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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时候底层人民如果受了欺负，他们第一想的不是去伸冤去讨公道，而是害怕被报复，没有那个底气去为自己公正。 受了欺负只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忍得下去就还能继续生活，忍不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赵华峰心中暗叹，这混乱的局面确实并非轻易就能扭转，那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说到底，很多问题的根源不还是穷吗？贫穷如同沉重的枷锁，束缚着无数人的命运。 那些在灰色地段挣扎的人们，大多是被贫困所迫。因为穷，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最后走上不归的道路，心中的欲念被放大。最后变得疯魔丧失良心。 就好比王彪，也是个可怜人。 小时候因为家里穷，被家里人给扔了。从此成了一个孤儿，流浪了十几年，被人欺辱、唾骂，长大之后心性就扭曲、变态了。 可怜的人经过被世间人性的折磨变成了可恨的人。 赵华峰想了很多，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看着面前喜极而泣的一家人，又叮嘱了几句： “等一会儿会有律师来为你们讲解一下流程，到时候也会有很多记者到场，如果他们问你什么话的话，不用多说什么。” “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这件事基本上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你们只要放平心态跟着律师的思维走就可以了。” 几人激动的点头，对赵华峰感激的道谢。 赵华峰笑着摆手，又对他们安抚了几句就离开了。 相较于他们的激动和兴奋，林谨言这里却平淡了很多。 “哦。还有一周就结束了，挺好的。” 林谨言削着苹果皮，还有闲情的切成了块儿放在盘子里。秦武毫不客气地捏起一个放在嘴里，“怎么，你不高兴吗？” 林谨言瞪了他一眼，端走盘子，“想吃就自己去削。” “要说多高兴也还好，王彪只是其中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王彪’可想而知。” 秦武又趁他不注意偷到了块苹果，又得了林谨言一个瞪眼，他得意的咧嘴一笑。 “回归还有十几年，香江人现在还乱的不行，有些消极言论还在扩散，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人想要搞事，把上面搞的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处这些人。” 看他主动说起这个话题，林谨言倒是一愣，试探性问道：“怎么？你对回归很看好吗？” 秦武摩挲了一下下巴，“还好吧，毕竟这件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回归也是大势所趋，两边本来就是一体的。” 林谨言：……那你回归前发什么神经！纯有病啊！ 秦武被他怪异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他忍不住低头审视自己，身上的衣衫整齐，发型也喷了发胶定了型，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到一种可能，忍不住惊讶的问他，“难道你是反对党吗？” “不是！没有比我更支持的了！”林谨言唯恐被他污蔑，赶紧自证清白。 他欲言又止，“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类的疾病，需要看看医生？” 秦武：“……” 秦武简直不肯相信他说了什么，“你说我是神经病？是这个意思吧？！” 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林谨言端起果盘果断的逃了，“你当我没说！” 留下秦武坐在原地怀疑人生。他平常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虽然以前做了一些出格的事儿，但那都是以前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冲动过了。 为了不让林谨言害怕，他平常已经忍的很辛苦了，他都已经那么控制自己了，怎么还能让他看出来自己是个神经病？ 他喊住路过的赵叔，真诚问道：“赵叔，你平常看我像是个神经病的样子吗？” 赵叔：“……” 你能问出这句话，确实挺像神经病的。 …… 林谨言“噔噔噔”的跑上楼，关上门，表情沉重了下来。刚刚试探了一下，让他发现了一些事情。 从刚刚的谈话当中可以知道秦武并没有什么反对的心思，那为什么天道说他会搞事？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吗，让他转变了自己的想法？ 林谨言眼神发暗，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心和眼睛，他不相信秦武无缘无故的会做出一些反举动。总感觉天道还有些事瞒着他。 他走到试衣镜前，拨开额角的头发凑近。 这张脸要说一开始和他有七分相似，到现在完全可以说和他以前的那张脸变的一模一样。 本来圆润低垂的眼尾变得微微上挑，右眼角下面多了颗泪痣。可他发现旁边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好像从认识到现在，他们看到的都完全是他这张脸。 他放下头发微微往两边拨弄了一下。好久没剪头发了，有些长了，本来是为了遮住眼睛的变化，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用。 不知道这个变化是不是天道搞的鬼，难道是心虚了为了补偿他？ 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掩盖他的隐瞒。可惜现在祂没法出现，要不然真想把祂抓住好好审问一番。
