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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林霭没反驳,只是沉默不语。 “林霭大人?你若是不说,那就只能永远沉默下去了,至于怎么料理你,就看王爷的意思。”水琅又敲了敲桌子:“快着点儿,后头还有人要问的,东王太妃偷的人不止你一个,不过你是头一个,若非如此,本大将军且懒得理你。” 林霭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她还有旁的人?”
第756章 向往自由的“心” 水琅听了他这话,有些意外,又有些无语:“你不知道?” “本官怎么会知道?”林霭还有些生气呢! “别本官了,你都被罢官了好么。”水琅哭笑不得的告诉他:“太妃娘娘年轻貌美,又出身高贵,既然能与你旧情复燃,也能与旁人,嗯,恩爱一下的,不过你是第一个引得太后娘娘下了水的人,所以本大将军问你,你从什么时候起的这个心思?别说那些好听的,说点实惠的东西,你纵然是个才高八斗、满腹经纶之人,在这东都也是混不开的,没有镇国公府点头,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你也说了,没有镇国公府点头,我这样的就算是亲戚,也不会有什么好差事。”林霭泄了气:“我本来是想着,到了东都也能一展才华,因为三国鼎立,以前一份差事,如今分了三份出来,而且东都这边,肯定缺人手,谁知到了东都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东都是陪都,按照规矩,这里也有不少养老的官员,三省六部九卿等等一个不缺。 西京也同样如此。 要不然,田浩当年也不会选了这两个地方给两位皇子落脚。 镇国公府到了这里后,官场大换血,用的当然都是自己人。 林霭当时只是个同进士而已,且才名不显,也没当官的经验,他只是做了个应天府同知,从五品的官职,还是个闲职。 不管事儿只拿一份俸禄,勉强有个官身罩着没人欺负,加上那点子家资,够糊口罢了。 他不甘心,因为他觉得如今风云变幻,东王好歹是三位王爷里年纪最大的那位,前头皇子都死了,按照规矩,这位就是长子。 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就该立长子才对。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他有个同窗,亦是同科,同样都是同进士。 就因为那位同窗家世背景好,当年科举排名还在他后头呢,却越过了他去,得了个实权的官职,不仅出门威风八面的,还捞了不少银子,派头也越发的大了,都用鼻孔看人。 林霭也越发坐不住了,三国鼎立的第三年,他就想上下活动一番,结果囊中羞涩,根本没人搭理他。 越发不得志的他,就差整日借酒浇愁了,没借酒浇愁是因为他囊中羞涩! 待到三国鼎立的第五个年头,他还是郁郁不得志,那一年的重阳佳节,他去了东都远郊的重明山登高望远,遇到了几个同样来游玩的年轻才子们,几个人与他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喝了点子菊花酿,结果喝多了,醉了个稀里糊涂。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就听耳边有人在聊天,说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被迫嫁给旁人做了续弦,结果才生了个儿子不满十岁,那男人一病去了,留下偌大的家产,亲戚们虎视眈眈,那表妹每日不堪其扰,担惊受怕。 所生之子虽然厉害却年纪尚小。 另外一个人说对方,不是也丧妻吗?不如搬去那表妹周遭住着,平时没事帮衬一二,也不贪图她家产,因为人家有儿子在,但可以偷偷地再续前缘呀! 若是能在那里找一份差事做,既能得了美人儿,了却相思,还能得个实惠。 左右这好些年都不可能有会试,不如趁机攒点银子,将来有会试的时候,也好赴京赶考,说不定还能捞个一官半职云云。 但林霭没听下去,他想到了东王太妃。 那也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啊! 求旁人还要送礼搭人情,但是如果找太妃表妹呢? “你一个外男,如何能跟太妃娘娘联系上?” “王宫也有内侍出门采购的,我在东都有一个两个铺子,是家里下人在打点,一个是茶叶铺,一个是杂货铺子。”林霭告诉水琅:“杂货铺子大,薄利多销;茶叶铺小,但是茶叶铺赚头多一些,东都睡到发达,江南来的一些茶叶,在这铺子里还是很好卖的,我将茶叶铺送给了负责采购的王宫内侍林公公,还跟他认了亲,说他是我远房的族叔,认了亲之后,他就给我牵线搭桥,终于见到了太妃娘娘……。” 见到了东王太妃,他没表示什么,只当是见个面,说一说彼此的家事。 东王太妃也才知道,这位青梅竹马丧妻,一直未娶。 后来又见了两次面,又听林公公提起这位族侄,说命苦还是个死心眼儿,当年明明是个才子的,可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会试的时候还在前一百名呢,殿试就落到了同进士的地步。 东王太妃一想,当年青梅竹马科举的时候,正好是她入宫的那一年。 要不怎么说,女人想得多呢! 这么几次三番,东王太妃难免不春心萌动。 他又跟林公公制造了几次机会,不论是偶遇还是有事情入王宫,反正是在东王太妃面前露脸了。 很快,他就有了个机会,东都有桃花节,每年的三月十五日。 那天入宫喝桃花酒,吃桃花宴,他就喝多了,是故意喝多的,东王太妃被林公公引来了王宫后头的桃花林,他在里头等着,借着酒劲儿与东王太妃一诉衷肠,拥抱了东王太妃,然后就醉过去了。 但因为这个拥抱,东王太妃彻底心动了。 “好计划啊!”水琅撇嘴。 “可是这个拥抱值得。”