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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确实如此,听见年听雨这么说,铃兰收起所有的不情愿,将匕首收了起来:“铃兰知道了,铃兰绝不私自行动,但君上若是发话,铃兰死也不怕。” 年听雨皱了皱眉:“少把死挂着嘴边,我救你回来就不是让你去送死的,而是让你可以继续活下去,明白了吗。” 铃兰抿了一下唇,点头:“铃兰明白了,但铃兰还是愿意为君上赴汤蹈火。” “......”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铃兰这么轴呢?! 年听雨气的伤口都炸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闭嘴,过来给孤重新包扎!” “是。” *** 赢夙离开兰安宫后,将那瓶毫无用处的解药砸了出去。 看着那被砸了个粉碎的瓷瓶,他又狠狠的踩过滚落出来的药丸。 就这样,赢夙踩着一地的怒火出了宫,去老地方找蔺阡忍。 蔺阡忍还是太子的时候,可以用切磋的名义跟尚且不叫翎羽卫的专属侍卫干架。 但他当上了皇帝以后,总是有大臣说他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就连他和翎羽卫的人切磋干架,都有无数人蹦出来谏言——叫他珍惜龙体,不要如此随性行事。 后来实在是听烦了,蔺阡忍就不在跟人干架了,每每出现有火没处撒的情况,他就会偷溜出宫,去那个存续了好几个王朝的地下斗兽场,跟野兽干架。 其实他和蔺阡忍都知道,地下斗兽场这种地方不应该存在,但他们同样知道某些东西既然可以长久的存在,那就有它存在的意义。 达官贵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求刺激,而某些急需用钱的人则是过来赚快钱,但对于蔺阡忍而言这个地方就是纯纯的发泄之地。 进入地下斗兽场的人可以自主选择是否隐藏身份,赢夙的身份太敏感,他自取了墙上挂着的面具带在了脸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往标榜最凶残的那个场子走去。 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在这里了,他太了解蔺阡忍了。 这人的火气一旦上来,不打个痛快、或者不说个痛快是很难消散的。 走到对应的场子,震天的叫喊声几乎要把房顶掀起来。 赢夙皱了一下眉,挤进了人群,看见熟悉的身影。 虽然蔺阡忍带着面具,但他出招的方式赢夙实在是太熟悉。 每一位进场的斗兽者都可以自己选武器,但武器仅限于匕首、铁链、和斧子这三样。 大多数人都会选匕首或者斧子,只有极少数的人会去选铁链。 而蔺阡忍就是这极少数之一。 他将铁链缠在了胳膊上,最终包裹住自己的拳头,硬生生把肉拳变成了铁拳。 在野兽飞扑过来那一刹那,蔺阡忍一拳挥了出去,打在了野兽的嘴边,直接将野兽露出来的獠牙打成了两半, 野兽不服,它疼痛的嗷叫了一声,便弓起了身子准备伺机而动。 换做别人,野兽或许可以找到机会,可是它对面那个人是蔺阡忍。 只见蔺阡忍转了转手腕,一步一步逼近野兽,紧接着他冲向了墙体,侧身蹬了墙一脚,借力翻到了野兽的背上。 野兽猛烈的挣扎起来,想将那个骑在他背上的人甩下去,但蔺阡忍一把抓住它颈后的皮毛,一拳就将野兽砸晕了过去。 这是他今晚砸晕的第五只野兽,但他的心情依旧非常的暴躁,他转头看向场地外的老板:“再来。” 老板已经麻木了,而且也真的不能再来了。 他这个场子自打被先帝整顿过一次以后,允许圈养的野兽数量整整缩小了十倍。 比如以前能养一百只,现在只能养十只了。 眼瞅了此人砸晕过去一只又一只,再让他继续砸下去,他这场子明天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老板求饶道:“这位壮士,您收收手吧。您看这样行吗,我把场子今日赚取的利润分给您七成,您就放过我这些可怜的大宝贝吧。” 蔺阡忍不稀罕他那点钱:“我一分不要,再来一只。”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老板的脸黑了下去:“我好说歹说壮士都不愿意收手,那我只能把您请出去了。” 蔺阡忍正愁没人干架,但老板还没来得及叫人,他就看见赢夙走了过来。 不知道赢夙在老板耳边说了什么,老板就将赢夙放了进来。 看见赢夙,蔺阡忍不由的猜测,是不是年听雨担心他这么晚没回兰安宫,然后把他的身份告诉给了赢夙,叫赢夙出来找他回去的。 当赢夙靠近他,喊了他的名字以后,蔺阡忍忍不住欣喜。 可当蔺阡忍得知赢夙并非是得了年听雨的授意才来的,他又没来由的不爽。 觉得年听雨当真是冷血又无情! 而看着眼前这个绝佳的对打之人,蔺阡忍脱了手臂上的铁链,松了松手腕:“打一架再走。” 赢夙才在年听雨那里受了气,心里也憋着火,他卸了身上刀,扬起拳头就对着蔺阡忍的脸砸了过去。 赢夙是隆安帝微服私访之时从民间捡回来的孤儿,见他年纪和蔺阡忍相仿,就将他当作蔺阡忍的贴身侍卫养在了宫里。 于是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和蔺阡忍同吃同住,甚至连习武的师傅拜的都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不仅了解蔺阡忍的习惯脾性,也了解蔺阡忍的招数。 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 看见他挥出去的拳头,蔺阡忍一个侧身便躲开了。 擦过赢夙身边之时,蔺阡忍向小时候那样道:“阿兄的招式还是一样的老套。” 说完,他就拽住赢夙的胳膊,送给他一个过肩摔。 赢夙也不是吃素的,他眼疾手快的撑住地,一个旋身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道:“你的招数同样老套!” “是吗。”蔺阡忍把自己搁民间学过来的损招用了出来,处处往赢夙的要害上踹,但又留了几分力,免得把人踹死了。 挨了几脚后,赢夙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冲声骂道:“操了,年听雨处处算计我,你竟然也耍阴招。”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 见赢夙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蔺阡忍收了攻势,皱眉走到他面前,蹲下:“我收着力了,不至于吧。” 蔺阡忍蹲下那一刻,赢夙忽然对着蔺阡忍的头撞了出去,用最原始的肉搏跟蔺阡忍扭打了起来:“你试试疼不疼!陛下!” 坦诚
