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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还是个宫女，跟着管事嬷嬷一起，照顾过同样学凫水的康盛帝和洛阳王，还不止一次。 见过洛阳王肩膀上的胎记。 跟代王肩膀上的，一模一样！ 老太太觉得此事有蹊跷，于是时隔多年，又给命理司传了消息。 “所以，代王，有可能不是先帝的儿子，是……是洛阳王的儿子？”田浩咽了咽口水：“这、这可真是，真是惊天大发现。” “我今天拿到了这个消息就拉着任涯过来了。”王破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没几个人还记得洛阳王，而且洛阳王跟先帝长得很像，他们是堂兄弟啊。” “所以代王长得像洛阳王，也像先帝。”田浩想了想：“只是洛阳王身上有那个胎记，先帝没有。” “这个，不知道啊！”任涯挠头：“这么说的话，代王，不是代王，是、是洛阳王的孩子？” “我去养老院！”田浩一拍桌子，拉着田小宝就跑了出去。 俩人出了命理司直奔养老院，这里有许多宫里的老人儿，或许能有人知道点什么。 哥俩儿快速的到了养老院后，进去就直扑那些老人所在地，很直白的问这些老人：“谁知道，当初，太后娘娘是要许给先帝还是许给已经亡故了的洛阳王？” 老人们彼此看了一眼，纷纷摇头：“这个，还真没听说过。” “哥哥，老人们都年纪不大，那个时候的事情，未必知道。”田小宝觉得田浩太想当然了。 田浩一想：“也是啊！是我钻了牛角尖。” 这些宫人们，能在宫里待了一辈子，都是劳累命，能活到六十岁就是高寿啦。 按照年头来算，起码八十岁的老宫人，才能知道这种事情。 他们俩兴致勃勃的跑来，又有些垂头丧气的要走，最后还是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公公，举着手，手里好抱着一个五福捧寿的镶蓝银手炉，这是怕他们冷着，早早的就供了暖，还一人分了好几个这种手炉，看着名贵，其实都是西北量产了的玩意儿。 老人们不知道这东西都能量产了，拿了如此精致的玩意儿，只觉得幸福的不得了，这辈子都没想过用这么名贵的东西，心里感激的很，见俩人失望的要走，这位老公公终于鼓起勇气，颤颤巍巍的道：“小宝啊？” 老公公都没敢叫田浩这位长生公子。 “景爷爷。”田小宝立马蹿过去，这位景爷爷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一位，已经七十二岁了。 “小宝啊，老、老朽虽然不太知道，但是曾经在年轻那会儿啊，听管事的公公提过两次，说西南大将军府送来选秀的小姐，真是英姿飒爽，听说还跟洛阳王过了招？”老公公咽了咽口水：“可是后来这位郑小姐却选秀成为了美人，生了临海长公主就成了郑妃，生了临山长公主后就是贵妃了。但是没听说，她跟洛阳王那个叛逆有什么瓜葛。” “他们的瓜葛不在明面上。”田浩道：“洛阳王跟西南大将军府私下里做生意，包括走私盐和黄金掺假等等。” “这、这样啊！”老公公缩了脖子，他是个普通的内侍，外朝的事情，是真的不清楚。 “怪不得，洛阳王找了西南大将军府合作，是因为郑太后啊！”田浩突然就想明白了。 当年洛阳王的权势，多如日中天啊？ 西南大将军府只是西南一隅的势力，还不如根基在西北的定国公府，可他宁愿选择西南大将军府，而不是旁的地盘。 比如说辽东大营，海边的海军大营。 好像都比西南大营要富裕许多，毕竟西南大将军府对付的是十万大山里的那星罗棋布的各色外族和寨子，缺铁少盐的地方。 有钱都没地方花销的穷乡僻壤。 而洛阳王没选富裕的地方，就选了西南大将军府郑氏一族合作，估计起到了纽带作用的就是郑太后。 “听说前任西南大将军就是太后娘娘送去的美人儿，给勾搭的马上风死了。”田小宝也想到了这一点：“大家都以为是意外，看来不是。”
第766章 最意想不到的事 “不错，若非我们去的及时，若非命理司的人手足够厉害，西南现在指不定是谁当了西南大将军呢。”田浩摸着下巴猜测：“估计原来的郑氏一族里，有人投靠了郑太后。” “是谁？”田小宝来了兴趣，他没去过西南，但是田浩跟他说过，西南之旅的经过。 “不知道。”田浩摇头：“郑鑫已经全都处理干净了，是谁已经无所谓了，郑太后是捞不着西南兵权了。” “郑鑫大将军夫妻俩如果不回去，那西南谁最有可能得到兵权？”田小宝跟他一起分析：“谁是最大受益者，谁就是跟郑太后联手的人。” 田浩想了想：“你知道，代王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这个，任涯能知道吧？”田小宝眼前一亮：“走，我们回去。” “好！” 俩人又风一般的跑了回去，田小宝一回来就抓着任涯问他：“代王的亲生母亲，出自郑家旁支？” “是啊，是一个叫郑炎的堂妹。”任涯记得这个：“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旁支，不然不会送女入宫。” “郑炎？”田浩跟王破对视一眼，这不是那个，拦着他们入西南大将军府的家伙吗？ “你有什么猜测？”王破问田浩。 “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我就说一说哈。”田浩呲牙，真的说了自己的猜测：“那郑氏女入宫，不知道是不是太后娘娘安排的，先帝那会儿，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先帝有了两位妃嫔有了身孕，一个镇国公府，一个安国公府，这两家人都在宫中有一定的人脉关系，会护着孕妇，确保生下来的孩子安然无恙，而郑太后不知道说了什么，先帝也让郑氏的一个美人有了身孕，可那孩子未必是先帝的，是洛阳王的！