第32章 罪有应得 十一月三日。 王彪事件终于开庭审。各大媒体报社都围堵在法院门口想要拿到第一手的新闻。 保镖拦住蜂拥上来的媒体记者，护送着秦武和林谨言进入法庭。里面周婉婉一家已经在原告席上落座。 他们看见林谨言激动的手都在发抖，林谨言微笑冲他们颔首，用眼神安抚住他们。 林谨言落座之后撇向被告方，王彪双手被手铐束缚着，这半个多月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双颊微微凹陷，微微颤抖着，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已耗尽。头发凌乱而干枯，如同一蓬失去生机的野草，随意地散落。 他看见林谨言，灰寂的眼神中突然迸发出恨意，又看到旁边的秦武，身子突然瑟缩了一下，垂下头浑身充满死寂。 控辩双方分坐两侧，张涛正着手中的文件，表情严肃而专注。他身着黑色的律师袍，领口的白色领结显得格外醒目，因为着时代背景，头上带着一顶白金色的卷发。 法官身着黑色法袍，端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他的眼神威严而公正，扫视着整个法庭，法槌轻轻一敲，庭审正式开始。 法庭上，张涛站在那里，自信满满，如同连珠炮一般，将王彪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罗列出来。 王彪的律师坐在一旁，脸色面无表情，他不停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点，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徒劳无功，文件被翻得哗哗作响，也没找到反驳点。 律师：……靠！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哎！ 王彪本人在整个过程中出奇地老实，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或许是已经受够了打击，又或许是知道自己无法逃脱罪责。 法官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轻松。他从没审问过这么安静的案子，没有无的争辩，没有冗长的拖延，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让他的心情舒畅无比。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的陈述结束，希望我的陈词能够让您清晰地看到王彪的种种罪行。” “犯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给受害者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损失。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一定会对他做出公正的裁决，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和法律的尊严。” 随着张涛的陈述结束，法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法官轻轻敲了敲法槌，宣布休庭，等待最终的判决。 陪审团们互相讨论着，很快众人的意见达成一致，由法官宣判结果。 法官接过陪审团的意见，面容庄重。他扫视了一眼法庭，整个法庭都沉浸在紧张的期待之中。 法官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以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宣判结果，“经陪审团一致讨论，王彪罪大恶极，现判以终身监禁，他的同伙因犯罪行为较为严重，被判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王彪在听到判决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周叔、刘阿婶和周婉婉激动地抱在一起，激动地哽咽，“阿妈，终于、终于结束了——” “阿妈知道，我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旁听席上的人们纷纷站起身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眼神中闪烁着对正义的欢呼，掌声如雷鸣般响起，那热烈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法庭。 林谨言和秦武对视一眼，笑着鼓掌。 王彪被押送着缓缓走出，沉重的脚步似有千钧之重。看见他被押送出来，周围的记者们便如潮水般汹涌地拥挤过来。 他们手中的话筒似长枪短炮，急切地伸向王彪，仿佛要从他口中挖掘出最具价值的新闻。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着，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彪，对于此次事件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是否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声音嘈杂而急切。他们推搡着，努力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占据有利位置，只为能得到王彪的只言片语。 王彪耳畔是一片嘈杂之声，无数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可他却好似耳鸣一般，什么也听不清，那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微微抬起头，烈日的阳光如万道金针，直直地照射在他身上，那炽热的光芒，本应带来温暖，此刻却只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被抛弃的雪夜。那个夜晚，寒风凛冽，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世界一片银白，寂静得令人心慌。 小小的他独自蜷缩在角落里，孤独、恐惧与绝望如影随形，那彻骨的寒冷，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如今，在这烈日之下，他却如同再次置身于那冰冷的雪夜。 王彪眼神空洞，被推搡着上了车。 林谨言他们就是这时出来的，记者们看在王彪身上挖掘不到什么新闻，又把摄像话筒对准了他们。 闪光灯再次频繁闪烁起来，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画面或声音。他们七嘴八舌地抛出各种问题： “你好秦生，据说王彪是因为冒犯了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才会被抓起来的，能详细说一下其中的事件吗？” “你好这位女士，王彪对你们也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吗？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王彪的判决是怎样的？你们难道不害怕被他背后的人报复吗？” 刘阿婶脱下外套盖住周婉婉的头，把她护在胸口。林谨言冷静的对阿豹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护送她们回去。 他转身面向记者们笑的薄凉，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记者们好像被他的气势所震撼，鬼使神差的都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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