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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绵如今已是轻舟已过万重山时还是会惦记的想法,又是小时候多少次噩梦惊醒呢。 他确实缺爱,因为这么多年确实没有人好好爱过他,哪怕他跟小草一般顽强倔强地长大,并且长得坚韧厉害,足以为自己遮风挡雨,他还是必不可免地渴望爱,这份爱不仅包括爱情,亦有亲情和友情。 “夫君,我真的好难过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呜呜呜…夫君…我今天还为了柳宁凶你,我怎么这么蠢啊,明知道他从小就不喜欢我,怎么可能突然改变啊!夫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又蠢又凶,你是不是也要讨厌我了……” “夫君你不要讨厌我,我知道错了…”从小到大从未服过软的柳绵,此刻埋在楼谪怀里,哭湿了楼谪的衣襟还不够,还小声认着错。 楼谪真是恨死柳宁了,他有些后悔了,他有千百种手段解决柳宁,但偏选了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一种,可是一块腐肉只有割了才能长出新肉,一些烂人不亲自看清其真实面孔,总会对其抱有期待。 粉饰太平可以安稳一时,不可能安稳一世的,但看到柳绵这么伤心,楼谪真的后悔,早知道早点找个借口把柳宁送走了。 “你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怎么不喜欢你,大家都很喜欢你的,你被柳宁那个王八蛋气糊涂了,哪有人会不喜欢你啊,大家明明都很喜欢你,上次朝堂上大家给你作证的事情你都忘了?谁会讨厌你啊,你明明是太招人喜欢了,我有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你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当时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和别人很不一样,特别特别招人喜欢,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姑娘呢…后来发现误会后,你不还给了我一块玉佩感谢吗,那几天我时不时就摸一下那个玉佩,你老在我脑海里晃,那个玉佩我现在还留着,后来真见面,当时看到你的样子,那更是惊为天人。 “而且你还特别有贵公子的风范,那个劲儿可勾人了,我那会儿还觉得我穿粗麻衣服站在你旁边格格不入得紧,还好我那日刚好买了身新衣裳,刚好还是你的成衣店,就是你说你随便做的那件,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随便做得衣服也做得那么好那么精致,叫我一眼相中了。” “后来你说假装夫妻,我半夜就会摸着玉佩琢磨白天跟你相处的事情,那个玉佩上面的绵字都要被我摸花了……” 楼谪拍着人轻哄着,其实柳绵的疑问并不需要解答,他这个时间只是太需要一个人倾诉了,就算楼谪今天不哄他,明天睡醒柳绵也知道这些不是他的问题,有的人就是天生坏种,但此刻柳绵在楼谪温暖的怀抱里,听着楼谪一点一点讲着话,讲他们的初遇,讲他们的后来,柳绵真的觉得楼谪实在是太好了。 这哪里是他好,明明是他命好,随便抛个绣球竟然能遇上楼谪这么好的人,那些往事在楼谪轻柔低沉的声音里柳绵再度回忆起来,一切就像梦幻一样。 “……还有一次,在林永安府上,你不是喝醉了吗,然后我背你回府,你当时醉醺醺地亲了我一下,那一刻我真的第一次发现别人身上的酒味竟然不是熏人的酒臭味,而且那种香香甜甜的味道,你身上真的很香,有股儿玉兰花香味道。” “对,这样说起来那次小巷还不算我们初遇,我们初遇是你给我怀里塞了两个包子,你真的好香啊,当时我那么那么那么饿,你身上浅淡的玉兰花香味儿还能穿过包子的香气被我闻见,我还以为我在吃花香味儿的包子呢,结果咬了两口后发现就只是肉包时,我心里还有点遗憾呢……” 说着说着,感觉到怀里人不再哭了,呼吸慢慢平稳起来,楼谪心疼地露出柳绵那张哭得红彤彤的脸蛋,熟练地拿了药膏给柳绵涂上,又无声地抱着柳绵睡了一会儿,确定人睡熟后,楼谪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实在是太生气了,不去套柳宁这个王八蛋麻袋他完全睡不着! 柳宁和程逍年这些有名有姓的人自然是不能跟之前绞杀那群逆贼随意杀了的,毕竟那事程逍年自己也害怕别人细查,但楼谪套人麻袋却是没问题的,谁让他武艺高超呢。 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柳宁的新居,结果楼谪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幕,屋里有两个人,柳宁正跟穿着夜行衣看不见样貌的人汇报了今日之事后,楼谪放下了手里的麻袋,准备看看情况,那人听完后暴怒地砸了一下桌子,给柳宁吓得一颤,柳宁惶恐之下求饶的话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逍年哥哥,我真的尽力了啊,全安陵的人都知道我和柳绵那哥儿重归于好了,柳绵那贱哥儿成日对我表现得可是亲昵体贴,好像真把我当弟弟了一般,结果都是演戏,我就说柳绵那个贱人惯会惺惺作态!这么长时间的兄友弟恭都是引我露出马脚的把戏,是逍年哥哥你说绝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前往京城,我才心急了些啊。”
