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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举起来!” ...... 现场情况十分混乱,淮虞还没出直梯,透过玻璃难以直击现场,他只能通过训练演技时学到的台词功底,听得出大致是这句话。 淮虞气还没喘匀,他以为出直梯就能到实际还要绕很远,他几乎把体能课学的那些全拿出来了,这些年越发体虚淮虞喉咙有种冒血的味道。 不知多久,淮虞终于找到一扇门,直通事发地,淮虞很谨慎,他怕有人在附近伏击,侧身斜眼望向门上明亮的窗户,不远处有一个女人。 应该是女人,她躲在垃圾桶的后面,面容被白狐面具遮挡,戴着大指拇盖一样大小的珍珠耳环,穿着一身黑色礼服,手上拿了一支手枪,正在试图对准——司允泽! 淮虞几乎来不及思考,W星学习的枪战课程知识瞬间在大脑里回溯,快速从西裤袋里抽出手枪,淮虞快退两米。一个激灵,子弹上膛,瞄准目标,眼前蒙上了一层水汽,紧张到身体发抖,千钧一发之际,“嘭”地一声,子弹出膛,穿透玻璃一击即中,巨大的玻璃爆炸声混着后坐力压得他连连后退,冰冷的枪口此刻被划烧得滚烫,死亡的恐惧以及实战的阴影没令淮虞后退半分,但此刻,他已几乎濒临崩溃。 这辈子所有的一切在眼前走马灯一样快速闪回,从收到指令接受母体人应尽的义务被打上荣耀的tag再到掉到地球,就在刚才他还在想哪一件礼物才最适合司允泽,才不空手白拿更加有愧,现在,他只能想如何才能撒谎圆过杀伐果断警惕心强得不要命的资本疯子。 成...成功了。 虽然没能让女人一击毙命,可杀伤力直接击穿两只手臂,她再也无法拿起枪,对准司允泽。淮虞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颤得厉害,躲到后仓,将这把.沙.漠.之.鹰.毫不犹豫丢进海里,带着哭腔。 他甚至能听到他们反应过来的声音。 洪天从下方楼梯赶来,“你们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人在赌场把接应的人绑了,还没来得及支援。” “有人补了一枪,不知道是谁,你们有人补枪吗?”司允泽走近,一把扯过女人面具,真容得现,司允泽嘴角直直上扬,他笑得讥讽放肆:“别来无恙啊,大太太。” “我呸!”女人发抖挣扎不屑的声音。 “没发现有人的存在,宾客不允许出宴会厅,子弹是从门后面直接穿过玻璃射穿的,杀伤力这么高,距离不远,应该是手枪......”洛云松的声音最后传过来。 淮虞跑得很快,一路没停地从邮轮这头凭借自助免费观光车坐到另一头,直到夜色完全将他包裹,一路上见不到一个人他才停下来。 假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项链,再次戴好,假如还有能让人类失忆的能力的话...芯片没有发亮,暗淡无光,磁场太低,芯片已经呈现无能量状态。 好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存在,四面空旷,像是星空观测天文台,巨大的专业天文望远镜摆在中央,连绵不绝的大海直直与夜色相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有的羁绊纠葛随着子弹射出,忽然都消失了。 淮虞沉闷地趴在栏杆,发丝被夜里的海风吹得乱散,突然像是反应过来,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赶到,此刻司允泽早就中弹了。 隐隐有脚步声传来,淮虞下意识转过身抬起双手,做出射击的手势,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松开。 被指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拉了下连接绳索,场地上的灯扑朔发亮,淮虞被灯光照得抬手挡。 “你还好吗,你也是偷跑出来看星空的吗?” 声音传进耳膜的那一刻,淮虞才慢慢缓过来。 恍惚间,他差点以为司允泽就已经找到了他。 “你怎么了?”那人连续喊了好几声,可是对面的人没有一丝回应,眉头紧蹙,浑身颤抖,似乎刚经历了非常不好的事。 男人取下戴着的黑色钻石点缀的面具。 对面的人穿着暗蓝色西装,身形修长,皮肤无比白皙,只一眼他就认可了这位的气质。戴的是由高贵的珍稀宝石铺满的面具,展露出一双于深海星空接轨的梦幻眼睛,增强星芒的红色玫瑰星云,变成极致浪漫的蓝紫光圈被一汪月泉包裹,幻化成他的双眸。 那人非常高冷,完全不理他,半晌似乎才反应过来一切,颤抖着声音回他,很温柔很绅士:“不...不好意思。” 高冷气质忽地全散,付寻有些歉意地开口:“抱歉,我是否打扰了你。” 淮虞闭上眼,激烈的情绪终于在这时缓过来,他抬起头去打量眼前的男人,比他高一个头,皮肤很白皙,金发碧眼,中法混血立体的五官下拥有一双柔和的眼睛,淮虞想起来这人他见过,芯片所研究院的天文学家探索家,地球星际研发工程师——付寻。 他曾经匿名发过一则研究报告给他们,试图让地球的芯片发展更快,好让他终有一天能回到W星,那个账号他已经很久没有上线过了,当初与他视频探讨研究方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一切都那么巧合,巧合到让淮虞觉得他已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不容反抗,无论如何都要接受宇宙命运的安排。 