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容易扣上了安全带,于恒又扒着手刹,不给纪经年拉。 纪经年无奈的出了一口气,“摁住那个按钮,放,嗯!对了!” 于恒按照他说的拉开手刹,纪经年扫了他一眼,“给自已鼓个掌。” 于恒真的就给自已鼓了几下掌,然后就伸手去扒拉纪经年车上的吊坠。 到底是难以抵挡酒意,于恒折腾了一会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可爱的小呼噜。 纪经年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偏头看他,看了一眼就舍不得挪开目光,后面有车摁喇叭,红灯已变绿。纪经年才笑了一声挪开目光,低低念了一句,“破孩子!”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一小时前的惊心动魄和下定决心,都叫于恒这么软软乎乎一搅和给忘了。 纪经年无奈摇摇头,他上辈子和这辈子算是都栽了,栽在这么个小屁孩身上。 回到地下车库,于恒还在睡。 纪经年柔声唤了几次,于恒哼唧了一声,不乐意起来。 还伸手拉了纪经年的一条胳膊抱住,这是于恒的小习惯,他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在怀里抱些什么。他是个男孩子,觉得自已该酷酷的,所以就抱着个小抱枕。 和纪经年睡在一起之后,纪经年不喜欢两个人之间隔着什么东西,也不喜欢于恒抱着那个抱枕,他嫉妒抱枕。 所以就主动把胳膊伸出来给于恒抱。 纪经年伸手擦去于恒额上睡出来的汗,“快起来,回去睡,用纪叔叔抱你上去吗?” 于恒闭着眼睛默了片刻,松开了纪经年的手臂,伸手要揉眼睛,手却被纪经年擒住,“别乱揉,手不干净!” 于恒眨巴着惺忪的睡眼,他是想睡,可是无论是被纪经年扛着还是抱着,亦或者是背着,都怪不体面的。 在家里背背抱抱就算了,在外面不行! 纪经年从后座扯了一件西装外套,给于恒披上,和于恒一起回家。 两人到家之后,换过鞋子,洗了澡。纪经年想拉过于恒好好掰扯一下今天这件事。 却发现出浴的于恒脚步虚浮,身上的酒气更浓了。 纪经年过去扶他才侧身正好看到浴室里摆着一瓶红酒,已经喝了一大半。 他都没留意于恒是什么时候偷走的! 于恒上辈子就是个小酒鬼,找个机会就要喝点。 这辈子这个技能还没被发掘,纪经年也就掉以轻心了,没刻意去藏家里的酒。 难怪他洗了这么久,合着是在里面偷偷喝酒呢!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于恒这次是真的喝醉了,不喝醉他没有勇气。于恒醉呼呼的,伸手挂在纪经年的脖子上,踮脚上去亲纪经年。 纪经年克制着,深吸一口气,抓着于恒的肩膀,把他推开了一点。 于恒不满的皱眉,嘟囔着叫他,“纪叔叔!” “于恒,你这是什么意思?犯了错想用这事分散我的注意力?”纪经年呼吸已经乱了,竭力维持着自已的冷静。 这还是纪经年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于恒愣了一下,酒精放缓了他反应的速度,没大看出来纪经年的克制,他有点天真的问,“纪叔叔,你不想吗?你真的不想吗?” 这不是于恒第一次主动邀请纪经年,只不过前几次不是出于本心。 他的天真的问题都带着诱惑。 纪经年想和他聊聊正事,于恒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要和纪经年耳鬓厮磨,他要做! “于恒!?”纪经年又叫了一声。 于恒撅了撅嘴,把吊在纪经年脖子上的胳膊收了回来。迈着虚浮的脚步往床边走。 纪经年以为他生气了,又怕他摔倒,就亦步亦趋跟在于恒身后。 没想到走到床头于恒就停下了,蹲在床头柜边,撅着屁股在翻找什么。 纪经年疑惑,正欲发问,于恒却猛地站起来,一手拿着一样东西,举到和头等高的位置。由于蹲起的动作太猛了,他晕乎了一阵。 东西却已经递到了纪经年眼前,纪经年有些不可置信,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这两样东西。 于恒把byt和润滑塞到纪经年手里,拉着他的手,低声说,“你说过你没有隐疾的。” 纪经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也不知道于恒什么时候偷偷买的这两样东西,还藏在床头柜里。 于恒还在不知死活的继续挑战纪经年,“如果你有什么隐疾也没关系,我可以试……唔唔……!” 于恒还没说完,嘴已经被纪经年封住了。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挑衅,纪经年再憋下去,就真他妈憋出隐疾了!