后来那美人难产，难说不是没有郑太后的手笔，杀人灭口！而她抱养了孩子后，又不知道做了什么，让先帝立她为后，洛阳王估计也没少使力气。” “如果这么推测的话。”王破眼神都冰冷了：“当时没有长生的横空出世，西北那边必定乱起来，洛阳王的人会拿了军功，回来后洛阳王等于有了兵权，再引导成年的皇子们来一场内乱，他们都死了，就剩下代王，郑太后就会立代王为帝，洛阳王可以做摄政王。” “不错。但是长生公子的火器帮了大忙。”任涯也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的道：“西北大捷，长生的火器震惊朝堂，他们做的事情太多太大，圣人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命当时的大司命追查，他们要杀大司命，也有这个原因在内。” “若是如此，那郑太后就留不得了！”王破狠声的道：“真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年，还有一条漏网之鱼，真正的幕后真凶。” “查吧，查到证据，才能一举推翻郑太后，怪不得她要除去东都西京的两位太妃，皆因没了太妃就只剩下太后了，若是以后代王不听话，她可以换个人当皇帝，对啊！”田浩一拍巴掌：“郑太后肯定有代王身世的证明，否则以后如何拿捏住代王？” “我这就叫人全力监控郑太后！”任涯直接就跑出去吩咐人手，全部精神都放在了郑太后的身上。 田浩跟田小宝又把内府的那些东西整理了一番，叫人拿去归档。 而王破，则是找到了任涯，跟他说了一件事情，任涯惊讶的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是最好的机会，将事情推到郑太后的头上，不会引人起疑。” “可是，如果长生真的……你不后悔？”任涯认真的看着他：“大哥，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王破道：“早就想好了。” “行吧，你既然决定了，做兄弟的还能说什么？”任涯抹了把脸：“放心吧，我会去安排好。” “我信得过你，不要告诉旁人。”王破特别提醒：“连小宝也不要说。” “那可未必啊。”任涯一摊手：“你也知道的，我不爱骗他。” “你骗他的还少啊？”王破难得给任涯一对儿大白眼儿：“他不问你就别告诉他，他问了你含糊过去就行了，你家那位，在某些事情上看着很精通，但是在许多事情上，还是个糊涂蛋。” “你才糊涂蛋，我家小宝聪明伶俐。”任涯顺口反驳。 王破抿嘴一乐：“对对对，聪明伶俐。” 当下的风俗，聪明伶俐这样的词儿，一般都是夸奖小孩子的，少年也有，但田小宝都二十来岁了。 长得再小也不是娃儿啦！ 田浩心里有事情，特意带着王破回了一趟定国公府，与全家人一起说了他们的发现，听的全家人目瞪口呆。 “这可是真的？”老太太紧张的握着田浩的手：“不是你们想多了？” “想没想多，看看太后娘娘如何安置代王就知道了，这些年，你们入宫，见过代王几次？”田浩苦笑道：“东王西王虽然也不成器，但好歹该学的学了，该会的会了，代王呢？叫到他的先生，不该是孔师那样的名门大儒吗？听闻孔师只教导了小时候的代王三年，太后娘娘就说他事情忙，换成了国子监的先生，以及翰林院的人。” “我们并没有怎么关注代王，生怕有人说我们居心不良。”定国公丁超脸色十分难看，甚至田浩都看不过去了，伸手在他大舅父的脑袋上扇了扇：“大舅父，外甥我都看到你内心冒出来的火苗，在你的头顶具象化啦！” “若先帝的仇，真的还没报完，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丁超拿下田浩的小爪子，都没顾得上跟他这大外甥生气：“长生，我知道你聪明，此事你与王破联手调查，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以为他可以安心瞑目了，谁知道还漏了那个毒妇！” 以前丁超这位定国公，对郑太后多尊重啊？ 纵然是在朝堂上话不投机半句多，可也是尊称一声“太后娘娘”，自家逢年过节各色入贡从未怠慢。 哪怕远在西北那些年，也是时刻叮嘱家里，宫中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定国公府责无旁贷，平时却从不过问代王。 就怕人家说他们定国公府“功高震主”什么的，何况那是康盛帝留下的骨血。 若非代王太小，丁超真的很想让儿子们入宫护卫一二。 后来大兴城的防务，皇宫的守卫，除了郑鑫这个郑太后的自己人，丁超就没交给过旁人。 当年郑克那么上蹿下跳，也没能替代郑鑫，就因为定国公不允许这样别有用心之人，插手兵权。 其实在田浩看来，这已经是定国公阻碍了郑太后。 但他更知道，大舅父这是无意识的行为，怪不得那几年，郑太后处事越发的无厘头，没了章法。 偏偏他们当时都是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还以为郑太后忌惮他们呢，就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吓着这孤儿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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