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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言摇了摇头，“抱歉，真的不行。” 她们想要继续威逼利诱，但想起来他背后的靠山是秦武，她们惹不起，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与失落离去。 后面再来的人一律都被打发走了。没有预定上名额的人，看着身边的人炫耀，不知道回家又发了多少回脾气。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林谨言让众人去办公室给她们开了个会。 “喊大家过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们也知道阿敏是我的学生，我想给她建立一个小组，就想问问你们身边有没有会做衣服的。” 众人惊喜的议论纷纷，积极回应： “真的，太好了，我有个姐妹，做裁缝做了十几年了，手艺没得说，就是家里太穷了，人有些瘦小。老板你要是真招人的话，我让她来试试。” “我娘家有个表妹也是个绣娘，麻利能干，就是半路出家，经验不足，不知道老板你招不招？” “我嫂子也是……” 林谨言认真听着大家的推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大家有信的过的人选都可以来应聘，不过待遇肯定没有你们那么好的，工资这些都得从阿敏每做一件衣服，顾客给的钱里面抽取。” “说白了就是如果阿敏一个月不开张，那这些人是没有工资的。”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 毕竟老板是老板，阿敏是阿敏，阿敏还是一个新人，如果凭她自己去养一个小组的话太难了。 林谨言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我解大家有顾虑，但阿敏现在还处于成长阶段，这个小组也是为了给她更多锻炼机会，我也不是个做慈善的，总不能我掏钱去垫底吧？” “不过我相信阿敏的潜力，只要她做出的衣服品质优良，名气只要打出去不愁没有顾客。而且一旦小组发展起来，盈利稳定之后，待遇方面肯定也会逐步提升的。” “跟着我做事，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大家？阿敏的小组情况特殊，但长远来看，只要度过初期阶段，前景必然可观。” 顾敏在一旁感动地咬紧了下唇，知道老师这是在为自己铺路，“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听见林谨言这一番话，张婶第一个站出来说话，“老板，我娘家有个侄女，手艺很不错，等明天我回娘家一趟，让她来应聘。阿敏你也不用有压力，不给钱都行，我养她。” “能在老板这里长长见识，倒贴钱我都愿意。” 其他人像是被张婶点透了一样，纷纷表示愿意让自己的亲戚来试试。 心里有些懊恼，她们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心胸开始变得狭窄了。 老板这个地方要不是她们有福气，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来，再说了，就算有人选又能怎么样，应不应聘的上还是两码事儿呢。 就像张婶所说的，能进入老板这么好的地方工作哪怕不给钱让她们倒贴长长见识，都有的是人来。 老板询问她们身边有没有人也是信任她们，她们倒是有点拎不清了。 林谨言看她们一张张有些懊悔，变的小心翼翼的表情，笑着安慰道：“大家想法其实没错，谁都不愿意白打工，耗费那么长时间，到最后手里摸不着钱谁都不乐意。”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给大家上午放一天假，下午开始面试，每人只限带一位，我会很严厉的考察，希望你们给带来的人提前做好心准备。” 众人纷纷应是。 这件事说清楚了，林谨言就说起了下一件事儿，“还有一件事是我一直在考虑的，主要是想问问张婶。” 张婶没想到林谨言会突然提到自己，皆是微微一愣，随后赶忙坐直了身子，“老板，你问。” 林谨言示意她别紧张，“我是发现你一到三点以后就老是揉眼睛，是不是那个时间点以后你的眼睛就模糊了？” 张婶先是一怔，不知道林谨言问这个干什么，突然心里有点发慌，“不知道怎么的，我这段时间一到太阳光线落下就有些看不清，不过不碍事，不耽误干活儿的，老板你别辞退我。” 她身边的张悦也有些紧张，但她知道老板做事一定有他的道，没人可以质疑。只能握着张婶的手，紧张的看向林谨言。 林谨言知道她们都误会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想要辞退您，您做事认真负责，手艺又好，我哪舍得让你走啊。我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换一个工作。” 张婶有些不解，和张悦对视一眼，疑惑道：“换个工作？” 林谨言点点头，“您现在这个状况应该是老花眼了，上了年纪的人都避免不了的。您已经不适合长时间聚精会神的去做一件工作了，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当个指导，教导一下她们这些年轻的员工。” 张婶听了这话，像是没有听明白一样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渐渐浮现出惊喜的神色，“我、我可以吗？” 张悦惊喜地摇了摇她的的胳膊，“婶婶，您当然可以呀！我都是您教导出来的，多少复杂的衣裳样式到您手里都能做得妥妥当当，您有那么好的手艺教导我们绰绰有余！” 旁边的人也笑着附和：“合适合适，您能教导我们，是我们走运了才对。” “对啊，你看阿悦，小小年纪手艺就那么精炼，一看就是您教导的好。” 林谨言也道：“您就别推辞了，要不然你每天那么多工作量，太损伤眼睛了，过不了几年眼睛就坏了。” “你把他们教好了，你就是她们的师傅，桃李满天下啊。” 张婶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感动，“好好，谢谢你们这么信任我。我原本还担心自己年纪大了，没什么用处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把我这浑身的本事都教给这些孩子们，绝不让你们失望。”