第036章 这里不是皇宫, 没有身份的约束,也没有规矩的制约。 蔺阡忍和赢夙对彼此的称呼喊的乱七八糟,打架的方式也十分的不入流。 两人秉持着怎么尽兴怎么来、怎么阴损怎么打的原则过招, 算是彻底释放天性了。 而那些原本过来围观斗兽的人,露出一副许久未曾见过这种场景的激动模样, 扒着栏杆喊的震天响。 老板逮准时机给周边的侍从使眼色, 示意他赶快去组织押注的事。 能来消遣的人大多都有钱,纷纷开始下注, 赌双方谁会赢。 可谁也没料到, 两人竟然点到为止,以平局结束了这场互斗。 围观的人没看过瘾不说,老板也含泪把收到的押注钱如数退了回去, 一份利也没吃着。 不过这场互斗虽然以平局结束,但两人露出来的那半张脸都挂了彩,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 离开斗兽场, 蔺阡忍登堂入室, 去了赢夙的府邸。 一进去, 他就轻车熟路的,把赢夙珍藏的百年佳酿给摸了出来。 看着蔺阡忍毫不见外的动作,赢夙终于忍不住了:“陛下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价值千金的佳酿说拿就拿, 一点也不问一下我这个主人的意见。” 蔺阡忍自顾自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赢夙面前,轻嗤一声:“少摆架子, 这酒还是我给你的, 不然你兜里那点钱能买的起这个。”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赢夙拿起酒杯轻轻摇了一下, 便仰头喝了下去,而后他又将杯子推到蔺阡忍面前,不客气道:“辛苦陛下再帮我倒一杯。” 蔺阡忍瞧出了赢夙的不对劲,一边倒酒一边道:“我挺好奇的,到底是哪个高人把咱们指挥使大人气成这副模样,在今晚又是动手又是喝酒的。” 赢夙其实一直都很守规矩,以往找赢夙打打架,赢夙处处都让着他,从未像今日这般野蛮。 喝酒就更加不可能了,不然赢夙也不会把他当年赏下来的酒留存到今日。 赢夙拿过再度斟满了酒的酒杯,一饮而尽,冷哼道:“陛下明知故问,我见了谁你比谁都清楚,谁把我气成这样你心里也有数。” 赢夙喊出他名字那一刻,蔺阡忍确实以为赢夙是从年听雨那里过来的。 在蔺阡忍的认知中,赢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能从年听雨那里得知他的身份。 但当赢夙用他非常熟悉的严肃语气说——“是过来找他聊聊”的时候,蔺阡忍了动摇。 这样神态的赢夙,让蔺阡忍隐约觉得赢夙可能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并不需要从年听雨的口中去探知这件事。 为了确认赢夙到底有没有见过年听雨,蔺阡忍方才问了这样一句话。 因为,在蔺阡忍看来,整个宫中敢气赢夙的也只有年听雨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想到年听雨如此会气人,蔺阡忍不禁想起来下午的事,喃喃自语:“他可真是谁都敢气,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赢夙禁不住冷嘲热讽了一句:“你惯出来的,你怨得了谁。” 须臾,蔺阡忍叹气道:“是啊,我惯出来的,谁也怪不了,这气你就受着吧。” 赢夙差点没被这句话气撅过去。 他定了定心神,强行把话扯到正事上:“年听雨养影卫的事你知不知道?” 蔺阡忍点头:“知道,我去北境找他的时候知道的。” 赢夙:“那你知道他养影卫的目的是什么吗?” 蔺阡忍兴致缺缺的说:“他跟我说是用来自保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赢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不怕他是骗你的,打算暗中谋取皇位吗?” 蔺阡忍想了想:“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怕,但我觉得他不会骗我。” 大抵是年听雨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真挚的承诺,所以他愿意给年听雨信任,也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排除他暗害自己的嫌疑。 只是年听雨的冷血、无情和隐瞒,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他和年听雨明明都这么亲密了,年听雨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交心坦诚呢。 是他给年听雨的偏宠不够多,还是他这个人很差劲,不值得被喜欢。 蔺阡忍想不通这件事,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看着蔺阡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赢夙皱了皱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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