，不过不许无礼，这事儿命理司看得很严，谁知道太后娘娘竟然给母亲家里送女人，气死我了。” “我也挺生气的哈！”田浩看向了独眼狼。 独眼狼一摊手：“我当时就想好了办法，现在没人敢给我送美人儿了，都知道我脾气不好。” “是没人给你送美人儿了，但是有人给你送了七八个仆妇！”任涯突然开口，幸灾乐祸的告诉大家伙儿：“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健，面容粗糙，嗓门儿奇大无比……额，外界都说，杜将军品位奇特。” “啊？”这事儿田浩他们还不知道呢。 “后来杜将军就挨个上人家去挑了对方的门楣。”田小宝呲牙：“才刹住了这股子的歪风邪气。” 其实还有一家人送了他们家一个庶出少爷的乳母给独眼狼，被独眼狼带人将那家人安排了个罪名，直接抄家了。 那庶出少爷却是被那乳母带走了。 没有跟着流放去边塞，只因为那乳母也没孩子，庶出少爷当时不乐意乳母被送人，却拧不过家里，还被老爷夫人关了祠堂。 乳母见到牛奶娘就说了自己的迫不得已，又担心自己养的半大的小少爷，牛奶娘同命相怜，不仅帮她脱了奴籍成了良家子，又将那庶出少爷带来给她抚养，给俩人办户籍的时候，写的是母子。 并给了这对母子五百两银子，在大兴城外白云观下的翠屏村安家落户了。 那里离喜庆鞭炮坊很近，乳母平时也给人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做工赚点钱，养家糊口是够了，那庶出少爷学习不错，又有银子傍身，将来母子生计不用愁。 经过了这件事情，外人在也不敢轻易招惹独眼狼了，这人狠起来，是真的跟狼一样，人家不过是送女人给他，他竟然将对方抄家流放，这谁承受得起啊？ “真是让人开了眼界了！”王破听了这些事情，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大兴城能如此热闹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证明大家伙儿还是只敢在私底下内斗一番，而不是明面上水火不容，明天我们分头行动，该登门拜访的就要登门拜访，该送礼物的就要送礼物，若是有人问，老太太何时归来，怎么回答？” 众人一下子就沉默了，这要怎么回答？ 他们都希望，老太太留在西北丁家镇。 “归期不定。”田浩正色道：“全看老太太的意思，以及当时的情况吧。” “也好，这个太极打得不错。”王破点头。 于是定下了这个标准答案。 丁洋几次看向田浩，发现田浩看他的眼神，跟看旁的兄弟一样，心里明镜一般，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王破总是有意无意的阻隔了丁洋的视线，并叫田浩不会关注丁洋。 第二天果然是分头行动。 田浩跟王破一起去了徐府，毕竟徐鹤的面子是要给的，他们关系不错，拜访徐府也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见到了越发苍老的徐阁老，如今徐阁老也是高寿之人了。 “怎么来了我家，没去孔家吗？孔师每每提起长生公子，都赞不绝口。” “是一鸣兄托了我带东西回来的，再说了，去孔师那里的是我二哥哥，那可是人家的老丈杆子，他不去，谁去？”田浩乐呵呵的道：“见到您老人家身体硬朗，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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