第137章 “真是蠢货, 你在他们府上待了这么久,就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程逍年掩在黑布下的表情狰狞。 当初程逍年便是念着柳宁好说歹说是柳绵的亲弟弟,一场天衣无缝的苦肉计下来, 铁打的心也会动容,再退一万步讲, 就算这柳绵当真心思歹毒、无情无义, 众目睽睽之下, 柳宁为了他被泼了一身汤水, 柳绵也不得不认下这恩情, 除非他想被全城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只要给柳宁一个可以接近的机会, 怎么会得不了手呢,毕竟柳宁从小就不喜欢柳绵, 柳绵哪怕对他再好, 在柳宁的眼里也不过惺惺作态,在施展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罢了。 可这世上那有什么天衣无缝呢, 柳宁咬碎了一口银牙,又气又恼, “那楼谪把柳绵当眼珠子一般护着, 我哪里能有机会, 好几次,我都差点成功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真是邪了门了, 那家伙还能十二个时辰都守着他不成?我看楼谪成日也忙转不停, 要去民窑出新品琉璃,还要去珍馐阁做吃食, 上次弄成那什么脱壳机后官府时常上门找他,这么多天你就没逮到一点机会?” “他不在, 柳绵身边也都是楼谪安排的高手守着,上次我们去爬山,没想到柳绵那个废物惧高,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要把他推下去了!” “那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悬崖峭壁,柳绵自己又惧高,真出什么事,那也不过是柳绵自己脚滑罢了,谁让他非要在天寒地冻的冬日祈什么狗屁的福,就此坠崖,也只怪他自己福薄命浅,怪不得旁人,而我只需要假装想拉他却没拉住,然后哭晕过去,大家又能拿我怎么办呢,再怀疑我也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楼谪一个三元案首,还能不要他大好的仕途,硬杀了我不成?我可是他夫郎的亲弟弟,我们还那么友好呢。” 再次想到那个画面,柳绵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的样子,别提多高兴了,柳宁唇角忍不住咧开,模样癫狂,浑然没有发现身前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厌恶。 虽然程逍年已经察觉到柳宁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柳宁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时,程逍年心里格外看不上,他要是还在京城,这种哥儿,连给他提鞋的份儿都没有,又坏又毒,根本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一个妾身子,成日想跟人家嫡子比什么?柳绵那样貌气度、才识眼界哪一样不甩他八百条街,整日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怨气,摊上他这么个弟弟才是真的倒八辈子霉了。 “可是!可是!却被他身边的暗卫拦住了,可恶,凭什么这个家伙的命这么好!人人都在意他,爱慕他,人人都护着他!”柳宁气恼地锤了一下地面,表情因为内心情绪的急转直下,而变得极其扭曲,活像哪里来的恶鬼,又骤然笑了起来, “不过没事,柳绵那个人最爱假好心了,我再找个机会,再演上一次苦肉计,他肯定就心软了!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大不了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京城,总有机会下手的。” 程逍年面具下的眉头紧蹙,但却还是松了口气,他现在能用的人太少了,虽然柳宁感觉有点疯癫了,但却没放弃斗志,这就好,程逍年清了清嗓子准备说几句好话,鼓励一下柳宁,刚开口,一阵阴风吹了进来。 “门怎么开了。”柳宁奇怪地回过头。 程逍年脸色大变,当即准备翻窗离去。 穿着夜行衣,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却莫名眼熟的人淡定地翻窗进来,好笑地看着地上目露惊恐的人。 “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柳宁,你怎么会觉得直接杀了你会影响我的仕途?” “你这种渣滓配吗?” 次日,程府下人去给大少爷送早膳时,没在屋里看见人,下人挠了挠头,没当回事,毕竟现在大少爷不傻了,还有主意的很,偶尔一次早起或者夜不归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将早膳收走后,下人们就各忙各的去了。 一直到了晚间,程老爷和程夫人迟迟没见儿子,才奇怪地问了一句下人,听闻下人说少爷不在府上也没放在心上,可能去哪个同窗家沟通功课去了吧,便没再等人自顾自地开始用膳。 一脸三天,程青山的面色不太好看了,将筷子一摔,不满道,“实在荒唐!三日不归家,也不给家里通个信,我看这年儿都跟逍林那不肖子学坏了!” 在一旁的程母面露忧色,“要不派人去找找吧,我最近这心上总是慌得厉害。” 这不找不要紧,一找真是吓了一大跳。 柳宁找的新居,为避免楼谪他们找到远离了他们所在的城西,在城东一片老院落中,程府坐落在北面,花了好一段时日才找到这里。 看到房间床上两具相叠在一起穿心而死、早已发烂发臭的尸体时程母当场吓晕了过去。 最后官府仵作诊断是程逍年潜入柳宁的住宅欲行不轨之事,被柳宁抽出枕下用来防身的匕首穿透了胸口,程逍年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匕首拔出刺入了柳宁心脏。 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故事,气得程青山当场拔了侍卫的剑割了那仵作的喉,在场人惊骇,尤其是那个新县令,恨不得自己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一派胡言!这柳宁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儿如此费尽心思!?这肯定不对,我儿还穿的一身夜行衣,你,你好好给我查!”程青山气急地拎起了新县令的衣领。 新县令汗流浃背,连声应下,心中却很是鄙夷。 来干坏事的难道还能穿得锦衣华服来不成? 暗地里消息谁不知道程家大公子的风流韵事,跟柳府庶出哥儿搅在一起,大家也都当笑话听听了,谁都知道这种人进不了程府的门。 这不后来就闹掰了,说来也好笑,竟然不是程公子抛弃人家,而是人小哥儿自己看清了形式要脱身,这公子哥不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戏码吗,这不就找上来了,只是没想到吧,人家小哥儿性子烈得很,这下好了,做亡命鸳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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