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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义父，别指望太后娘娘了，儿子去过西北，好几次，甚至还在田家堡住了许久。”三元公公叹了口气：“西北，从一个贫苦的边塞，民风彪悍之地，已经成了一个人间天堂，长生公子做的很多，很多！开启民智且不说，那里的气氛更是好的不得了，还有三多，学校多，工厂多，兵将多！儿子在那里逛了很久，没见过一次仗势欺人的，没见过欺压良善的，倒是有两家人打架，为的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还有街坊邻居出来说和，还有一家吵了起来，是因为两家乃是兄弟，都想奉养自己的老母亲，可母亲只有一个，兄弟俩争抢不休的结果，就是最后买了两家人中间那个宅院给老太太住，并且兄弟俩住在这宅院的东西两侧，还在内里打通了月亮门，方便时时刻刻都能回去看望老太太，那老太太根本没什么钱财家资，丈夫也早就逝去，两个儿子只因为读书识字后做了买卖，各自发达了，便竞相孝顺老母亲，儿媳妇也是如此教育她们的儿子们，那个说的什么世界大同，不过如此！” 西北的好处太多了，三元公公以前憋着没说，如今却打开了话匣子。 从方便民生的各色公交马车，水泥大道，驿站邮局，快递点等等，一直到巡逻的护卫，特种营，及至西北大营，尤其是那退休养老、意外保险等等。 样样都让这帮老内侍们震惊不已。 三元公公说的口干舌燥，茶水都喝了一壶进去：“西北如此，若是天下都归了长生公子，应该也是如此的，何况，长生公子胸怀天下，若非感念先帝，他要起兵造反，必能成事，只是他不想内讧，这些年，他给那些戍边大将们提供火器，支持他们去外头捞好处，占地盘，但却约法三章，不能打自己人，就是如此。” “当年他就有本事，要了这天下去。”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一群老内侍齐齐打了个哆嗦：“当年先帝还在位！” 其实并不是，田浩当年可没那个本事要天下，他最多可以自保。 但这事儿，谁知道？三元公公在西北都成了他脑残粉了。 “所以当年他本是想给先帝进献火器，然后去外头占地盘的嘛！”脑残粉的三元公公一摊手，耸了耸肩膀子，这姿势和动作，跟田浩一模一样：“可是先帝龙御归天了，他就只好自己来，且为了保证先帝的血脉不断绝，只好让三位王爷三国鼎立，想着以后长大了，继承先帝的香火和天下，结果你们看看，如今三位王爷什么样儿？” 内侍公公们又想起来，田浩说过的话，这些年来，委实不曾在邸报上，见过任何一位王爷的王令。 三元公公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于是幽幽的来了一句：“不知道天下间，还有人记得三位亲王吗？” 说的老公公们汗如雨下！ 他们也从一些特别的渠道，知道一些另外两位王爷的事情，毕竟内侍们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总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消息渠道。 就是因为知道，听了这么直白的分析，才会吓着了。 “三元啊，你是看好长生公子吗？”清一公公半晌，才轻声的问三元：“支持他？”
第750章 东都，出事了！ “我的爹爹哎！”三元公公叹了口气：“儿子支持他，不支持他，与他来说，有什么用？” 清一公公一愣：“没用？” “没什么用啊！”三元公公并不介意实话实说：“我一个内侍，连出大兴城十里地，没有上头的命令都不行，我能帮他什么？” 按照宫里宦官的规矩，他们没有命令，的确是不能离开大兴城十里地范围之内，否则以逃逸论处。 其实他们倒是每一个月都有假期，出宫采买一些个人用品也行，出去溜达一下也可以。 可实际上，他们连内城都很少出去，去外城就当是游玩了，出大兴城的城门，那真是极少数有的时候。 更别提离开大兴城十里地之外了。 而这只是大太监们的待遇，起码也得是过了二十岁之后才可以，小太监们是不行的，他们连上街去的胆量都没有。 自卑心作祟，在宫里都不敢抬头看人，出去吓得话都说不清。 除非成群结队，几个人一起结伴，那也得大一些才行，小的还是不行。 “那你这么支持他？”清一公公一开始怀疑三元公公有些小心思了，可看他这个干儿子，说的这么清楚明白，细想一下，长生公子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他这干儿子的事情。 人家要消息，命理司肯定比他们更灵通。 要钱财，长生公子还缺钱？ 要人手，长生公子更不缺！ “他的各色手段都是利国利民的，且更利我们，凭什么不支持他？”三元公公奇怪的歪头看着清一公公：“他起码不会对先帝的子嗣赶尽杀绝，看看太后娘娘如何待代王的？恨不得代王一事无成！咱们还没看明白吗？代王学业不成她连管都不管，忙着宠信皇室宗亲，皇室宗亲要是信得过，先帝岂能弃之不用？敏郡王眼大心空，其余几个也是眼高手低之辈，能成什么大事？连我这个内侍都看明白，她偏偏掩耳盗铃，假装自己是则天大帝之才呢？” “不可妄议太后娘娘。”清一公公拍了他一巴掌。 根本不疼好么。 三元公公立刻笑嘻嘻的耍无赖：“知道知道了，不说这个了，我也看过世界地图的，按照长生公子的说法，外头地方那么大，给代王一块地方，让他自由发展去吧！