林霭笑了笑:“她也需要有自己的势力,不能都靠着娘家,毕竟她跟娘家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还要顾及东王的王位稳固,于是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我恰逢其会罢了,从闲职开始,就有了一些实权,等到我与她……呵呵,不到半年,我就成为了应天府知府。” 然后他就在浓情蜜意里,送了东王太妃“传家宝”,并且告诉她,这是他母亲传给他的,要他传给媳妇儿,可是他没有给亡妻,甚至亡妻都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东王太妃甚是感动,林公公成了东王太妃的心腹,在采购上捞油水。 而他送给林公公的茶叶铺,也回到了他的手里,林公公觉得,搭上了这条捷径就够了。 从此之后,他就一路顺风顺水,同时跟东王太妃的关系,也保持在若即若离的状态,他不会连续入宫求见,大概十天半个月的才会见一面,一个月两个月才会跟东王太妃在一起。 “我们更多的是两情相悦。”他狠想表达一下自己的真情实感。 可惜的是,水琅已经对他的那些剖白不感兴趣了:“你还记得跟你兴趣相投的那几个才子,都是谁?” 结果他已经不记得了! “忘记了?”水琅不太相信的样子。 “当年只是萍水相逢,没太记得都是谁。”林霭道:“后来也没再见过。” 水琅又问了一些问题,林霭都回答了:“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私通天家女眷乃是牵连满门诛九族的大罪!”水琅唏嘘:“旁人是色胆包天,你是胆色包天啊,不仅想要美人儿垂青钟情,还想要官场顺意,啧啧啧。” 说的林霭又沉默了一下:“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王恩不负情。” “呸!”水琅十分不屑:“你这是享齐人之福,王爷恨死你了,还不负王恩?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林霭脸色不好看,水琅叫人把他带下去,自己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带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马三爷,这位马三爷水琅以前见过,当时见面,马三爷可是趾高气昂的样子,对他这个新上任的水军大将军都颐指气使。 甚至马三爷制定了水道收税的各项名目。 是有名的搂钱耙子,结果现在再看这个人,好么,神情紧张,表情拘谨,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到水琅,立刻漏出来一个讨好的笑容:“水大将军……。” “您可别这么说,马三爷。”水琅一看他,态度就跟对待林霭的不同,直接就告诉他:“有什么说什么,大家都是敞亮人儿,那些假大虚空的道理我就不跟你说了。” “大将军痛快,那我马三儿也痛快,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马三儿还真是个爽快人:“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如今这样,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只求一个痛快的死法,别折腾我,我这人从小锦衣玉食,享受惯了,吃不了苦也怕疼的很,我知道家里保不住我。” “你这是何苦呢?勾搭东王太妃,这是什么事情?是要掉脑袋的啊!”水琅不明白了:“图什么呢?” “本来我想奇货可居来着。”结果这位还真大言不惭。 “啥?” “我想着,我有钱啊!吕不韦当年才是个商人,都能奇货可居成为相国,那我出身名门,也能扶持东王,君临天下的嘛!”马三爷心很大,他勾搭东王太妃,是想行吕不韦之事。 而且他对东王是真的好,贪来的钱财,有一小部分,叫他偷偷地塞给了东王。 东王对他的感情很好,东王太妃也觉得,他是个能干的人,于是他们就一拍即合。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是看多了,才起了这个心思。” “什么看多了?” “看戏么!” “你还看戏?” “是啊,看戏,凑巧看了几遍,就……。”马三爷的业余生活很精彩,喜欢看戏,听书,尤其是一些野史,香艳的更喜欢,但是他不爱美色,只爱钱财。 水琅将这个发现记了下来,马三爷之后是个纨绔子弟,这人跟马三爷恰恰相反,爱美色,尤其爱妇人。 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但长得没话说,若非家境富裕,当个吃软饭的面首,绰绰有余。 不过他说,对东王太妃是最大的挑战:“这世上,能睡皇帝女人的有几个?她还那么好看,那么妩媚,我喜欢!” “真是个疯子!”水琅对这个纨绔子弟已经是有些无语了。 “人生难得疯狂一把。”纨绔子弟吊儿郎当的道:“头一次东王太妃还有些惊讶,以为我是轻薄她,我就干脆做到底,她有点挣扎但后头就是顺从了,嘿嘿嘿……趣味不同,她说我太年轻,我就让她知道我是故意的,年轻怎么了?小爷就爱找她这样的,嘿嘿!” 气的水琅给了他两巴掌,把人拖下去。 抽了二十鞭子,再拖回来,老实了许多。 “说,什么时候起的心思?有人告诉你的?”水琅板着脸问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我说,我说!”纨绔子弟就是欠揍,见了血就再也不敢嘚瑟了:“就是有一天在春华楼里,我去茅房解手,出门后喝的有点多,走错了地方,在一个花墙的外面,下风之处,听人隐隐约约的说,要睡女人,最好的乃是皇帝的女人,可惜,那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没人敢作什么的,我就一下子起了这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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