淮虞心脏一紧,有点孤注一掷:“你好。” 对方伸出手礼貌道:“我是付寻,一名爱好观星的天文热爱者,不知道能否有幸得知你的姓名?” 淮虞突然反悔不和他多聊,只说:“不好意思闯入了你的地盘,我不是有意的,我现在可以离开。” “抱歉,冒昧问一句,看你这么惊慌,是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是否需要我帮忙呢?”付寻追问。 淮虞走到一半的脚步顿住,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现在实在无路可去,一旦往回走就会被司允泽像抓犯人一样抓起来质问,交给他保管的箱子里的那把.沙.漠.之.鹰.被他丢到哪儿去了...... 他现在除了想好措辞哪儿都去不了。 如果时间能倒回到亿万光年,他一定不会在那天登上前往配对所的飞船。 “没有......”但他也不想眼前的男人为他惊慌卷入这场无声的战斗。 “你好,我叫淮虞。”他转过身伸出手,礼貌性回握。 付寻眉眼舒展开,见这人终于肯搭理他,变得大胆了些,问道:“淮虞,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公平起见,我能有幸见见面具下的你吗?”似乎怕他觉得有违规矩,补充道,“出了宴会厅就可以不用戴面具了,只有你我二人,不影响。” “不准!”风中飘来冷气。 淮虞对声音的主人熟悉万分,心脏硬生生被两个字死死圈住。 晚间的海风又猛又烈,咸湿的空气混合各种腥味在夜空中舒展蔓延,阴冷的黑暗角落走出来一人,身高腿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儿,吞噬掉这里所有的灯光,构造起满是冰霜透骨的寒墙,将他们的距离直接拉远,淮虞条件反射地远离付寻。 天上的那轮弯月被云层遮盖,夜晚的星空不再闪烁,蒙上一层灰光。 “淮虞,现在,过来。”司允泽阴森森瞪了他半晌,最终还是妥协了语调,对上他那双眼睛。 男人还是那身深色西装没变,只是原本空无一物的袖口上,多了一双在黑夜依旧焕发光彩象征着高贵浪漫的黄钻袖扣。 不用灯光加持就已经足够吸人眼球,闪闪发光。 见他没动,司允泽主动放下身段,朝他走近,“我才离开一会儿,就不听话了,果然是学不乖吗?” 付寻不喜欢这人一上来就质问的语气,直接拉过淮虞的手,绅士道:“这位先生,你是否有点太过于强势了?淮虞很明显不想跟你走,你这是在强迫他。” 司允泽被他这句话说得发笑,清了清嗓子,冷眼瞧着被他拉过的那只手,“你确定不跟我走?” 司允泽能有底气地狷狂,他那双眼睛和枪林弹雨一般,寒霜过境,屹立不倒。 淮虞试图从付寻手中挣脱,却施展不出,下一秒,司允泽直接喊出付寻的名字:“我认识你,最好松手,否则,我随时可以将你丢到公海喂鱼。”说完这句,他直接掏出左轮,转轮的声音在寂静的海夜显得那么夸张。 淮虞终于能走到他身边。 对方漂亮的双眸蓄满水光,浓密纤长的睫毛湿漉漉一片,小声哽咽着,不安地捏了捏司允泽的衣摆。 无比可怜的模样。 司允泽一颗心,瞬间被他弄得发软,将左轮交给下手,司允泽牵上刚才被付寻拉住的那只手,强势地覆盖上自己的温度,问他:“委屈什么?” 和以往的可怜样不同,这次是真的被他吓到可怜。 淮虞的睫毛颤颤巍巍抖簌着,耳边还不断传来司允泽的声音:“为什么刚才我叫你,你却不乐意过来?” “你是不是想跟他走?” “你为什么走到了这里,不是看风景吗?看风景跑了六层?” “淮虞,看着司允泽说话。”
第30章 邮轮一晚 淮虞只感觉这一瞬间全身五感化为耳鸣, 司允泽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只剩下那句:“淮虞,看着司允泽说话。” 司允泽的体温仿佛要把他的皮肤灼烧, 手掌紧紧将他手臂包裹,不留一丝空气泄露, 非但如此,司允泽的视线一直朝他瞄准, 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紧盯他的双眸, 抬起他的下巴,叫他不敢放肆。 淮虞哪敢不答,真话不敢说,那就真假话参半。 他抬起眼睛,直视对上司允泽探究的眼眸,眉头蹙在一起嘴唇微张, 绝世美颜,一汪柔弱双瞳看得任何人都不舍大声言语, 他停下来,迫使司允泽也跟着不走, “你......为什么要对淮虞这么凶?” 司允泽万千责备凶狠的语句全被他这一句话哽进喉咙, 张口不是, 不言不是, 于是他只好说:“因为淮虞就是不听话,很喜欢乱跑,被什么凶神恶煞之徒要挟不太听话倒也是一件好事。” 付寻还在原地盯着他俩双双离去的背影, 于是司允泽又故意说:“你说是不是这样,淮虞。” 淮虞不想跟他说话了, 司允泽总有那么多歪理,无论淮虞如何辩驳都要引到自己身上,就是不肯服输,要么他想到什么都会往他身上引,欲要说得他从中知道些什么,否则不肯罢休。 “淮虞什么时候自己看看风景都要跟司允泽说了呢?”他依旧倔强地为自己辩驳,盯着男人的影子将他的影子包裹成一团黑暗。 司允泽耐心有限,但还是语气不凶,他说:“不可以吗?” 淮虞真的不说话了,站在原地。 司允泽偏拉着他快步走,宣泄刚才不回他话的少爷公子脾气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淮虞没想到回去的路居然要这么久,明明刚才他来的时候很快,快到他要停下喘息几分钟才能得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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