总比坐困愁城的强，太后娘娘老了，代王才多大点子？长生公子才多大年纪？谁能活的时间长，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清一公公啊，咱家觉得，三元说得对。”几个老内侍终究是被劝的想开了。 纷纷表态，支持长生公子，且他们自诩年纪大了，也陪不了小主子多久了，若是不在这个时候，给小主子找好一条退路，日后自己这样的忠仆不在了，小主子可怎么办啊？ 不得不说，皇宫大内的洗脑教育还是不错的，起码他们这群内侍们，在康盛帝去世多年后，依然顾着他的儿子。 “罢了罢了，咱们这点子人手，给先帝尽忠就是，长生也算是咱家亲眼看着长大的，他与先帝的情谊，几位都知道，他必定不会是那种翻脸无情之辈，看他当年宁愿三国鼎立，也不想看到先帝断了后，如今天下七分，他亦不曾占了哪块去，只是太后娘娘女流之辈，终究是不成的，三位亲王年少不成器，好歹能留下命来……。”话未说完，已经黯然泪下。 其余几个老内侍也跟着流了眼泪。 “长生公子有一句话，儿子极为赞同。”三元公公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映射在宫廷的黄砖碧瓦上：“人都有向往公平和自由之心……若是能割除许多陈规陋习，乃是天下之幸，比如以后不再有宦官。” 老内侍们虽然眼中泪水尚存，但听了自己人说这话，却是悠然神往。 相比起长生公子，他们更信任自己人。 三元公公低眉顺目，心里却也感叹，长生公子真是算无遗策。 说挖了皇宫的墙角，这就挖到了。 而他算无遗策的长生公子，正在跟田小宝吃得美滋滋的时候，王破跟任涯就联袂找来了。 看着俩人吃得满脸通红，满嘴流油，香辣火锅的霸道味儿，隔着门板都闻到了，何况是走到了跟前儿？ “吃这么多，不怕辣着胃口吗？”任涯第一个抱怨：“酸梅汤呢？” “要了两大壶来喝的，辣不到。”田小宝嘿嘿一乐。 王破更干脆，他叫人再送花果茶来：“酸梅汤有些凉，吃花果茶一样解辣。” 田浩呲牙：“你不生气呀？” 平时管他可严格了，因为一吃辣的就不能滚床单，再一个，他胃口的确是不太好，没看吃的火锅都是香辣的，那种纯粹的麻辣的并不敢吃，超级辣和巨辣的那种更不敢尝试。 已经有人上了新的碗筷给新来的王破与任涯二人。 王破拿起筷子给自己调蘸料：“我是怕你吃东西光顾着贪口腹之欲，伤了脾胃，如今天气冷了，你与小宝吃个香辣火锅还是可以的，不能多吃，且不能连续吃，不然容易上火。” “那就好，再来几盘牛羊肉。”田浩欢喜的叫人再上肉来吃。 王破又叫人上来一些青菜，尤其是宽粉，这是田浩爱吃的那一口。 田浩跟田小宝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不过王破与任涯才来，应该是没吃饭呢，这次风水轮流转，小哥俩儿给各自的男人下菜，捞肉吃。 “今天见了清一公公他们，我说了很多。”田浩一边给王破捞肉，一边跟他道：“应该是谈的差不多了。” “为何执意要跟他们牵上关系？”王破不是很理解：“有他们，没他们，与我们的事情并无多大的用处。” “我只想挖皇宫的墙角，他们是没多大的助力，但他们是先帝留下的人手，烂船还有三磅钉呢，何况是先帝的人手，肯定会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手段。”田浩神情有些落寞的道：“何况，他们也都是可怜人，若是哪一日，我一定要废除这些陈规陋习，再也不会有男孩子挨那一刀。” 王破沉默了一下，他一直都知道，这人的想法，十分的与众不同。 比起王破，任涯可就没想那么多：“你这样的话，就叫上屋抽梯啊，郑太后当年能在宫里立住脚，多亏了清一公公他们，现在却培养自己的势力，将内侍们排挤在外，皇室宗亲不成气候，她这是在自毁长城。”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趋势。”田浩皱眉头：“太后娘娘看起来也不傻。” 傻子是做不了太后的，在那种情况下，郑太后还能稳住，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年田浩都认为，当时的郑太后，真的堪称女中豪杰。 “我们也不太清楚，宫里的人手正在调查，只是郑太后很喜欢用新人，且是从外面找来的，我们的人需要花时间去查证。”王破吃了好几口牛肉：“还有一点，内府的开销很大，但资金流向很奇怪，他们的账册子，需要有人去盘点。” “我明儿带小宝的人过去。”任涯道：“这次一定要详查，谁也甭想拦着。” “任涯小宝去查账册，账面上不能体现出来的东西，可以直接去看实物。”田浩道：“我记得你们查过，却一无所获，对吧？” “账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田小宝说了前两次的查账结果：“没什么问题，可是宫中一直在缩减用度。” “那你们核对了吗？”田浩问他们。 “核对什么？” “账册上记载的东西，与实物啊！”田浩提出一些怀疑：“账本上显示，钱库里还有一万两银子，那钱库里，真的有壹万两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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