第40章 迷梦 东西被纪经年扔在床上,他腾出手去揽着于恒。 于恒并没有被纪经年扑倒,而是揽着他的脖子,调换了个方向,纪经年坐在床上,于恒跪坐在他身前,搂着彼此,热烈的交换着呼吸。 没有哪一次的吻比这一次更激烈,于恒以为自已和纪经年这两个月已经练出来了,至少能多扛一会,没想到还是被纪经年夺走了全部呼吸。他高估了自已,低估了纪经年。 于恒缓缓瘫软在纪经年的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酒心巧克力的糖纸被扔到地上。 醇厚的酒心巧克力不能一口咬掉,要轻轻嗅,慢慢抚摸,让巧克力和酒心一起荡漾在舌尖。 于恒眼神迷离,带着困惑和不解,看着纪经年,像是要确认,“纪叔叔?” 纪经年附在他耳边,呵着气低声回应他,“是我,我是纪经年,你的纪叔叔。” 巧克力在闷哼,在哀求,但是吃巧克力的人却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 最终酒心在齿间炸开,给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 纪经年揽着熟睡的于恒,他面色绯红,身上也和熟虾一样,许是喝酒的原因还有点微微发热。 纪经年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然后从地上拾起浴巾,把于恒整个人都裹了抱进浴室。 纪经年拿着澡巾轻轻给于恒擦拭着,他熟悉于恒身上的每一处,在擦拭肘下的时候格外的轻,纪经年没记错的话那里有一块疤。 因为这块疤,于恒不喜欢穿半袖。 这疤痕是怎么来的,上辈子于恒没说过,他总是对自已过去的事情三缄其口,两个人前前后后在一起五年,纪经年在整理于恒遗物的时候好像才触摸了一点他的过往。这辈子也许能问出来些什么。 纪经年用手背蹭揉着于恒的脸蛋。 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是他自已求回来的。 于恒死后的头一年,他醉生梦死,还进过局子。 后来被大哥抽了一巴掌,他仿佛是才回过神,看到年迈的父亲,不停为他哭泣的母亲,担忧他的大姐,因为他罢工而重新肩扛重担的二姐,还有每次都帮他兜事的大哥。 他那时候已经四十一岁了,是个不该耽于爱情的年纪了。 大哥的一巴掌似乎抽醒了一蹶不振的纪经年,他不再喝酒闹事了。却也没回到从前的生活。 他开始奔走四方,去大山里支教,去捐款,一边用自已的能力尽可能做着善事,一边求神拜佛。 只要遇到庙宇,无论道佛,不管中西,他都会去虔诚祭拜。他的家里常供着一尊弥勒。 少有人知道他在求什么,只知道弥勒佛是来世佛。 他就这么一年一年的流浪着,一直到不久之后他的生命终点。 曾经意气风发的纪家小少爷,人中龙凤的纪总,在四十岁之后迅速衰老,见到他的人都会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于恒醒了一下,扑腾了浴缸里的水,把陷在回忆怪圈里的纪经年唤醒。 于恒黏黏乎乎叫了他一声,说不舒服,要躺下。 纪经年回过神后,把于恒从浴缸里捞出来,擦拭干净塞进被窝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纪经年又精神了起来,他不想胡吃海塞叫于恒觉得他没出息,况且于恒也受不了再来了。 他拎了于恒喝剩的半瓶红酒,就着他的杯子,坐在床头,看着于恒,一口一口品着红酒。 他酒量不怎么样,没于恒好,才喝了半杯就晕晕乎乎的了。 放下酒杯的时候心里想,什么破酒!明天叫助理送来几瓶好的! 纪经年钻进于恒的被窝,揽住于恒,心满意足。 …… 耻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于恒已经麻木了。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裹着他脏黑的旧棉袄游走在校园里。 劝退的通知已经下来了,于恒还固执的留在校园里,班长已经来劝过几次了。 老院长看他可怜,把于恒叫到办公室里来,叹着气,“孩子,我知道你很难,但是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你爱学习这是一件好事,这样这个学期也很快就结束了,你就留在学校读完这个学期,学校会给你一个肄业证。”老院长眼中满是无可奈何。 于恒垂着头,沉默不语。 老院长苦口婆心,“你还小,人生的路还长,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只是以后别再做这些违背道德的事情了。” 于恒仿佛从院长可怜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希望,他猛地起身,给老院长跪下,老院长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去扶他,“孩子,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他抱着院长的腿,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恳求,“院长,院长,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可以解释的,真的,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我是被……”泪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于恒仰头去,望着老院长,希望把泪水憋回去,也希望院长能看到他眼中的恳求。 “孩子啊!” 于恒最后还是没从老院长那里求得一丝生机,证据确凿,影响恶劣,没人会听他个普通学生辩驳。他也没有如老院长说的那样,读完这个学期,他回到宿舍,一件一件收拾着自已的东西。 在往整理箱里装书的时候,他生了冻疮的手没拿住那又重又厚的书,一抖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书页中有照片飘出来,一张一张,扎进于恒的眼睛里。 照片里于恒浑身赤裸,身上压着一个肥腻的男人。 照片只能看清于恒,并不能看清于恒身上的人。 于恒瞳孔收缩,呼吸都停滞了。 他慌乱的蹲在地上去捡那些照片,可是于恒指甲短,地面光滑,他怎么都捡不起来。 于恒伏跪在地,拾不起来的,不止是照片,还有他的尊严。 这些照片在学校里几乎人手一份了,他拾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于恒双手撑着地,突然发癫发狂一样哈哈大笑,大颗大颗的泪珠打在照片上,打在地砖上。 梦里的于恒在大笑,梦外的于恒却已经快哽咽的喘不上气了。 他觉得梦里的一切都好窒息好压抑,最令于恒恐惧的是,这个梦像是他曾经切实经历过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