第159章 张婶的娘家 又想到什么，张婶犹豫的说道：“那我去指导她们，这个组长的位置……” “就让张悦顶上吧，她虽然年轻，但有您的教导，手艺在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她当这个组长也算是实至名归，其她人都没有异议吧？” 林谨言环视了一圈，大家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主要是组不组长的工资都拿那么多，只是领了个带头的作用，就算当了组长也不会涨工资，她们何必那么计较呢？而且张悦手艺确实不错，她的老师还是张婶，这个组长给她，她们也很认同。 张悦红着脸站起来：“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负众望的。” 林谨言微微点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也快到下班时间了，收拾收拾可以回家了。” 散了会之后众人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放假，张婶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回了娘家，她娘家离这也不算远，也就十公里的路，骑自行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她来到一个一处老旧的唐楼，上了楼梯敲响了娘家的门。门很快开了，是张婶的母亲打开了门， “妈！”张婶亲昵地唤了一声，赶忙走进屋里。屋内光线有些黯淡，墙壁上的白漆已斑驳陆离，家具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张婶的父亲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桌前，摆弄着一副老花镜。 张母年近七十，佝偻着腰，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囡囡，你怎么来了？” 张父抬起头，笑着招呼：“囡囡来啦，快坐。” 张婶将带来的点心放在桌上，说道：“今天上午放假，我就想着来看看您和爸，还有一件事想找婷婷问问。婷婷她不在家吗？” 张母：“她跟你阿嫂上别人家帮忙去补衣服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张婶微微点头，坐了下来，与父母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张婷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张婶的嫂子。 “姑姑！”张婷看到张婶，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来到她的面前，“姑姑你怎么来了？” “阿嫂，你们回来了。”张婶笑着握住她的手，“婷婷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谈对象了没有？” 张婷的脸微微一红，嗔怪道：“姑姑！” 张婶的嫂子在一旁笑着说：“谈着呢。” 张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忙追问道：“真谈着呢呀！是做什么的呀？人品咋样？家庭情况如何呢？” 张婶的嫂子笑着拍了拍张婶的手，“挺好的，年龄和婷婷相当，人长得也不错，好像是什么程序员？这我也不懂，各方面都挺好的。” 张婶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张婷说道：“听着确实挺不错，婷婷，那你可得好好处着。不过，相处的时候要是有什么委屈了，或者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可千万别憋着，要跟家里人说。” 张婷红着脸应道：“知道啦，姑姑，我心里有数呢。” 张大嫂把手里的包裹放下，问道：“阿妹啊，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婶突然反应过来是回来干什么的，拍了拍额头，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都忘了。” “我工作的地方现在需要招人，成立一个新的小组，我就想到了婷婷，就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去。” 听到她这话，一家人都很惊喜。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有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不愿意呢！” 张婷激动地握紧了手，“真的吗？姑姑，我也能去吗？” 张婶：“你们听我说完，只是可以去面试，到最后成不成的不是我说的算的。” “而且工资不稳定，因为老板新建这个小组是为了他的徒弟建的，专收年轻人，成立了之后你们的工资都得是老板的徒弟来给你们开钱。” “老板的徒弟是个新人，还没有什么名气，所以一个月能挣多少，还真不好说，如果没有顾客找她，那你们这一个月可能就拿不到钱了。” “进去之后需要学的规矩会更多，就没有现在的自由了，所以你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张大嫂和张父、张母对视一眼，都犹豫了。 这出去工作工资都不保证，哪有白打工的啊？ 张婷咬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姑姑，我想去试试。我不怕工资不稳定，再多的规矩我也愿意学，我想出去闯闯，变得像姑姑一样那么有本事。” 张婶看着张婷，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能这么想最好了，多少人想要见老板一面还见不着呢，如果你有幸在那里工作真是不小的福气。” 张大嫂在一旁听到这话，赶忙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去？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今天下午统一面试，所以婷婷下午就得跟我走，不用准备什么，今天回不来的话，就直接让婷婷睡我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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