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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老头儿听了后，松了口气。 “真的，真的。”田浩扶他坐好：“您老放心，长生不会拿朝廷科举大事开玩笑的，早就安排好了。” “您老喝茶。”王破那边赶紧端了热茶来给老头儿：“歇一歇。”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头儿坐在那里倒腾气儿。 而朝廷派去守在贡院门口的官兵们，有安全部的人手。 这会跑来跟王破与任涯禀告：“王爷，侯爷，有人夹带，我们没有查。” “不用查，圣人有信心。”任涯叫他们下去：“守好贡院就行了，等他们考完了，出来回家就行了。” “是。” 田浩出的题目，别说王破对他有信心，就是他自己都对自己的题目有信心。 有人夹带，没人搜身，他们更高兴。 甚至觉得新帝登基，以前也只是个举人，八成没有会试的经验，连派人搜查这规矩都没搞明白，就敢开会试。 但是在发了试卷之后，傻眼了！ “这是什么题目啊？” “什么要求？” 只见试卷上只有两道题目。 第一题目：写一首诗。 第二题目：写一篇未来发展的论文。 两个题目，都没有规定任何范围，连字数都没规定，也就是说，可以随便发挥。 还真是，一天就能写完。 既没有什么解题破题，也没什么八股需要费心。 那些夹带了各色东西进来的人，都看傻眼了，这考卷，跟以往大不相同。 有人提笔就写，有人抓耳挠腮，还有人觉得，这也太过儿戏了，这算什么科举考试啊？ 但这次的题目，是圣人亲自出的，而且用了印刷厂子的人，在今天早上印刷出来后，由禁军押送，直接送来了贡院。 所以提前没人知道是什么考试内容。 现在看到了，就都傻眼了。 中午的时候，有门口守着的人问可需要餐食？ “有什么餐食啊？” “供应的餐食是免费的，红烧肉，炝土豆丝，紫菜蛋花汤，香米饭。”门口守着的人道：“荤素都有，如果吃不惯香米饭，还有白面馒头，要么？” “那、那来一碗香米饭，一个馒头。” 好多人都想知道，饭食如何？ 结果端来的饭食，还真是这些东西。 都是用海碗盛着，足够一个人吃饱。 吃完了后，还有些意犹未尽，有考生饭量大，还能加菜。 等考完了出来，不少人都跟做梦似的，出来后就能相互交流：“兄台，你吃了午餐没有？” “吃了，做的挺好吃，那红烧肉我多要了一份。” “我多要了一碗紫菜蛋花汤，是我老家的味道。”这是个来自海边的举子。 申时末的时候，开始清理考场，六百个房子都空了后，有人开始收拾房间。 田浩也去了政事堂：“六百分卷子，都要一夜批改完成啊！” “知道了！” 政事堂后头，这一排房间，以前是给宗人府那些人过夜用的，现在改成了阅卷处，里头六十个人，每个人批十张卷子，且随机分发。 而这个时候，首相次相等人都在：“不誊录吗？” “不需要誊录，就这么批阅。”田浩道：“誊录什么啊？耽误时间，这才第一批，明儿第二批，后天第三批。” 一共一千八百人，他分了三天考试。 “行吧！” 这些人都是新生代的官员，跟田浩的思想高度一致，拿起笔来就开始批阅。 子时之前就批阅完了，然后各自回家去休息。 然而当天晚上，回去的举子们，也没早睡。 而是聚在一起，正在讨论今天的科举考试。 “今天你写得如何？” “还行吧？” “你呢？” “我写的，我也不知道好不好，这也没有题目可破。” “没见过这样的试卷内容啊？” 他们是传统的举子，对这考试的内容，是真的很意外。 作答的内容，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写的是好是坏。 孔师府上的人更多，他们是来请教孔师：“这会试的题目，圣人是何意啊？” “不知。”孔师皱眉，他今日已经去找过圣人一次了，圣人说他自有主张。 如今他知道考试内容，也糊涂了：“每次会试，搜检十分严格，甚至是严苛，但这次却连搜检都省下了，有人夹带东西进去，他也不管，现在老夫明白了，夹带东西进去也没用，他根本不看重那些，吟诗作对他也不看重，看重的只是那一篇论文。” “这……策论人人会写，但是如何写，如何点题命题破题，都没有啊？” “是啊，有人夹带诗词进去，圣人也不管吗？” “我说过了，他不重视这些。”孔师摇了摇头：“圣人有他的用意，明日还有科举。” “只是，文科科举，一个人只能参加一个科举，那么多科目。” “那么多科目都只能参加一个。” 孔师想了想：“先静观其变吧。” 众人一看，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这些人是理智的，也有人不理智，比如说夹带东西进去的人。 有人回家后，摔了好几个东西，笔洗啊，茶碗的，都摔了个稀碎：“考的是个什么东西？从未见过这样的考卷内容。” “少爷，你这是？”他的先生十分诧异，少爷今日去会试，还私自夹带，竟然没被发现。 可回来后，少爷就大发雷霆。 “考的东西，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少爷气得要死，但却没办法，他今日考试了，明日便不能去了。 有人觉得自己烤的不好，还想弥补一下。 甚至有人想要第二日再去会试：“一次不行就考第二次，我明日还去。” “可是，不是说，只让考一次吗？” “那么多人，他们上哪儿记住去？”这考生觉得六百号人，连搜检都没有，估计记名也不会太严格。 “说的也是，多考两次，总是好的。” 结果第二天，贡院开门，有人报了姓名填写资料，那些来重复考试的一概被拒之门外。 “我昨天没来考试。”有人嘴硬，不承认自己昨天来考试了。 “需要我调出来你的亲笔签到，以及你的试卷吗？”守门的禁军可是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冰块脸：“若是你说谎，将戳掉名次，你可敢啊？” 那人头皮发麻：“为、为什么啊？” “因为你扰乱了科举秩序。” 那人转身就走，头都没回，还用袖子掩面。 很多人唏嘘，但这人不是头一个，有十几个人是这么干的，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成功的，一直到六百人又开考。 看到试卷的时候，这些人也有些傻眼了。 因为试卷跟昨天的一模一样，都没改一个字儿。 “你不换题目，能行吗？”王破知道田浩没换题目，连一个字儿都没改动一下。 “不用换，反正他们考上了，也是个文科。”田浩拿了一块芝麻酥啃着：“这个芝麻酥挺好吃的，回头买两盒带回去。” “行吧。”王破无奈，叫人买了五份，拎着回了平王府。 第三天还是文科考试，还是那个考试的内容。 三天之后，第四天，就是地理考试。 这次别说六百人，六十个人都没有。 “你说考试，来了多少人？”田浩掏了掏耳朵。 任涯看他，眼角抽了抽，伸出来一个巴掌：“只有五十四个人。” “一副扑克牌的数啊？”田浩问他：“都是什么人来着？” “来自西北的人，而且，只是一般人，并非是举人，但也入了贡院。”任涯小心翼翼的提醒他：“这合适吗？” “合适啊，我只是说，文科选举人会试，旁的科目，人人可考，只要他们能考就行。”田浩摆了摆手：“若是有人鱼目混珠，就判个重罪。” “没人去贡院鱼目混珠。”王破哭笑不得：“他们是去考试的，又不是去抢银子，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普通百姓根本不敢看一眼。” “我那是贡院，不是地府好么。”田浩摸了摸下巴：“以后叫人进去参观，也收门票，一两银子一个人。” 王破一捂额头：“你怎么哪儿都要开放，叫人去参观探看啊？” “那贡院三年才用一次，就算是一年用一次，也才一个多月而已，平时都关着，我花费了大力气修缮，还得花力气去维护，多浪费啊？”田浩算盘的噼里啪啦响：“开门售票，家长们都会领孩子，进去看看，沾一沾文气，再说了，男女都可以进去，想必女眷们会乐意花一两银子，去贡院里头瞧一瞧。” “哦，你说过的，女人和小孩儿的钱，最好赚。”王破记得这人以前常这么嘀咕。 “对么。”田浩呲牙：“再说了，那一副扑克牌的人数，六百个房间，多浪费，要不下次联合考试？” “联合考试？”这是个什么新奇的词儿？
第820章 批发的“状元”们 “就是这六十个房间，考个地理，那六十个房间，可以考化学嘛！”田浩摆了摆手：“再六十个房间，考数术啊！” 任涯都听傻眼了：“还能这么考？” “能啊，这考试多有意思，他们想要抄袭，结果发现左边是考的化学，右边考的数术，前头考的地理，后面坐着的人，考的又是医学。”田浩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不错：“那样的话，作弊也没用。” “现在人少，过几年，人就多了，你要是这么做了，以后人多了，怎么办？”王破叫他千万别这么做：“而且要是混考的话，难免对科目不够重视，还是这样吧！” 要是真的混考，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孔师、徐大学士这些老臣们。 是真正的清廉官员，读书君子。 现在这人这样，已经够刺激读书人了，再这么魔改下去，天下读书人非得疯了不可。 “说的也是哈！”田浩非常听人劝。 但就算是如此，后头考试的科目，也很让人瞩目。 天文地理，水利工程，数术化学……科目之繁多，让人耳目一新的同时，呈现出来百花齐放的姿态。 就连法医学都有专门的一场考试。 来的基本上全是仵作！ 就是一开始吧，进去的都是西北法医系的人，而剩下的仵作，有点犹豫。 “师父，我们能进去吗？”跟着师父来见世面的两个徒弟，拉着师傅的胳膊。 “我也不知道啊！”老仵作也有点心虚，没啥底气：“可大人说，让咱们来考试。” 跟他们师徒三个人犹犹豫豫的还有好多，全都是师徒传承，或者是父子传承的那种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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